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分钟后，王灿和夏可微在李东辉和张晓龙一左一右的陪同下，从最里侧的办公室一路走到了公司大门。
这场景直接把办公室里不少人都给看傻了。
“我没眼花吧？老大居然亲自送人？”
“我也怀疑我眼睛出问题了......”
“印象里老大只这样送过马董吧？上次刘总来好像都没这待遇。”
“天啦噜，所以刚才那年轻人到底什么来头？马董儿子？”
“应该不是，来的时候也没见老大出去接啊。”
“要我说，有没有可能是为了送那个美女？她真的颜值超高诶。”
“得了吧你，老大什么人你还不知道？”
“你说老大送个程序员大佬我信，送美女？不可能。”
“也是......”
门外，张晓龙的司机已经开着一辆黑色沃尔沃XC90等在路边。
这是张晓龙自己的车，专门安排来送王灿和夏可微去粤州机场返回申海。
李东辉和他们不同路，打算等一会再走。
临上车前，张晓龙拍了拍王灿的肩膀，语气真诚地说道：
“王总，以后常联系。虽然微信现在还没法给豆芽做大规模推广，但等我们用户量起来，朋友圈广告开放之后，肯定会邀请你们作为首批合作商。”
王灿也笑着回应道：“张总放心，我是真心看好微信。后续如果还有什么新想法，我一定再来找您交流。”
“好，那就不耽误你们赶飞机了。”
张晓龙笑着说道：“将来见面的机会还多。”
王灿点点头，和夏可微一道上了车。
黑色的沃尔沃缓缓驶离微信办公楼，张晓龙站在原地望着车尾，不禁低声感叹道：
“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刚才王灿提出“小程序”这个概念的时候，几乎一瞬间就打消了他之前所有的疑虑，毕竟所谓的“第三移动生态”在他们现有的规划书里连影子都没有。
而越是往下聊，张晓龙越觉得，小程序简直像是为微信量身打造的方案。
一旦落地推广，微信几乎能串联起衣、食、住、行的所有服务平台。
此外还能结合微信公众号和已在规划中的朋友圈广告，形成跳转闭环，构建出完整的商业生态载体。
李东辉微微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叹服：“之前他说微信代表着移动互联网的未来，我还半信半疑。听完他刚才那番话，确实有这种感觉了。”
“这种前瞻性，有点让人害怕。”
原本的时间线，微信小程序立项于2015年，2017年才正式上线。
王灿提前两年提出这样的概念，对他们来说确实超前。
但超前并不意味着脱离实际，因为就在明年年中，为了应对微信和支付宝等超级App的流量垄断，摆渡就会推出“轻应用”项目，其理念与小程序十分相似。
只不过由于入口完全依赖摆渡搜索，缺乏账号体系与支付能力，付款时还需跳转第三方。
再加上技术架构性能较弱，体验远不如原生App等一些原因，最终没能掀起什么水花。
李东辉又感慨道：“当初你提出要做微信的时候，马董能顶住压力果断拍板，而不是只做个精简版QQ，确实也非常有远见。”
张晓龙轻声接话道：“每个时代总有一些人，能看得比所有人都远，马董是，这个王灿或许也是。”
李东辉笑了起来，看向张晓龙说道：“张总，我觉得这里还得加上你一个。”
他这话说的很诚心，要论企鹅内部的传奇人物，张晓龙绝对算得上一个。
在1997年全网只有400万网民的时候，他就曾单枪匹马研发了Foxmail，凭借零成本投入和极致简洁的体验，短短两年就吸引了200万用户。
后来因为软件完全免费，用户量飙到400万却依然没有盈利模式，张晓龙曾想以15万的价格出售。
当时雷军还价到12万，却被他一口回绝。
而仅仅一年之后的2001年，这款全靠他一人维护的软件，便被其他公司以1200万的天价收购，创下了当时个人软件收购的最高纪录，算的上传奇。
听到李东辉的话，张晓龙只是淡淡笑了笑，没有接话。
他不擅长应对这种场合，更习惯埋头做事。
李东辉也不在意，很自然地把话题一转：“对了张总，上次刘总来找你谈的那件事，考虑得怎么样了？”
刘总，刘志平，是如今企鹅控股的总裁。
去年这位新任总裁力排众议，在公司大会上推动改革，决定把企鹅从一家互联网公司转型成投行。
虽然到了今年，改革已经初见成效，但公司里的元老派始终不服这位空降的领导。
所以内部时常传出不和谐的声音，很多决策推行起来也都阻力重重。
这事本来和张晓龙没什么关系，但微信取得的巨大成功，让刘志平看到了机会。
或许可以通过拉拢这位同样不受元老派待见的技术新贵，来打破那些老古董们的桎梏。
张晓龙沉默片刻，目光再次投向那辆刚刚驶离的汽车，脑海中浮现出王灿之前说过的话：
“如果小程序想要真正成功，就必须无限接近原生体验，这点只有自研渲染引擎才行。”
想到这，张晓龙咬了咬牙道：“没问题，请转告刘总，我愿意站在他这一边。”
“不过希望他能尽快批一笔专项资金，支持我们研发小程序。”
李东辉先是一愣，随即喜上眉梢，“放心，这事绝对马上就能落实！”
......
......
夜色渐深，一架东航A330如银色利刃般穿行在厚重的云层之上，直奔申海而去。
商务舱内，王灿刚刚干完一份龙井虾仁和一份红酒烩牛肋排，又灌了几口现磨的巧克力咖啡，这才满足地打了个饱嗝，慵懒地陷进宽大柔软的航空座椅里。
闭目养神了一会，他侧过头看向正优雅进餐的夏可微，随口问道：“对了，森冠现在有私人飞机吗？”
“有一架湾流G550，目前是王总在用。”夏可微放下叉子，轻声回答。
“就一架啊？”
王灿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失望，“我还想着要是有两架，能匀我一架用用呢。”
刚才他们抵达机场时，最近的一班航班已经起飞，而下一趟的机票也售罄了。
所以不得不在VIP休息室里干等了两个小时才登机。
虽说环境还算舒适，但等待的时光终究有些漫长和无聊。
夏可微淡淡解释道：“一架私人飞机每年的维护和运营成本接近一千万，虽然能抵扣部分税费，但如果使用率不高，其实并不划算。”
“行吧，那还是等两年我自己买吧。”王灿耸了下肩。
夏可微对此没有发表什么意见，但在短暂的沉默后，她忽然带着几分探寻的意味问道：
“其实我有点不明白，既然你说小程序和支付能让微信成为移动互联网的未来，为什么不我们自己研发小程序这个项目，之后再和微信谈合作呢？”
自己做社交软件显然不太现实，在社交领域的霸主企鹅面前，就连雷军提前一个月推出类似产品，也在微信上线后迅速被压制。
更别说王灿这种晚了一年的。
但“小程序”作为一个全新的概念，刚才那位微信负责人张晓龙显然还没有想到这一层。
所以如果王灿组织团队率先研发这个项目，之后卖给企鹅或者成为微信的外包合作方，其中的利润空间自然不可小觑。
王灿收回目光，重新闭上眼睛，语气平静道：“你想结交一个权贵，总得拿出点什么。光请人吃顿饭，喝杯酒，是交不到真朋友的。”
“既想攀上高枝，又舍不得手里那块好地，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夏可微蹙眉追问道：“那你确定最终能获得的利益，能比这块地的价值更高？”
“当然。”
王灿嘴角微扬，“不仅更高，而且高到远超想象。”
第380章 贵有贵的道理
王灿从粤州回来后，第二天就着手准备起了LPL的相关事宜。
一大早，他就把林心悦叫到自己电竞宾馆的办公室，下令将豆芽的运营组拆分为三个组别：业务组、策划组和执行组。
业务组继续负责豆芽在校外的业务拓展，策划组专攻各类活动与赛事的创意策划。
至于执行组，顾名思义，任务是将策划组通过的活动方案和赛事计划落到实处。
这一调整让原本的运营组摇身一变，成了拥有三个分支的运营部。
虽然手下管理的人数没变，却让林心悦感觉自己的身份水涨船高了，甚至有了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感觉。
这让她忍不住又是一阵欣喜，决定回去也跟王灿学习，搞套定制西服。
“老板，关于这三个小组的成员和组长人选，您心里有没有什么具体的标准？”
虽然经过这段时间的共事，林心悦对运营组二十多号人的性格和能力都有了大致了解，但问还是要问的，万一老板有什么特殊安排呢。
王灿不假思索地说：“你看着安排就好，那些人你肯定比我更了解。”
林心悦点点头后，悄悄打量着王灿的神色，又小心翼翼地试探道：“老板，那楚舒雅呢？您觉得她适合分到哪个组？”
“她？”
王灿随口反问道：“她有什么特别之处吗，值得你单独拿出来问？”
“特别......漂亮。”林心悦语气诚恳地说道。
最近她从郝萱那里知道了楚舒雅和王灿之间，似乎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从那之后，林心悦对这位当初自己光速拍板招进来的员工，不由得多了几分谨慎。
虽说她自己也在努力勾引老板，也知道自己长得不算差，身边追求者也没断过。
可要和顾菲菲、董欣怡那种能和老板传绯闻的女生比，差距还是挺明显的。
除非老板喝得酩酊大醉，否则她几乎没什么机会。
但楚舒雅不一样，人家是正经八百的系花，申海大学十佳歌手的人气亚军。
不管是颜值还是身材，一点儿都不输董欣怡，说不准哪天就真成了老板娘。
到时候可别因为自己使唤过她，这个“运营总监”的位置保不住了。
毕竟，什么风都不如枕边风厉害。
王灿察觉到林心悦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大概也猜到她知道了些什么，于是笑着说道：
“放心吧，我这个人一向把工作和私生活分得很清楚。只要你把本职工作做好，该怎样就怎样，不用顾虑太多。”
“我明白了，老板。”林心悦连忙点头。
“最近容遇学姐来了吗？”王灿又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