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这就来。”
姐妹俩应声走过去，在餐桌前轻轻落座。
见两人坐定，王灿打了个响指。
很快，便有服务员从船舱走出，端上三份分餐制的小碟冷菜拼盘。
每人面前一碟，分量精巧，两三口便能吃完。
等她们用完，服务员迅速撤下冷碟，换上了今晚中西合璧的汤品，花胶鸡汤盅。
同样是一人一小盅，温热入喉。
汤盅见底后，服务员再次上前收走餐具，随即端上了今晚第一轮的轻煎类主菜。
王灿其实不太喜欢西餐这样一道一道上菜的节奏，他还是更喜欢中餐的方式，所有菜肴摆满一桌，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但是没办法，这个月份的江风带着凉意，即便这艘游艇配备了甲板加热和独立暖风机等加绒系统的情况下，东西端上来也用不了多久就会变凉。
好在喝了汤，主食又都是热的，总体上体验感还算舒适。
王灿示意服务生为每人斟上一杯红酒，随后举杯道：
“来，为我们三个人的第一顿烛光晚餐庆祝一下。”
姐妹俩闻言，也举起了酒杯。
柔美的音乐，温暖的灯光，精致的餐点伴着两岸的霓虹。
浪漫这个词，在这一刻于姐妹俩心中真正具象了起来。
“臭学弟，这艘游艇也是你的？”
放下酒杯后，齐夏按捺不住好奇侧过脸问道。
因为已经坐过了王灿的私人飞机，所以王灿如果突然告诉她们姐俩，他有一艘游艇，姐妹俩丝毫不会感觉到意外。
然而，当这样一艘极尽奢华的水上行宫真切地呈现在两人眼前时，那种扑面而来的震撼感，丝毫不亚于她们第一次见到那架湾流G650时的冲击。
“不是。”王灿坦率地摇了摇头。
“啊？难道是你特意租来的？”齐夏有些意外地追问。
她刚才看船上所有工作人员对王灿都非常恭敬，那态度怎么看都不像是对待临时租客。
“也不是。”
王灿再次摇头，“是我母亲的。”
齐夏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那和你的有什么区别？”
“区别可大了，我妈说什么时候让她抱上孙子，这船才归我。”
王灿说着，目光故意在齐夏脸上转了转。
听出他话里的弦外之音，齐夏脸颊顿时涨得通红，立刻啐道：“你看我干什么？”
“不是你问我的吗？我不看你，看谁？”王灿一脸理所当然。
“是我问的又怎样？那也不准看我！”齐夏瞪圆了眼睛。
“不让看就算了。”
王灿转向一旁，“那我看你姐总行吧？”
“你敢！”齐夏几乎要跳起来。
“我就看，你管得着吗？”王灿笑呵呵地逗她。
“啊啊啊！看我不踢死你！”齐夏说着就在桌下踢出一脚。
王灿也不遑多让，两人瞬间闹成了一团。
直到主菜都快吃完，他们才觉得有些累了，渐渐停了下来。
这时，齐夏忽然感觉哪里不太对劲，姐姐今天竟然没有像往常那样阻止她跟王灿闹腾。
她下意识抬头看向姐姐，齐冬却刚好在这时用复杂的目光注视着王灿开口问道：
“所以学弟，你父亲就是之前来我们学校演讲的那位，森冠集团的创始人王天明先生？”
齐夏闻言眨了眨眼，愣了几秒后，才猛地想起游艇侧身上印着的森冠2号的字样，顿时惊得嘴巴微微张开，几乎忘了合拢。
当初王天明来学校演讲时，学校里可是有不少人八卦过这位商界精英的。
其中最让人印象深刻的一条，就是这位王总已经排到了胡润百富榜的第四。
齐夏虽然不清楚森冠集团究竟有多庞大的资产，但也明白一个人的财富能排到全国第四意味着什么。
如果王灿真是这位王总的儿子，再想到目前两人的关系，齐夏的心跳没来由地快了起来。
而在姐妹二人目光的注视下，王灿只是很随意地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地答道：
“嗯，我父亲正是王天明。”
第567章 赔钱货
如果说在游艇上观赏外滩夜景，是最佳的打开方式之一，那么站在汤臣一品那270度的弧形观景阳台上，便是为数不多能带来同样震撼体验的方式。
因此，当在游艇上用过晚餐的齐冬和齐夏，被王灿带到这里以俯视的姿态将黄浦江与对岸的万国建筑群尽收眼底时，两人忍不住又一次发出了惊叹。
“真没想到，臭学弟竟然是我们滨城首富的儿子，难怪又是别墅、又是飞机，还有游艇。”
齐夏望着窗外，语气里带着几分恍然。
“姐，我听说这儿的物业费每平米要15块，如果按学弟说的，这套房子有597平，那一个月光物业费不就快8000了吗？”
“你再仔细算算。”齐冬道。
“嗯？五乘五等于二十五，二五得七，这已经七千多了，再加上五乘七......”
齐夏低下头，认真掰着手指算起来。
齐冬看她那模样，有点无奈，“你不能先按600平算，再扣掉3平的钱吗？”
“对哦！600乘15等于......9800？”齐夏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圆圆的。
齐冬抬手轻轻拍了下自己的额头，“哪来的9800？多出来那一千是你收的呀？”
“哦，是8800啊？”
齐夏眨巴了两下大眼睛，“哎呀姐，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房子光物业费，就比爸妈一个月的工资加起来还多。”
“怎么能这么比。”
齐冬摇了摇头，“而且爸妈在滨城的普通人里收入其实不算低了，只是大部分钱都花在我们身上了。”
“我当然知道，不然妈也不会总骂我俩是赔钱货。”齐夏撇了撇嘴。
齐冬没立刻接话，只是静静望向阳台外的夜色。
晚风轻轻拂过，撩起她额前的长发，远处黄浦江面泛着碎金般的光，游船的灯影在水波中悠悠摇曳。
一声轮船的汽笛清越响起，穿透江风，漫进两岸璀璨的灯火里，一切都显得那么安宁、美好。
“我突然有点理解妈妈了。”
静静享受了一会儿这样的夜晚后，齐冬忽然轻声叹了口气。
“嗯？姐，你该不会也觉得我俩真是赔钱货吧？我们今天年可是赚了好多钱的。”齐夏有点不明白姐姐怎么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今年她们的签约费、礼物分成、赛事解说和广告代言加起来，到手已经接近两百万了。
这还是在王灿没让她们姐妹俩带货的情况下，如果她们俩也用拼乐乐卖东西，那么收入至少能翻一倍。
而按照王灿之前说的，等到明年，她们光是签约费就应该比今年全部的收入还要高了。
所以姐妹俩也商量好了，等明年年末或者2015年的年初，就在滨海给爸妈换套大房子。
要是这样还算赔钱货的话，齐夏当然不服气。
“我说的不是这个。”
齐冬轻声道：“夏夏，你要知道，游艇或许普通人攒攒钱也能租一次，但能站在这个位置看风景的，整个申海，恐怕也找不出几个人来。”
“我们今天能站在这里，能这么快年入过百万，说到底都是因为认识了王灿。”
“你不觉得，我们真的很幸运吗？”
齐夏心里其实早就认同姐姐的话，嘴上却还硬撑着：“哼，明明是他认识我们才更幸运吧。”
接着，她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嘀咕道：“多了我这么漂亮的女朋友，还不算他走运么。”
齐冬有些无奈地弹了下妹妹的额头，“光是认识他，我们的生活就已经天翻地覆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再往前一步，会变成什么样？”
她看着齐夏微微发怔的表情，语气里带着几分复杂的感慨：
“所以母亲说，婚姻是女人一次转变人生的机会，这话也许真没说错。”
已经往前走了一步的齐夏，把话在喉咙里滚了几次后才终于开口说道：
“可是姐，当初我们认识他的时候，谁也不知道他就是森冠的公子啊。发展到今天这一步，不都是顺其自然的吗？”
“是啊。”
齐冬目光落在妹妹脸上，“但你能说，随着我们越来越了解他，你的心态真的一点都没变吗？”
这句话让齐夏陷入了沉默。
姐妹俩长到这么大，并非没有遇到过富二代的追求。
可从前那些人的做派，多半还停留在炫耀名牌衣物、豪车名表的浅薄层面。
她们本就觉得这种行为有些幼稚，加上母亲从小耳提面命不准早恋，以及电视剧里女主角总是不为金钱所动的影响，所以一直对这类人保持敬而远之的态度。
直到王灿出现。
他先是以一个看似普通的男生身份走近她们的生活，随后却一次次刷新她们对“财富”二字的认知。
游艇、私人飞机、上亿的豪宅、年薪百万的工作......
除非对金钱真的毫无概念，否则齐夏不相信哪个出身普通家庭的女孩，在感受过这一切之后，内心会毫无触动。
但如果说，齐夏是因为这些才愿意和王灿更进一步，那肯定也不是。
换作别人，她或许会羡慕，会惊叹，却很难真正心动。
可要是说这一切与财富毫无关系，齐夏扪心自问，自己也没那么清高。
王灿的出现，确实给她们的生活带来了实实在在的改变，也让她们看见了从前从未想象过的风景。
否则，她大概也不会这么快就对他生出喜欢的感觉。
这有点像那句夏竹不爱钱，可王多鱼打动她的每一件事，都离不开钱。
并不是夏竹虚伪，她反感的从来不是“钱”本身，而是那些被功利利用、被虚伪包装、甚至被拿来替代真心的“钱”。
王多鱼打动她的每一件事，虽然都围绕着钱，本质上却是他真心的载体。
只不过这个载体偏偏与最复杂，也最容易被误解的“钱”绑在了一起。
所以这也是为什么早些年偶像剧里的男主角，总爱设定成穷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