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一把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脚步轻快地小跑着离开了办公室。
“诶，你还没说是什么歌呢。”
容遇望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忍不住轻声嘀咕，“真是的......”
......
离开申大后，王灿开车来到了申海音乐学院，随后按着顾菲菲的指引，找到了教学楼二层的某间办公室。
推开门，只见房间里堆满了试卷，几名学生正围在一张办公桌前埋头批改着。
顾菲菲正和罗虹教授在电脑前对着一张表格，应该是在上传考生成绩。
“咦，王同学来啦？”
之前在豆芽申请申音十佳时没少出力的罗教授，听到门口的动静，抬头看见王灿，笑着打了声招呼。
“是啊教授，今天来是想请您帮两个忙。”
王灿一边回应一边朝顾菲菲抛了个眼神。
顾菲菲接收到他的目光，露出一个欣喜的神色，可不知突然想到什么，脸颊倏地泛起了红晕。
“我听菲菲说了，你想找一位九十年代的歌手，是吗？”
罗虹问道，“具体是谁？看我能不能帮你联系上。”
作为国内顶尖音乐学院的教授，罗虹虽然不敢说能联系到流行歌手，但对于九十年代成名的那些歌手，她凭借个人和学校的关系网，自信能联系到七八成。
王灿点点头，笑着说：“罗教授，我想找的是屠宏刚老师。”
罗虹听到这个名字微微一怔，随即露出理解的神色：“屠老师的歌确实很适合比赛场合，而且他的出场费性价比也相当不错。”
在她印象里，屠宏刚这个级别的歌手，一首歌的报价大概在二十到三十万之间。
比起后来动辄两三百万出场费的新生代歌手，确实算得上实惠。
“这位我确实能联系到。”
罗虹微微颔首，又说道：“不过要让屠老师上场的话，他那千军万马的气势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接住的，你有把握让菲菲稳稳接场吗？”
虽说屠宏刚的知名度比不上如今的顶流，但他那几首代表作的传唱度和气场，就算换作现在的当红歌手都不一定接得住。
更别说只是在申海高校圈小有名气的顾菲菲了。
“教授，这就是我今天来找您的第二件事了。”
王灿语气诚恳，“我想请您帮忙编一首曲子，费用方面您尽管提。另外，还想麻烦您帮忙联系申音交响乐团那边。”
罗虹有些意外：“又写新歌了？”
编曲和作曲可不是一回事，简单来说，作曲是创作旋律与和声的“骨架”，而编曲则是为这副骨架注入乐器、音色与节奏的“血肉”。
王灿刚才说的是编曲，罗虹不认为他会搞混这两个概念，这才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王灿笑着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自信：“这次是首英文歌，应该能接得住。”
第398章 义父！
翌日清晨，王灿简单收拾过后，径直来到了江亦雪的办公室。
他打算问问这位教授的假期安排，顺便看看能不能找机会帮陈小北一把，两条中华也不能白收，怎么也得努力试试。
推门而入，室内的景象与罗虹教授那儿相差无几，只是此刻只有江亦雪一人正伏案批改试卷。
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细碎地洒在她专注的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静谧中透着一种知性的美。
见王灿进来，江亦雪微微抬眼，指了指一旁的空座位示意他坐下，便又低头继续手中的工作。
“教授，您这儿怎么没找学生帮忙批卷啊？”王灿一边拉椅子一边好奇地问道。
“我才来学校一年，还没带研究生呢，只能自己来了。”江亦雪头也不抬地答道。
“那不是还有我这个课代表嘛。”王灿笑道。
“我哪敢劳驾您这位大忙人。”
江亦雪轻笑一声，停笔望向他道：“比赛那边都忙完了？”
“嗯，差不多都安排妥了，就想着过来搭把手。”王灿道。
“我看你是来监督我的进度吧？好催我快点回豆芽工作。”
江亦雪边说边将一张批完的试卷递给王灿，“放心，我放假不回家。批完卷就回豆芽，比赛前肯定把算法再更新一版。”
“至于你说的三倍工资，真不用给我。反正我本来也就是比你们晚放假，又比你们早开学，差不了几天的。”
她的工资和普通学生可不一样，一个人能顶三四个学生，再翻三倍，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那怎么行，说好三倍就是三倍。”
王灿语气坚持道：“主要还是希望您最近能多费点心，帮我把推荐算法扩展到我另一款软件上。”
“你又开新项目了？”江亦雪略微挑眉。
“嗯，不过现在还处在初步搭建阶段，预计得等过完年才能上线运行。”王灿解释道。
夏可微最近没回申大，就是一直在忙这个项目。
但即便如此，从组建团队到真正能上线运营，没两三个月根本不可能完成。
“行吧，那我尽量加快速度。”
江亦雪点点头，随后朝他的旁边抬了抬下巴：“不是说要帮忙吗？把这张叠到那摞已批的试卷上，看名字在表格里做个记录。”
“好嘞。”
王灿接过试卷，扫了一眼卷首，“应用数学系葛雨晴，62分。”
他随意地翻到背面，扫了一眼大题，随后不由得一愣，脱口而出道：“这根本就是把题目原封不动抄了一遍，居然还能拿到5分？”
江亦雪抬起眼，似笑非笑地瞥向他：“不这样给分，你们怎么过关？难不成以为我盼着你们挂科？”
“哪儿能啊，教授您人美心善，怎么会舍得让我们这些认真学习的学生挂科呢？”王灿下意识应道。
“认真学习？”
江亦雪轻哼一声，手中的红笔利落地划过又一张试卷，又一个将将擦边的61分。
她放下笔，拿起桌上的水杯，一边活动着有些僵硬的脖颈，一边向后靠进椅背。
“我要是真较起真来，你们班起码百分之八十的人都得挂。”
王灿见状立即起身站到她身后，双手轻轻按上她的肩膀。
江亦雪下意识地绷紧了身子，正要开口，却被那恰到好处的力道按得舒展开来，让她不由自主地放松了紧绷的神经。
她瞥了眼紧闭的办公室门，犹豫了一下，终究没有推开那双温热的手。
“你们要是挂科，我不光拿不到奖金，补考的卷子还得由我来批，重修的课也要我上。”
“而挂的人多了，系里还要我们写教学反思，万一碰上不满意的学生投诉，还会影响我评职称。”
她轻轻叹了口气，“出题的时候，我都在反复琢磨你们到底会什么，说真的，这可比挑你们不会的难多了。”
江亦雪说到这儿，语气中裹着几分无奈：“可就算这样，答得还是一塌糊涂。甚至有人连卷子都不肯写满，我想找个能给分的地方都找不着。”
“还有人投诉您？怎么会有这么又瞎又不讲理的人。”
王灿顿时义愤填膺道：“不行，我这就去找校长反映，今天非得让他给您一个说法......”
“停。”
江亦雪轻笑一声，打断了他，“再说下去可就显得假了啊。”
“教授，我这不是替您打抱不平嘛。”王灿嘿嘿笑道。
“跟我还装？我可不吃你这套马屁。”
江亦雪笑着摆摆手，示意他不用再按了，随后重新拿起红笔，指了指桌面的表格。
“你们班的卷子我刚改完，分数登记表就在你右手边那叠文件最上面。正好，你帮我录入进电脑吧。”
“这么快？”
王灿微微一怔，没想到还是来晚一步，这下陈小北只能听天由命了。
“拿到试卷我第一个批改的就是你们班。”
江亦雪低头继续批改试卷，“我就想看看，在我这么狠抓的情况下，你这位课代表能考多少分。”
她轻轻笑了一下，“别说，还算不错。”
王灿连忙拿起那叠表格，目光迅速扫过纸页，很快就找到了标着“2012届经济管理二班”的那一页。
他一眼就看见了自己的分数，82。
“我居然考了这么高？”王灿忍不住惊呼。
“那是不是该谢谢我？我可没少从你的作业里挑题。”江亦雪挑眉，眼里带着几分得意。
“我说答题的时候怎么总觉得似曾相识，还以为真是考神附体了。”
王灿笑道：“搞了半天是教授您附体了，以后考试我就拜您了。”
“呸，什么附体不附体的，尽胡说八道。”江亦雪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王灿笑嘻嘻地继续往下看：杨爽69、张百岚64、陈小北60。
“哟呵，这三个家伙可以啊，居然全都擦着边及格了。”
不过他想起江亦雪之前说的“其实并不希望看到学生挂科”，王灿心里顿时了然，肯定是江亦雪手下留情了。
但既然刚任教一年的江亦雪都会这样放水，那其他那些教书多年的老油条们，岂不是放得更厉害？
想到这儿，他立马掏出手机，找到了404寝室的群聊，编辑了一条能进能退的消息发了出去：
「三个狗东西，你们的卷子我都找到了，安心在家过个“好年”吧。」
几秒钟后，王灿的手机接连响起三声清脆的提示音。
他解锁屏幕，群里整整齐齐地刷出了三行回复：
「义父！牛逼！」
「义父！受我一拜！」
「义父！开学请你吃饭！」
嘿嘿，白白捡了三个好大儿。
第399章 Oh，My god！
一个礼拜后，申大期末考试的成绩正式公布。
404寝室的4人果然全部顺利过关，谁也没有挂科。
杨爽和张百岚平时就很少逃课，期末考试对他们来说本就不是什么大难题。
不过毕竟是刚上大一的新生，头一回经历大学的考试，心里难免还是有些七上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