李峰似乎早已料到他的反应，从容一笑道：“这是学校能为他们做的最后一分努力。往后如何，全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
陈希儒抿了一口茶，缓缓放下茶杯。
“只希望这颗‘豆芽’，真能不负期待，长成一棵参天大树吧。”
就在两位校长做出这项决定的当天，24号平安夜的下午。
才刚刚被“卓越获投3500百万”的消息震撼了的申大校园，就又被另一枚“深水炸弹”轰动了神经：
“豆芽直播”宣布完成A轮融资。
本轮融资以18%的股权，成功获得由企鹅并购投资部领投和红珊华夏跟投的1600万美元资金。
折合成华夏币，已经超过王灿之前口中的“小目标”。
消息一出，全校哗然。
第367章 殊途同归
申海大学贴吧里，上午还霸占置顶的“卓越社团融资3500万”的热帖，转眼就被“豆芽直播一个小目标融资成功”的消息彻底碾压。
短短五分钟，新帖直接飙红。
评论区里也不再只是本校学生冒泡，外校的、甚至已经工作的社会人士也一股脑的涌进申大贴吧。
“真特么离谱，A轮1800万美金，折合人民币快1.2亿了，豆芽的估值直接冲上六亿了。”
“是呀，上午我刚吹完卓越融了3500万牛逼，下午一看，好家伙，差点成人家零零头？”
“不是，你们申大这个王灿什么来头啊？才大一就亿万富翁了，该不会是马华腾私生子吧？”
“这特么不是直接拿下全校女生择偶权？估计连一些女老师都会主动开腿。”
“艹，这种剧情我只有在硬盘里才敢想，他居然真实现了。”
“这才是真钞能力，比你那些‘时间暂停’的片可真实多了。”
“兄弟，借一步说话。”
“看片+q1235......”
与此同时，申大综合办公楼，校长办公室。
刚返校的陈希儒和李峰几乎是同时收到消息，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些发愣。
“真没想到，这小子居然真把小目标给完成了，还超额完成。”李峰先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虽然他们知道王灿身份不一般，完成一个亿的融资并非完全不可能。
但他们也没料到，他居然这么快就真搞成了。
“这成长速度，比我们预想的还要惊人啊。”
陈希儒指尖轻叩桌面，沉吟片刻道：“只是不知道，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如此重磅的融资消息，业内同行自然第一时间就会收到风声。
虽说各家做出反应可能还需要些时间，但被人盯上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
“校长您放心，王灿那孩子做事向来稳妥，肯定提前有布局了。”
李峰笑着说道：“而且这位小王总背后，可还有大王总在保驾护航呢。”
“嗯，这话有道理，到了社会战场上，我们担忧也没什么用了。”
陈希儒呵呵一笑，也跟着放松下来。
接着，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一拍大腿道：
“不行，我得赶紧给申交的老马打个电话。他们学校那个风头正盛的饿了么，今年年初B轮也才融到650万美元，咱们申大的豆芽A轮就是他们的三倍！”
“今年长三角高校校长大会，我总算能挺直腰板说话喽。”
虽然从历史底蕴和综合实力来看，申大很难超过申交。
但如果在创业这个新赛道上打出名堂，对学校声誉的提升绝对是巨大的。
临拨电话前，陈希儒又转身嘱咐道：“对了小李，这学期各类荣誉评选、奖学金名额，记得优先安排王灿和卓越那个女生，学校也该表示心意。”
“没问题，我这就去落实。”
李峰利落地点头应下，步履轻快地离开了校长办公室。
走在洒满阳光的走廊上，望着窗外朝气蓬勃的校园，他不禁轻声自语：
“也不知道饿了么和豆芽，未来究竟谁能走得更远。”
......
粤东省，粤州市，森冠商业广场B座。
作为全市最顶尖的写字楼之一，这栋大厦几乎每层都挤满了大大小小的公司，但23层的格局却与其他楼层截然不同。
电梯门一开，迎面而来的不是密密麻麻的公司标识，而是一整面光洁如镜的瓷砖墙。
上面只悬着四个格外醒目的鎏金大字“欢聚时代”。
这代表着这整整1800平的空间，只属于这一家公司。
光是每年的物业费，就高达十几万。
不过这对刚刚凭借yy直播成功上市的欢聚时代来说，只是九牛一毛罢了。
此刻，一份关于“豆芽直播”的详细资料，正静静躺在这家公司创始人兼董事长李学翎的办公桌上。
这位从新闻记者一路打拼至上市公司掌门人，成功跻身“华夏40位40岁以下商界精英”的男人，早已在商海浮沉中见识过无数风浪。
然而，当他逐字翻阅完豆芽的文件，眼中仍旧掠过一抹掩饰不住的讶异。
“这个豆芽直播，居然还给游戏主播开底薪？”
“是的李总。”
办公桌对面，气质干练的秘书立刻接话道：“目前豆芽平台上类似Miss、超级小智、冬夏姐妹等头部英雄联盟主播，确实都享有不错的底薪待遇。”
“不过他们并没有直接签约在豆芽，而是签在了一家叫‘星启传媒’的公司。”
她稍作停顿，继续补充：“据据我们调查，这家公司的法人虽不是王灿本人，但也是他同校的一位大学生。”
“所以基本可以确定，这就是豆芽布局的MCN机构，也就是他之前在创业大赛上路演时提到的那个模式。”
李学翎微微颔首，他看过豆芽直播在那场创业大赛上的路演，对所谓MCN有印象。
本质上，和他们yy平台上的公会大同小异。
“这些主播的打赏数据你观察过了吗？”李学翎追问。
“持续关注了。除了Miss和冬夏姐妹这类颜值较高的女主播之外，其他游戏主播收到的打赏金额普遍不高，基本和我们平台情况情况类似。”
秘书低头划动平板，调出另一份资料，继续说道：
“不过，有个叫‘旭旭宝宝’的是个例外。他的直播间打赏异常火爆，但他的直播成本也非常高，需要投入大量资金购买游戏道具。”
“那这些游戏主播还有别的变现渠道吗？”李学翎皱着眉头问道。
秘书摇了摇头：“目前来看，只有通过给豆芽直播主办的数字体育大赛做解说这一条路。”
李学翎忍不住“嘶”了一声，有些想不通王灿到底哪来的底气，居然敢给游戏主播开底薪。
YY是靠着游戏语音起家的，所以当然也有游戏直播板块。
但平台上游戏直播的用户参与度远不如秀场，并且付费率和人均付费金额也只有秀场的三分之一。
更麻烦的是，游戏直播对画质和流畅性都有更高的要求要求，带宽成本自然水涨船高。
整体收入算下来，游戏直播连秀场的九分之一的利润都不到。
所以眼下YY的游戏板块，说白了就是赔本赚吆喝。
这种情形下别说给主播开底薪了，能维持板块不关停就算不错了。
“难道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李学翎喃喃自语。
可转念一想，若真是如此，企鹅和红珊又怎么会愿意在A轮就给豆芽投这么多钱？
思前想后，李学翎也没理出个头绪，沉吟片刻后他抬头对秘书说道：
“安排两个人，从今天起专门盯着豆芽直播，有任何动向，第一时间向我汇报。”
“明白。”秘书利落地应声。
......
杭城，海创基地北楼B区。
这里4层2400平的空间，同样也只属于一家互联网公司：天歌互娱。
这家成立于2008年7月的企业，手握国内最大的实时社交直播平台之一的“9158聚乐网”。
其规模仅次于“YY直播”和“6间房”，年利润已经突破三亿华夏币。
作为直播行业的头部玩家，天歌互娱自然也在第一时间收到了豆芽完成A轮融资的消息。
因此天歌互娱的创始人付正军，也正坐在他那间窗明几净的办公室里，微微蹙眉地翻看着豆芽的资料。
约莫五分钟后，他放下材料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抬眼望向坐在对面的“集团发展战略高级副总裁”，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解：
“虽说豆芽的发展路线确实清晰，但A轮就能拿到一亿多的融资，还是有点出乎我的意料。企鹅和红珊就这么看好游戏直播？”
梳着一头利落的短发，鼻头略显宽大的邓博仁，闻言笑了笑，“军哥，游戏现在可是企鹅投资的战略方向，重中之重啊。”
“豆芽不仅能帮他们在学生群体里推广游戏，还是一条新的变现通路。至于红珊嘛，估计是看YY直播上市眼红，也想进来分一杯羹。”
“那我们要不要也试试游戏直播？”付正军问道。
“我不建议。”
邓博仁几乎不假思索地摇了摇头，“YY直播的财报您也看过，游戏直播这块的收益只占他们总收入的10%，可投入的成本却远远高于秀场直播。”
“直播行业说到底，赚钱还是靠打赏。20%的神豪用户，撑起了平台80%的收入来源。”
他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清醒：
“真要说到让人掏钱，女人一句软绵绵的‘哥哥，求求你了’，可比那些网瘾少年喊着‘冲啊！上高地！’管用多了。”
“人一上头，心跳加速，钱包自然就松了。”
听到“上头”这个词，付正军和邓博仁对视一眼，发出了男人都懂的笑声。
“最关键的是咱们这这平台的调性，也压根不适合进校园。”邓博仁补充道。
这倒不是他自我感觉的，而是9158、六间房乃至YY直播都曾因为擦边内容多次登上新闻，被“扫黄打非”点名整顿过好几轮。
所以除非另起炉灶搞个新平台，否则学校这种场合根本不会给他们入场。
但真要重新做一个直播平台，盈利模式尚且模糊不清，更何况眼下豆芽直播已经在校园里做得风生水起，还成功拿到了一亿融资。
这时候入场，很容易融资不顺，直接被市场按死。
付正军显然也想明白了这一层，沉吟片刻后说道：“既然这样，那我还是先观望一下吧。公司的核心，还是得放在上市这条路上。”
邓博仁见他已经放下了做游戏直播的念头，不由嘿嘿一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