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豆芽平台成立至今，他经手签约的主播不下百位。
经验告诉他，卢奔伟虽然潜力不小，但毕竟刚刚起步，未来的发展还充满未知数，签约价本来就不宜定得太高。
更何况，目前豆芽平台上最炙手可热的主播超级小智，年薪也不过百万，已经是行业内的天花板了，卢奔伟没理由高过这个价。
“50万吗。”
王灿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说：“如果当初我按这个价开，卢奔伟应该也确实会签。”
“那老板您为什么还要开出那么高的价格呢？”冯一南真心实意地请教道。
他可不认为王灿是钱多任性，或是对卢奔伟有什么特殊偏爱，老板这么做，一定有自己的理由。
王灿轻轻笑了笑道：“因为你说的是今年的行情，而我，是按明年的价格签下卢奔伟的。”
“明年的价格？”
冯一南怔了怔，一时没完全理解这话里的意思。
尽管从眼下趋势来看，明年必然会有更多平台涌入游戏直播行业，主播们的身价肯定会涨，可一名主播的身价要翻上十倍，感觉还是有点太夸张了。
“小冯同志，你还是有点低估资本的力量了。”
王灿觉得，是时候给冯一南刷新一下关于签约主播的认知了，好应对明年即将到来的混战。
“我先考考你，我们豆芽不惜花钱又费力地搞各种比赛，最主要图的是什么？”
冯一南答道：“获取流量。”
王灿又问道：“豆芽在游戏直播市场占了一年多的第一，可YY直播分出来的YY游戏直播，只用了半个月就反超了我们。你觉得原因是什么？”
冯一南想了想道：“因为他们握有LOL盒子这个巨大的流量入口，用强制绑定的方式，把用户转化率提得很高。”
王灿接着问道：“那在盒子掌握这么大流量、拼命抢用户的情况下，为什么我们豆芽受到的冲击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大？”
冯一南回答道：“因为豆芽的头部主播都有自己的忠实粉丝，用户黏性很强，很难撬动。”
王灿点了点头，抛出最后一个问题：
“好，那么假设你现在自立门户，要做一个全新的直播平台。”
“在举办比赛方面打不过豆芽，流量上也拼不过LOL盒子的情况下，你会用什么办法，弄来第一波启动流量？”
冯一南眨了眨眼，短暂思索后，恍然道：“我会花大价钱挖几个已经成名的主播，因为这些主播本身，就是现成的流量入口。”
“并且头部主播带来的不只是人气，还有打赏、电商、广告代言等一系列收益，能快速提升平台在行业内的地位。”
在星启的这一年多里，冯一南除了帮王灿处理日常事务，对主播的收入构成也摸得门清，很清楚头部主播的重要性。
“bingo。”
王灿打了个响指，笑着解释道：“新平台想要快速获取用户和流量，最直接的办法就是高价挖走头部主播，所以主播的身价必然水涨船高。”
冯一南却仍有疑惑：“可是老板，翻个三五倍我还能理解，翻十倍，真能靠主播赚回来吗？”
“光靠打赏的话当然赚不回来。”王灿道。
“那为什么还涨到这么高的价？”冯一南追问道。
“因为平台赚的不仅是用户的钱，还有资本的钱。”
王灿解释道：“高价签下主播，是为了吸引更多用户，把平台规模做大。”
“规模一旦扩大，平台的估值就会跟着上涨，估值一涨，融资时就能拿到更多钱。有了更多资金，又可以继续用更高的价钱去挖主播、扩规模。”
“如此循环下去，直到最后上市，或者转手卖掉，套现离场。”
冯一南听得一愣，不禁脱口而出：“我去，原来还能这么玩？”
在他以往的认知里，赚钱无非是从用户口袋里拿，却从没想过还能这么赚。
如果真像王灿说的那样，等资本大批入场，头部主播的身价确实会像当年的房地产一样，转眼就被炒起来。
照这个逻辑，身价翻上十倍，似乎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这就是金融思维了，多学学总有好处。”王灿笑着补充道。
冯一南点了点头，却又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抬头问道：“老板，那卢奔伟这个薪资现在是不是得严格保密？”
“为什么要保密？”王灿反问。
“我怕公司里其他大主播知道了，心里会不平衡，回头跑来公司闹事。”冯一南解释道。
虽说卢奔伟属于豆芽官方直签，星启只负责代运营，可公司里那些大主播知道后，肯定也会讨个说法。
“无所谓。”
王灿语气随意道：“直接给他们也按明年的预期价格签就行，到时候我给你拨款。”
“啊？”冯一南感觉脑子又有点跟不上节奏。
王灿接着说道：“当然，给明年的价格也是有附加条件的，违约金也得给我同步翻到签约价的五倍以上。”
他顿了顿，又轻描淡写地补上一句：“哦对了，还得加上预期收益损失费。”
第539章 金牌经纪人
和冯一南讨论完签约的问题后，顾菲菲也刚好赶了回来。
王灿便和冯一南一道走出星启的总经理办公室，来到四十六层的电梯口等候。
不多时，电梯“叮”地轻响一声，不锈钢门缓缓向两侧滑开，顾菲菲的身影就这样映入王灿眼中。
她外罩一件米色的外套，内搭浅咖色紧身针织衫，勾勒出胸前饱满的弧度，衣摆微微上收，露出一截纤细腰身。
高腰牛仔裤裹着笔直修长的双腿，衬得身形格外利落。
原本束起的高马尾已经散开，柔顺的长发披在胸前，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比起平日里的青春靓丽，此刻的她更多了几分从容精致的高级感。
抬眸时眼波轻晃，流转间又隐约透出几分撩人的妩媚，教人忍不住想多看几眼。
“阿灿！”
一见到等在走廊的王灿，顾菲菲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她也不顾周围还有旁人，一个箭步冲出电梯，像归巢的乳燕般扑进了王灿怀里。
一旁的冯一南看着这一幕，眼里除了羡慕倒没什么别的情绪。
倒是跟着顾菲菲一同上楼的几位同事，目睹这场面都有些发愣，一时没反应过来。
尤其是其中一位留着齐肩短发、身穿职业套装的女人，在短暂的错愕之后，眉头立刻紧紧皱起，似乎对顾菲菲这番举动有些不满，却也没当场说什么。
这边王灿感受着怀里温软的触感，低头看了看已经初具明星气质的校花，故意虚握起拳头，假装递过去一支麦克风，笑着打趣道：
“您好，顾菲菲女士，请问方便接受一下专访吗？”
“没看见我正忙着呢吗？不方便，没时间。”顾菲菲搂着他配合着笑道。
王灿装作没听见她的回答，自顾自继续问道：“请问过去这一个月，您有没有想念远在国外的假男友呢？”
“没想。”顾菲菲答得干脆。
“为什么呢？”王灿追问。
“因为他不仅品位差，还花心。”顾菲菲轻哼一声。
“花心？”王灿挑眉。
“对啊，哪个正经男人会把微博名起成十四亿少女的梦啊？”顾菲菲一脸认真，把她偶然的发现直接摊了出来。
“咳咳......”
王灿被呛得干咳两声，赶紧岔开话题：“什么综艺啊，让你一大早就赶去谈？”
“也是浙江卫视的一档节目，叫《奔跑吧兄弟》，是从韩国引进的户外真人秀综艺。”
顾菲菲继续说道：“不过他们叫我去，也就是简单试个镜，就让我回来等通知了。”
综艺节目通常设有试镜环节，并且主要分为两类。
一类是针对素人或新人的选拔试镜，另一类则是与明星艺人进行的适配度沟通。
素人与新人的试镜，常见于选秀、生活体验或恋爱综艺，比如《创造营》、《变形计》和《心动的信号》这类节目。
这类试镜的核心目的，是从众多报名者中筛选出那些拥有独特记忆点，能迅速吸引观众目光的素人面孔。
而对于已经成名的明星艺人，试镜则更像是一场节目组与艺人团队之间的双向沟通会，期间通常会穿插一些小范围的镜头测试。
节目组借此确认艺人的档期安排，考察他们的综艺反应、接梗能力，以及个人性格是否与节目设定相契合。
艺人方面也会在深入了解节目内容与风格后，决定是否接受这次邀约。
至于像顾菲菲这样刚出道就崭露头角的新人，通常两种试镜机会都会沾上一些。
只是顾菲菲才说完，王灿整个人就愣住了。
他原以为顾菲菲最多也就是被邀请上个《华夏好声音》后续的综艺，或者某个访谈节目，压根没往《奔跑吧兄弟》这方向去想。
这档综艺可是浙江卫视除了《华夏好声音》之外的另一张王牌。
第一季开播就势头凶猛，平均收视率冲到2.63%，最高单期甚至逼近4%，每周五晚上稳稳占据收视前排，堪称现象级综艺。
节目爆火的同时，邓超、陈赫等七位固定嘉宾的事业也一路腾飞，商业价值、国民认知度实现跨越式增长。
尤其是唯一的女嘉宾Angelababy，直接从时尚模特跃升为一线流量女星，代言、影视资源全面升级，成了国民度最高的女艺人之一。
虽然试镜结果尚未揭晓，但王灿心里清楚，顾菲菲想要取代Angelababy成为节目组固定嘉宾，可能性微乎其微。
不过，她一个刚出道的新人，能拿到这样的试镜机会，已经足够让不少人眼红心热了。
顾菲菲似乎察觉到了王灿脸上的错愕，松开挽着他的手，转身指了指身后那位一直微微皱眉的短发女人，语气轻快地说道：
“这个资源是金姐帮我牵线搭来的。”
“哎呀老板，瞧我这记性，都忘了给您介绍了！”
还没等王灿开口询问“金姐”是谁，一旁的冯一南很有眼力见地往前一步，对着那位已经走出电梯的短发女人介绍起来：
“老板，这位就是金姐，全名金燕，现在负责顾大校花的经纪事务。”
他顿了顿，又笑着补充：“金姐是聚欢传媒的金牌经纪人，经验特别丰富。最近她手底下带的几位艺人都在休长假，正好有空，就被我临时请来帮忙了。”
王灿一听，顿时恍然，怪不得能接触到《奔跑吧兄弟》这类资源，原来是聚欢传媒出来的人。
至于这种临时借调经纪人的模式，他倒并不意外。
在娱乐圈里，经纪公司、影视团队乃至MCN机构之间互相协调人手、短期合作的情况并不少见。
多数时候虽是临时补位，时间也不会太长，但胜在经验丰富、资源活络，对顾菲菲这样刚起步的新人来说，确实再合适不过。
冯一南介绍完金燕，也立马转过身，笑着向金燕引见：“金姐，这位就是我们星启传媒的创始人，也是我的老板，王灿。”
跟在金燕身后的那几个人听见这话，满脸的错愕，完全没想到他们的大老板居然会这么年轻。
而金燕在得知王灿的身份后，原本微皱的眉头，不自觉地拧得更深了。
第540章 不按套路来
顾菲菲的办公室同样位于金茂大厦的四十六层，面积280平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