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头的夏可微几乎秒回，语气干脆道：“让他直接进来。”
说完，电话就被挂断了。
前台妹子缓缓放下听筒，眼神里仍带着几分将信将疑，不过她还是客气地朝楼梯方向指了指：
“夏总的办公室在二楼，您上去之后往最里面走就是了。”
“谢了。”王灿打了个响指，却并没有急着离开。
他抬手理了理袖口，特意露出左腕上那块爱彼皇家橡树，朝前台妹子扬了扬下巴，语气里带着几分炫耀道：
“刚才说你还不太信，喏，看见没？这可是你们老板圣诞节亲自跑来我们学校送我的，三十多万呢，漂亮吧？”
之后他不等对方反应，就转身绕过前台的隔断，径直走向二楼的楼梯。
“学校？！”
王灿人一走，前台妹子直接愣在原地，信息量太大一下子没消化过来。
她试着想象了一下自家老板那张清冷绝美的脸，依偎在一个大学生怀里，一边温柔地给他戴表，一边说着甜腻的情话……
“太扯了吧，老板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做这种事的人啊。”
前台妹子赶紧摇了摇头，觉得这画面过于离谱。
更有可能的剧情是刚才那个大学生是撒娇讨要的那一方，缠着老板给他买表，老板这才买了块表当奖励。
嗯，肯定是这样。
前台妹子用力点了点头，像是说服了自己，随后坐回工位，准备继续整理考勤记录。
只不过，她的眼睛虽然重新盯回了屏幕，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另一幅画面。
自家那位美艳的老板优雅地端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轻轻勾了勾手指，王灿便立刻俯身凑到她腿边，殷勤伺候起来的模样。
越想越坐不住。
没过两分钟，她干脆站起身，轻手轻脚绕过玄关，溜进了后面的工作区。
快步来到一位正在埋头做图的美工女生身边，她又左右张望了一下，确认没人注意后，这才压低声音凑到她耳边，神秘兮兮地说道：
“思思，我有个秘密，只跟你一个人说……”
……
另一边，王灿刚踏上二楼，就听见办公区键盘敲击声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放眼望去，几乎所有的员工都在埋着头专注地敲着代码，根本没人注意到他这个不速之客
王灿满意的点点头，径直走向最里侧那间用玻璃墙隔出的办公室，推门而入。
屋内，夏可微正坐在一张现代简约风的办公桌后，乌黑的长发随意地别在耳后，几缕碎发不经意垂落，衬得她侧脸的线条愈发精致利落。
再搭配她那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职业装，和脚下那双Louboutin的红底高跟鞋，整个人都透着一种冷艳又矜贵的财阀千金气场。
“来视察工作？”
夏可微闻声抬头，目光落在他身上。
王灿一屁股陷进旁边的沙发，整个人舒展开来：“没，去了趟企鹅大厦，顺路来看看你。马上过年我得回滨海了，再不来，怕某人想我想得睡不着。”
“呵，鬼才会想你。”夏可微撇了下嘴。
王灿挑眉一笑：“呦，你还挺自恋，居然自封鬼才。”
夏可微丢来一个白眼，懒得跟他继续贫嘴。
王灿也收起玩笑的神色，问道：“拼乐乐的项目，预计什么时候能正式上线？”
夏可微稍作思考，答道：“春节一过，拼乐乐就能按时上线。到时候肉松饼和星轨外设的代工厂也差不多复工了，供应链正好能衔接上。”
她顿了顿，又追问一句：“支付系统呢？微信支付还没正式推出，是先对接企鹅的财付通吗？”
王灿闻言摇了摇头，“不，先联系支付宝。”
第406章 包养
“为什么？”
夏可微听完王灿的话，脸上写满了不解。
要做购物平台，无论规模大小，只要涉及线上支付就必须得有一张支付牌照。
但在2013年，申请一张支付牌照的难度堪比登天。
想在全国范围开展业务，不仅需要注册资本不低于一亿，还需要配备至少五名从事支付业务的专业管理人员。
此外，企业还需证明连续两年盈利、两年内曾为金融机构或电商平台提供信息处理支持服务，以及三年内没有任何违法违规记录。
即便这些条件全部满足，材料准备得齐全，企业也得先向副省级城市中心支行以上的分支机构提交申请。
再经过层层严格审查后，才能报送央行总行审批。
整个流程不仅漫长，中途还可能被要求补充材料、配合现场核查，繁琐又磨人。
另一方面，支付宝、财付通等头部支付企业早已占据市场主导地位。
央行对新申请企业的审核也更注重业务差异化和创新性，避免行业陷入低水平同质化竞争。
所以大多数想要独立开展支付业务的企业，往往会选择直接收购已经获批的牌照，目前一张支付牌照的市场价格普遍在1.5亿到2亿元之间。
体量较小的平台则会选择和第三方支付机构合作，除了官方渠道银联在线之外，通常会从财付通和支付宝中再选择一家作为补充支付方式。
以王灿目前和企鹅的关系，豆芽的充值入口都已经从支付宝转成了企鹅的财付通，所以拼乐乐选择财付通看起来也是顺理成章的事。
王灿解释道：“目前大部分习惯网购的人，基本都是淘宝用户，所以接入支付宝更符合他们的消费习惯。”
“另外微信支付估计要等到下半年才会上线，真正普及开来最早也要到14年了，到时候我们再接入也来得及。”
他笑了笑，接着说道：“但最关键的是，我们得借这个机会跟阿里搞好关系。这也是为什么我要你在豆芽之外，单独成立拼乐乐的原因之一。”
如今互联网 BAT格局中的 A和 T，基本不会同时投资同一家公司。
所以拼乐乐不在豆芽旗下，才能更方便地和阿里接触。
“你之前不是说，我们以后的发展要以微信为核心吗？”
夏可微疑惑地问道：“而且不管拼乐乐规模多大，它本质上还是电商平台，和淘宝属于天然竞争关系，根本没有合作空间吧？”
“确实没有直接合作的机会，但不代表我们不能拓展自己的人脉。”
王灿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道：“我们真正的目标，是去‘学习’阿里那套成熟的物流体系和商户运营经验。”
“商户？”
夏可微愣了一下，随后像是明白了什么，有些错愕的说道：“拼乐乐也要做全品类电商？”
“嗯哼。”
王灿应了一声，“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眼下的拼乐乐要做的就是积势和蓄力，静静等待时机。”
夏可微闻言沉默片刻，才注视这王灿开口道：“那我们将来要面对的，可是阿里和京东这种庞然大物。”
“确实躲不过。”
王灿无奈地耸了耸肩，随即又扬起眉梢，语气笃定道：“但那也没办法，互联网走到最后，最终的归宿都是带货。”
......
当天晚上，夏可微难得和王灿一起吃了顿饭，之后便直接回了家，没再回公司。
等她第二天回到公司，却发现员工们都用奇怪的眼神打量她，甚至三三两两地聚在她背后窃窃私语。
夏可微被看得浑身不自在，怀疑是不是自己今天的穿搭出了问题。
在她对着洗手间的镜子再三确认衣着和妆容没有任何不妥后，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回到办公室就找来了一个算得上亲信的员工。
“公司里怎么回事？今天我一进来，大家都用那种眼神看我？”
夏可微看着对面扎着朝天揪的女员工，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解和不悦。
女员工缩了缩脖子，眼神躲闪纠结了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瞄着夏可微的脸色，低声说道：
“昨天...您和那个来公司找您的男人一走，公司里就突然传开了，说您...包养了个男大学生……”
“我？包、养、男、大、学、生？”
夏可微抬起食指，指着自己，一字一顿地重复道。
“嗯，而且传得有鼻子有眼的，说您一个月给他十万，还…还说……”
女员工说到这儿，脸上微微泛红，像是接下来的话实在难以启齿。
但夏可微没给她犹豫的机会，立马冷声问道：“还说什么？”
“说…那个男大学生，可能有些特别的本事，让您特别喜欢，所以圣诞节您还送了他一块三十万的表……”
女员工支支吾吾，声音越来越小。
“……”
夏可微的脸色瞬间乌云压境，风雨欲来，看得对面的女员工瞬间噤声，连呼吸都放轻了。
大约过了一分钟，她才冷冷地开口：“去给我查清楚，源头是谁传的。”
“好！”
女员工立刻点头如捣蒜，转身就冲了出去。
不出半个小时，那个带点婴儿肥的前台妹子就被供了出来。
接着，她就被叫进夏可微的办公室，挨了整整一个小时的训，最后又被扣掉1000工资，才灰溜溜地走出来。
回到前台后，她立马绷不住了，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这时，那位因为出卖了她，而有些不好意思的朝天揪女员工走了过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小柒，别难过了，吃一堑长一智嘛，以后别乱传话就是了。”
前台妹子见有人安慰，哭得更凶了，一把拉住朝天揪女员工的手，抽抽噎噎地说：
“球球，全公司也就你还把我当朋友，这种时候还肯来安慰我。”
等她哭的差不多了，使劲抹了把眼泪后又想起什么似的，看了眼周围后低声说道：
“我有个秘密，只跟你一个人说，刚才我离开老板办公室的时候，听到她又给那个男大学生打电话了，你猜她第一句说的什么？”
“什么？”
“根本不是质问他为什么诬陷，而是特别轻又特别温柔地问了句‘你在哪呢？’你说，他俩要是没点什么，谁信啊？”
“啊？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
“......”
没错，她这次说的确实是真相。
在她离开夏可微办公室之后，已经理清来龙去脉的夏可微深吸了几口气，拨通了王灿的电话。
她开口的第一句话，确实是一句听起来再平常不过的“你在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