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911一个干脆利落的九十度甩尾，随后整辆车如炮弹般疾射而出。
强烈的推背感袭来，王灿只觉得自己的魂儿还停留在原地，身体却已经不受控制地向前冲了出去。
“夏可微你慢点！这车以后都归你开，没人跟你抢！”
可还没等吐槽的他缓过神，几十米外的车库墙壁已经近在眼前。
按照这个速度，根本来不及刹车。
王灿骤然瞪大了眼睛，声音都变了调：“前面是墙！墙！墙！我靠@#￥%……哔哔哔哔哔！”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和身边这疯女人一块儿殉情的时候，夏可微右手倏地握住档杆，“啪”一声迅速降档，左手同时转动起方向盘。
保时捷911的车身瞬间横移了出去，轮胎再次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被惯性狠狠甩向车门的王灿，眼睁睁看着车头贴着车库的石柱险险擦过，随后车身猛烈的左右晃了几下，才重新回正方向。
“夏可微……停一下！我突然想起来申大那边还有点事没办，得回去一趟。”
惊魂未定的王灿绷不住了，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颤抖。
夏可微轻哼一声，嘴角勾起一抹阴谋得逞的笑容：“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我之前那句让你等着可不是空话。”
引擎的轰鸣声再次咆哮而起，保时捷如同脱缰的野马，冲向下一个直角弯。
“MD，快放我下去，这根本就不是开往幼儿园的车！！！”
......
......
申大，三食堂。
在王灿被夏可微摇得晕头转向的时候，豆芽这边的开业仪式也顺利结束。
众人放完鞭炮，便一起回到了三楼的办公室。
“萱姐，过年出去玩了吗？”
发完王灿交代的开工红包后，林心悦笑吟吟地凑到郝萱的桌前。
郝萱正全神贯注地盯着电脑屏幕，滑动鼠标查看春节期间的数据，头也没抬地应道：“没出去，在家预习了下学期的课。”
见郝萱连看都没看自己一眼，林心悦继续找话题说道：“过年的时候，你以前的男同学没约你的？不可能吧？”
她这话倒不是恭维，虽然郝萱是典型的学霸，但长相清秀，气质干净，即便素面朝天，也一直不乏追求者。
“有，都让我拒了。”郝萱依旧盯着屏幕，语气平淡。
林心悦见状，无奈地轻轻鼓了鼓腮帮，仍不死心的又凑近几分继续问道：
“那女生呢？总该有人约你做做指甲、逛逛街，或者烫个头发什么的吧？”
她说话的同时抬起了手，指尖从头顶的发根一路慢悠悠地滑到发尾，最后还故意捏了捏卷曲的发梢。
要是王灿在场，看见她这副刻意摆弄的模样，一定会笑着打趣：“呦，咱们的林总监换新发型啦？还是渣女大波浪呢。”
“楚舒雅叫过我一次，不过没逛街，就是去咖啡店坐了会儿，喝了点东西，吃了块蛋糕。”
这次郝萱倒是抬眼瞥了她一下，可目光仅在她身上停留了还不到一秒，就又落回电脑屏幕，根本没注意到她有什么变化。
几乎要把新烫的卷发蹭到郝萱脸上的林心悦，心里顿时泄了气。
她抿嘴犹豫了片刻，决定还是跟这个直女摊牌，直接问问她对自己新发型的看法。
可话刚到嘴边，一直盯着屏幕的郝萱突然顿住动作，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轻轻“嘶”了一声。
“不对！”
“怎么了？”
以为郝萱终于注意到自己哪里“不对”的林心悦，立刻挺直了腰背，顺手理了理额前的刘海，眼底闪着期待的光。
片刻后，郝萱也确实如她预想般猛地转过头来，但说出的话却与她毫无关系：
“我们LOL分区春节期间的数据不对，主播数和用户数不但没有上涨，反而开始缓慢下跌了。”
“......？”
第422章 好像也把老板骂了
林心悦一听到郝萱的话，哪还有心思顾得上整理头发，立刻凑到了郝萱的电脑屏幕前。
果然，LOL分区的数据图上，代表观众和主播在线人数的两条曲线，虽然几乎趋近于直线，但确实从初一那天起就出现了缓慢向下的趋势。
“什么情况？数据居然真的跌了！”
林心悦忍不住惊呼出声，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放假之前，王灿就和他们一起做过预测，虽然LPL进入休赛期，比赛热度会自然回落，但借着春节期间的流量高峰，豆芽平台的数据理应迎来一波明显的增长。
可眼下，预期中的增长不仅没有出现，反而出现了下跌，这就不是从零开始下滑的问题了。
办公室里的其他人听到她的声音，也纷纷围了过来。
等看清屏幕上的情况后，全都露出了诧异的神色。
“老板呢？得赶紧告诉他，这可不是小事。”
“对，得马上通知他，说不定他知道原因。”
“林总监，你快给老板打个电话吧！”
“要是联系不上老板，找江教授也行，她今天应该返校了。”
“……”
众人都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办公室里弥漫起一股紧张的气氛。
但林心悦闻言却蹙起了眉头，目光落在桌面的手机上。
她犹豫片刻后，在众人的注视下轻轻摇了摇头。
“不行，我们不能一遇到问题就急着找老板。至少得先查清楚原因，试着看能不能自己解决。”
“不然的话，我觉得老板一定会对我们很失望的。”
周围原本焦躁不安的团队成员们，听到林心悦这句话瞬间安静了下来。
短暂的沉默之后，不少人的脸上都出现了一点惭愧。
同样是豆芽的员工，林心悦遇到问题时首先想到的是如何独立解决，而他们却还停留在学生思维里，一遇到困难就下意识地想要寻求老师、家长或长辈的帮助。
“好了，大家别胡思乱想了。”
郝萱当机立断地开口道：“现在所有人都回去排查一下，我们要用最快速度找出问题所在。”
正值寒假期间，公司里算上自愿加班和正常值班的员工，只有平时的三分之一人手。
这种情况下没法再细致分工，她只能让所有人都投入到排查工作中去。
郝萱在公司里还是有一定威望的，周围的人听到她的安排后都没有异议，纷纷点头应声，迅速回到各自的工位开始忙碌起来。
没过多久，服务器过载、视频卡顿、账号无法登录等常见问题就全部排查完毕，这些方面都没有异常。
确认内部系统没有故障后，大家开始把目光转向外部因素。
这其中就有人按照春节期间离职的主播留下的注册信息，试着拨了几个电话过去。
没过多久，就有人发现不对劲了。
这些主播，居然全都跳槽去了YY直播。
“YY直播也给他们开底薪了？”
“没有，我刚才问的那几个主播都只是说那边现在LOL的流量特别好。”
“他们搞了什么活动吗？我记得YY直播的LOL板块一直不温不火的啊。”
“我刚去看了一眼，YY直播上只有一个简单的人气榜打赏活动，排名靠前的主播能拿到奖金，没发现其他特别的活动。”
“那就怪了，他们怎么突然有流量了？”
“……”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沉默，众人不约而同地皱紧眉头，怎么也想不通YY直播是从哪冒出来的流量。
就在他们这边一筹莫展的时候，同样已经返岗的冯一南突然推门走了进来。
他一进门就询问道：“老板呢？在不在公司？”
“老板今天去别的公司了，说是明天才来豆芽这边。”昨天就见过王灿的林心悦回答道。
“不是吧，去别的公司怎么电话也不接？”
冯一南一脸疑惑，平时他都是一打就通的。
“怎么了？难道你们星启那边也出问题了？”林心悦眼角抽动，心头不由得一紧。
目前豆芽所有能叫得上名字的主播，都是星启传媒旗下的，如果连星启的主播都出了问题，那事情恐怕真就不是她能解决的了。
“倒不是什么大问题，就是春节这段时间，有个叫LOL盒子的辅助软件突然火起来了。”
冯一南随手拉了一把空椅子坐下后，继续说道：“它里面有个功能叫无限视距，虽然用着挺方便，但对游戏平衡性有一定的影响。”
“我们公司那几个大主播就想托老板去问问联盟官方，用这玩意儿会不会封号。要是官方不封的话，他们也想跟着用，还能省下一笔买皮肤的钱。”
林心悦听了这话，心头一松，刚想开口说这问题她倒是能帮忙问，技术组那边却突然“哐”一声站起个人来。
“盒子！是那个盒子！对，就是它没错！”
郝萱立刻转头看向他：“谢宇，你想到什么了？”
被点名的男生深吸一口气，努力定了定神，开口说道：“萱姐，LOL盒子的全称其实是多玩LOL盒子，而多玩，正是YY直播母公司欢聚时代最早的名字！”
他话音一落，整个办公室瞬间炸开了锅。
“卧槽，真的假的？”
“靠，我假期还用了几把盒子，感觉挺顺手的，还跟朋友推荐来着，结果它居然是YY直播的？”
“我也是，MD，这下尴尬了。”
“......”
豆芽的众人骂骂咧咧间，迅速围到了一台平时没人用的电脑前，下载了英雄联盟盒子。
盒子一打开，他们很快就发现了在盒子界面的右侧，就有一个明晃晃的“大神直播”的选项。
点击进去后，屏幕上瞬间铺开三行四列的直播窗口，每个直播间名称和标题都清清楚楚，一眼就能扫完。
随手选了一个点击，画面就直接跳转到了YY直播的网页版，整个过程简单粗暴。
“我之前用这玩意儿就只盯着辅助功能看，压根没发现还有直播入口。”
“是啊，谁平时会注意这个？估计转化率也高不到哪去。”
“高不高另说，但架不住现在盒子太火了，我家楼下网吧都把它当默认登录器装了，没想到我们的问题居然处在它身上。”
“主要他们这也太会狗了，搞这么多项目名字还都不沾边，要不然咱们也不至于绕这么大一圈才发现。”
“呃，你这话好像把咱们老板也骂了，豆芽、好大大、倾城茶姬，这些名字不也都不沾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