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歪心思
5分钟后，齐冬牵着已经止住哭声的表弟小风回到了家中。
不大的客厅里，电视正播放着蛇年的春晚节目，但除了齐父陪着老太太安静地看着电视，大舅、三姨还有赵丽芸早已围坐在餐桌旁，哗啦哗啦地搓着麻将。
见两人进门，赵丽芸抬眼望来，眉头微微蹙起：
“跑哪儿去了，这么晚才回来？齐夏呢？”
齐冬直接略过了前面的问题，轻声答道：“她在楼下碰到个同学，说聊会儿天再上来。”
“这野丫头，恨不得天天住外面才好呢。”赵丽芸没好气地嘟囔了一句。
“行啦二姐，大过年的，孩子爱玩就多玩会儿呗。诶，三条我要了”
三姨边说边顺手将大舅刚打出的三条拿了过来，瞄了眼齐冬道：
“冬冬啊，晚饭没等你们，自己去厨房热热吃吧。顺便帮我在家带会儿小风，省得他跑出去惹是生非。”
听到这话，表弟的身子忍不住轻轻一颤，头压得更低了。
幸好三姨的心思全在麻将上，并没有注意到儿子神色的变化。
“好的三姨。”
齐冬应了一声，拉着表弟转身进了厨房。
她轻轻带上厨房门，顺手按下抽油烟机的开关。
在轰隆的运转声中，齐冬这才望向仍有些魂不守舍的表弟道：
“小风，今天发生的事情，你千万不能告诉任何人。不然你炸了别人车的事肯定会被你妈知道，你夏夏姐为你做的一切可就白费了，明白吗？”
“姐，你放心，我肯定不会说出去的。”
表弟小风用力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少年人少有的郑重。
说完这话，他脑海中又不自觉地浮现出方才上楼前看到的画面：齐夏独自走向汽车时那单薄而萧瑟的背影，以及那个男人脸上毫不掩饰的猥琐笑容。
这画面像根刺一样扎在他心头，让他忍不住又迟疑地开口：“冬冬姐，夏姐她......到底要怎么替我还债啊？”
齐冬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深深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小风的肩膀，语气沉重：
“以后对你夏夏姐好一点吧，她为你付出的，远比你想的要多。”
才初三的小风听到这句话，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从未想过，这种以往只在那些不可言说的日本动漫里见过的情节，竟然会真实地发生在自己身边，还是因为他而起。
一时间，惊恐、迷茫、懊悔、愤怒，种种情绪像潮水般涌上心头，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尤其想到自己之前还对表姐产生过一些不该有的歪心思，他更是羞愧得无地自容，恨不得立刻逃离这个地方，再也不要面对齐夏。
最终，他还是没能忍住内心的煎熬，低声对齐冬说了句“想自己待会”，就逃也似的躲到客厅角落，蜷缩着蹲了下来。
齐冬边热起了晚上的饭菜，边小声嘀咕道：“是不是演的有点过了？”
另一边，楼下拐角处，齐夏正坐在车里吹着暖风，啃着王灿刚从旁边超市买来的雪糕，美滋滋地等着姐姐热好饭的消息。
“你跟你姐说，饭热得慢一点。”王灿忽然开口。
“为什么？我都快饿扁了。”齐夏含糊不清地抱怨，嘴里还含着雪糕。
“这关系到男人的尊严，懂不懂？”王灿一脸高深。
“热个饭还能扯上尊严？”齐夏一脸懵。
“听我的，至少再等十五分钟上去。”王灿瞥了一眼时间，语气不容商量。
“行吧行吧，谁让我人美心善呢～”
齐夏舒舒服服往椅背上一靠，整个人瘫软下来，问道：“你说今天我们这出戏后，我表弟以后能消停些不。”
“一两年内估计没问题，但等他再长大点儿，应该就能回归味儿来了。”王灿答道。
“那到时候岂不是很尴尬……”齐夏一脸苦闷道。
“尴尬什么，真要尴尬，也是他尴尬。”
王灿轻笑一声，“咱们什么都没指明，到时候你就说其实是帮我刷了个车，他自己想歪了能怪谁？”
“咦～有道理。”
齐夏眼睛一亮，笑嘻嘻地抬手比了个飞吻：“臭学弟可以嘛，学姐赏你一个mua～”
“没劲，你就不能来点真的？”王灿做了个弹飞的手势。
“哟，还敢对学姐动歪心思？该打！”齐夏挑眉一笑，侧身就朝王灿踢去。
但车厢空间狭小，她这一腿还没伸直，就被王灿眼疾手快地拦了下来。
难得有机会把这对姐妹分开，王灿的动作幅度自然要大些。
他一把扯下齐夏的雪地靴，手指在她穿着小白袜的脚心上画起了圈。
“啊啊啊！别闹，别闹，放开，快放开我！”
齐夏顿时绷紧了身体，脚趾一会儿紧张地蜷蜷缩，一会儿又不受控制地张开，整个人笑得直往后缩。
“别装了，你分明就是故意让我抓住的吧？不就等着我这样对你么？”王灿坏笑着戳穿她。
“呸！我才没有！明明是你想占我便宜！”齐夏嘴硬地反驳，脸颊却微微发红。
“还嘴硬是吧？”
王灿不由分说地扯下她的袜子丢到一边，手指在她光洁的脚掌上开始运动。
“啊！不要！停！”
话一出口，齐夏突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连忙改口道：“快放开我！！不然我叫我姐了！”
“那多麻烦，我直接发给她得了。”
王灿掏出手机，对着她被自己攥住的脚咔嚓拍了一张，装模作样地划开屏幕敲字，“让冬姐评评理，看她到底骂你还是骂我。”
“你别发！”
齐夏一看他真打算发，顿时急了，猛地一抽腿就要抢手机。
王灿早就料到她会动手，身子向后一仰，手指还在屏幕上噼里啪啦假装输入。
齐夏情急之下，想也没想就跨过中间的扶手继续扑抢。
奸计得逞的王灿，手腕一甩直接把手机丢到第三排座椅上，另一只手顺势环住了她的腰。
随后轻轻一带，齐夏整个人顿时半跪半坐地跌进他怀里。
“你想干嘛？”
齐夏整张脸“唰”地一下红透了，连耳根都泛起淡淡的粉色。
“我想让你看看，到底什么叫歪心思。”
王灿勾起嘴角，声音里带着几分玩味的笑意。
齐夏闻言眼睛眨了眨，居然没挣扎，似乎也想看看到底什么是歪心思。
“啾嘭！”
就在这时，一朵绚丽的烟花突然在夜空中绽开，金色的光点如碎星般簌簌洒落，映得车厢里明明灭灭。
而就在王灿微微走神的刹那，怀里的齐夏忽然“嘻”地笑出声来。
她腰身灵巧地一挺，轻易挣脱了王灿的手臂，随即俯身一手捞起雪地靴，一手抓起刚才被脱下的袜子。
紧接着，她凭借舞蹈生特有的柔韧和敏捷，一边单脚穿鞋，一边把揉成团的袜子“啪”地朝王灿脸上一按。
随后趁着王灿发愣，她利落地拉开车门跳了下去，小跑着往回走，还回头扬扬着声调喊道：
“原来学弟你对我的袜子也有想法呀？想要就直说嘛，学姐送给你啦～”
“齐夏！”王灿在敞开的车门内竖了个中指。
“略略略，气死你。”齐夏转身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啾~嘭！”
又一朵绚烂的烟花在夜空中绽开，流光四溢，璀璨的光芒瞬间洒满了两人之间的空地，映得夜色格外温柔。
齐夏抬头望了一眼漫天绽放的花火，然后对车内的王灿挥了挥手，声音明亮又带着俏皮：“臭学弟，新年快乐！”
王灿望着她被烟花照亮的脸庞，不由也弯起了嘴角，轻声回应道：
“新年快乐。”
第415章 不亏
“老板，新年快乐！”
“baba，新年快乐！”
“阿灿，新年快乐！”
“王同学，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
除夕夜十二点的钟声刚一敲响，王灿的手机里，就挤满了各路员工、老师、同学，还有那几个女人发来的祝福短信。
他边翻看边回复，不禁有些恍惚，这一年下来，自己竟不知不觉认识了这么多人。
光是手底下几个项目拉起来的员工群，群里的人零零总总加起来都快两百号人了。
“得亏现在微信还没搞出支付和红包功能，要不然光发红包就能让我出波血了。”
回复完最后一条消息，王灿把手机往床头一扔，长长地舒了口气。
随后他舒展四肢摆成一个太字型，陷进那张足够躺下三个人也毫不拥挤的大床上。
指尖无意识地虚抓了两下空气，他有些空虚的看向天花板上那些繁复而精致的雕花。
“进度还是有些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左拥右抱地入睡。”
......
从大年初一清早开始，王灿家里就迎来一批又一批上门拜年的人。
除了王灿几个还算熟悉的亲戚外，绝大多数都是森冠的员工和一些合作方。
这些人里九成以上都仰仗着王天明吃饭，拜访的态度谦恭得近乎虔诚，王灿跟他们客套了一天就觉得无聊透顶。
但王天明就他这么一个独子，又刚“刑满释放”回归正常生活，有些重要合作伙伴来访，他还是得露个脸应酬一下。
另外，春节也正是直播流量暴涨的黄金期，观众不仅手里有钱，空闲时间还一大把。
这个时段开播，不仅在线人数能翻倍，收到的打赏更是远超平时。
所以同在滨城的齐冬和齐夏，基本每晚七点就抱着笔记本在家开播，常常一口气播到凌晨两三点。
第二天再顶着浓重的黑眼圈去亲戚家拜年，顺便蹭个地方补补觉，根本没空、也没精力来找王灿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