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有贼心，没贼胆呀。”柳曼等了两分钟，见他毫无动静，便咯咯轻笑起来。
“我习惯一步到位，不爱浅尝辄止。”王灿随口应道。
就算现在柳曼变成上位，无需他主动发力，但链接带来的冲击力，也足够让他的腰和尾椎骨发出抗议，根本不可能有下一步。
在没办法一击必成，又摸不清柳曼真实想法的情况下，贸然行动很可能会让他在这个女人面前迅速失去神秘感，变成了和其他想睡她的男人差不多，从而失去兴趣。
这倒真不是王灿想得太多，情感圈里对这类情况甚至有个专门的说法，叫作废物测试。
简单来说就是通过看似矛盾或无理的问题与行为，观察对方在压力下的真实反应，从而判断其是否高价值、有原则、能否提供安全感等特质。
这多半是一种潜意识的行为，是人类在漫长进化中形成的择偶筛选本能。
如果被测试的一方没能保持住自身的框架，没通过筛选，那么便会在对方心里迅速失去吸引力。
反之，若能从容应对，就会让提问者越发着迷。
王灿并不确定柳曼是否真的在对他进行废物测试，但他觉得眼下若是能克制一下，那么大概率还会有下次机会，到时所能获得的回报，一定会比眼前这一点冲动来得更丰厚。
“还挺贪心。”
柳曼轻轻一笑，重新躺回自己那侧，目光与王灿一样投向苍白的天花板。
“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和一个比自己小十岁的男人躺在同一张床上。”
情绪已经渐渐平复的王灿听了，下意识接话道：“我也从来没想过会......”
话说到一半，他忽然察觉到柳曼那边投来一道冷飕飕的视线，话锋当即一转，流畅地改口道：“会和曼姐你这样有气质的女人，一起等天亮。”
“哼，算你会说话。”
柳曼收回视线重新望向天花板，眼神里掠过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王灿静默了一会儿，重新开口道：“曼姐，你打算做一辈子记者吗？”
“怎么，想包养我啊？”
柳曼尾音微微上扬，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调侃，“要是价格到位，倒也不是不能考虑。”
“不是那个意思。”
王灿知道她是在开玩笑，摇了摇头，“就是觉得，做财经记者总得应付这些酒局和人情的往来，时间久了，应该挺累的。”
柳曼侧过身，将胳膊枕在脑袋下面，抬眼看向他，“很聪明嘛，知道征服不了肉体，就准备改道征服心灵了？”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曼姐。”王灿笑着应道。
柳曼捂着嘴咯咯笑了起来，胸口也随之轻轻起伏，依旧透着那股慵懒而撩人的味道。
“之所以选择做这行，其实是因为记者一直是我的理想。小企业的生死、打工人的饭碗、普通人的积蓄，这些看似平凡的事，都和金融与资本紧紧绑在一起。”
“一家公司怎样从无到有，一个行业如何被重塑，一代人又怎样在浪潮里谋生，也都是我想记录下来的东西。”
“诚然做这一行有很多困难，酒局、真相、底线，看多了黑暗，见惯了妥协，人也容易麻木。”
“写了很多报道，好像什么都改变不了，甚至怀疑自己坚持的意义。”
“但就算这样，我还是不想放弃。”
柳曼轻轻呼出一口气，声音渐渐沉静下来：“因为一旦丢弃了理想，那可是花多少钱都救不回来的。”
第589章 内嵌直播
第二天，也就是2014年互联网产业大会落幕后的翌日清晨，LOL游戏圈就又掀起了新的波澜。
早晨八点半，企鹅旗下英雄联盟项目组毫无预兆地连发两条公告，正式公布了LOL特权网吧与官方助手TGP开启限量测试的重磅消息。
其中，特权网吧分为黄金、钻石、超凡三个等级。
黄金级别的特权，除了可使用TGP一键登录游戏、解锁全英雄免费使用之外，还附带10%的经验加成。
钻石级别则在黄金的基础上，将经验加成提升至30%，并且每月可免费使用一批轮换的限定皮肤。
至于最高档的超凡级别，更是额外开放了少量限定皮肤的免费使用权和一些抽奖活动。
而第一版限量测试的TGP，则开放了个人战绩查询、野怪计时、技能冷却提示、官方装备推荐、天赋符文搭配建议、技能加点推荐等基础功能。
除此之外，TGP还增加了官方免费专线加速，宣传可以降低延迟、防止意外掉线，并且还支持联通和电信间的跨网加速。
消息发布仅仅过了十五分钟，英雄联盟各大游戏社区和论坛里，关于网吧特权和TGP的讨论帖就已经刷到了99+。
“好消息啊各位！TGP终于对普通玩家开放测试了！”
“这算什么好消息？那个网吧特权才是真的厉害，全英雄加上一百款皮肤免费用，还有经验加成和官方免费加速，简直良心到爆了好吗。”
“说真的，我刚看完公告时都不敢相信。这不等同在网吧玩LOL，就相当于拥有了一个充值上万的账号吗？”
“确定是免费的吗？企鹅鹅能有这么大方？”
“公告里白纸黑字写着免费，但我总怀疑以后会不会改……毕竟最终解释权归企鹅所有。”
“呵，才一百款免费皮肤？不如游戏盒子免费换肤功能的一根。”
“得了吧，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免费换肤早晚得取消，能弄出个网吧特权已经算良心了。”
“关键是网吧特权的皮肤可不是自己看着玩的，别人也能看见，这波我站企鹅。”
“有些人真是给颗糖就摇尾巴，人家转头还是把你当韭菜割。”
“所以到底哪儿有特权网吧？”
“第一批名单不是早贴出来了吗？自己不会看？”
“......”
尽管仍有人对盒子的免费换肤念念不忘，但TGP的首批测试名额转眼就被抢空，LOL特权网吧几个字的搜索量直接冲上了摆渡热度第一。
当天下午，名单上的网吧就已全部爆满，让许多后知后觉的网吧老板眼红不已。
在这般火爆的势头之下，最坐立不安的，自然就是LOL盒子。
TGP与网吧特权上线后的次日，欢聚时代游戏事业部紧急召集了全体高管会议。会议室里气氛凝重。
“人都到齐了，今天为什么开会，想必各位心里都有数。话不多说，先看数据吧。”
站在会议桌前的刘葶目光扫过全场，朝助理微微点头，灯光随即暗下，投影幕布亮起。
上面依次呈现出TGP官网的推广海报、特权网吧的宣传画面，以及各大玩家社区里火热的讨论截图。
“今天凌晨，TGP官方助手正式接入英雄联盟，战绩查询、野怪计时、装备推荐...该有的功能一个不少，而且背靠官方，绝对不存在封号风险。”
“当然，企鹅打算出官方辅助插件的事情，我们早在豆芽办LOL城市英雄争霸赛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
“但现在的问题是，企鹅这次同步推出了LOL特权网吧。只要在这些网吧用预装好的TGP登录游戏，玩家就能享受经验加成、免费英雄和免费皮肤等一系列福利。”
“此消彼长之下，我们LOL盒子的装机量、日活跃用户数、网吧渗透率，出现了首次下滑。”
刘葶一边说着，一边在投影上调出一张群聊截图，继续道：
“现在就连我们LOL盒子的核心玩家群里，都开始有人问：功能都差不多，但TGP更稳定，为什么还要用盒子？”
她放下遥控器，双手撑在会议桌边缘，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在座的各位，对眼下这个情况有什么想法？或者有什么要补充的？”
会议室里沉默了片刻，随即有人接话：
“葶姐，其实TGP不仅抄了我们最核心的基础功能，还直接调用了游戏的底层接口，数据准、延迟低、基本不掉线。而我们用的是hook注入，得修改本地文件，不仅稳定性跟不上，还随时有合规风险，我们实在太被动了。”
“MD，企鹅这手真够绝的，就会照搬，恶心人。”
“网吧那边也有老板反馈，说企鹅给的活动资源多，TGP能送免费英雄和皮肤，还承诺不封号，问我们盒子能给什么。”
“这是要切断我们的线下入口了吗？”
“我们为LOL的推广付出了多少心血，结果他们倒好，过河拆桥，一点情面都不讲。”
“其实也不用太悲观，毕竟我们手握2200万用户，市场不是说抢就能抢走的。”
“我也觉得，用户习惯不是一朝一夕能改的，何况也不是所有网吧都成了特权网吧。”
“你们这想法是轻敌，我们面对的可是企鹅。”
“企鹅怎么了，多个蛋啊。”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情绪越来越激动，原本严肃的会议转眼变成了抱怨发泄的场合。
刘葶见状，轻轻拍了拍桌子，会议室里渐渐安静下来。
“好了，大家先冷静一下，无论能不能威胁我们，我们都必须拿出应对的策略。”
“在当前插件公约的限制下，我们在功能层面已经很难实现反超，所以我的想法是，全力稳住个人用户基本盘，弱化工具的属性，强化战绩分析、战斗力排行、大神直播、赛事资讯和玩家社交这些板块。”
“我们要把盒子从一个超级插件，转型为多玩LOL社区的入口。让它不再只是游戏的附属品，而成为一个真正有活力的玩家社区平台。”
李葶话音落下，会议室里一片安静，众人还在消化她的提议。
也就在这时，坐在她旁边的助理突然举起手，语气略显慌张地插话：
“刘总不好了，TGP刚刚更新了一个版本，直接在软件内嵌入了直播。”
第590章 官方下场
“企鹅直接把豆芽直播搬到TGP上了？”
听到助理的话，李葶心里猛地一沉。
眼下YY游戏直播靠着LOL盒子那两千万用户的支撑，才勉强和豆芽直播打得有来有回。
可一旦TGP正式上线，那前景谁都能看出是一片光明，要是豆芽真借此机会搭上TGP的顺风车，靠它引流，那YY游戏直播这点优势就荡然无存了。
到那时，行业第一的位置，大概率要拱手让人。
“不是豆芽直播，是TGA。”助理赶忙补充了一句。
“那不是企鹅官方的赛事平台吗？”李葶反问。
TGA，全称是“企鹅游戏竞技平台”，由企鹅和PLUU游戏娱乐传媒联合运营。
其实早在2010年底，它就在申海企鹅游戏嘉年华上正式亮相了，彼时是作为集赛事系统、直播系统和明星系统于一体的综合竞技游戏平台。
直播一直是它的核心功能之一，也是国内最早、最权威的官方电竞直播平台。
只不过它的直播系统只专注于赛事直播和培养官方解说，内容相对单一，因此其他直播平台也从未把它视作真正的竞争对手。
助理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继续说道：“他们在上架TGP的同时，同步启动了名为TGA STAR的个人主播计划。”
“也就是说，TGA现在也有独立的个人主播了。”
会议室内的众人顿时愣住了。
TGA竟然从纯粹的赛事直播，扩展到了个人直播领域！
这种“赛事＋主播”的直播生态本身并不新鲜，因为豆芽平台就是这方面的集大成者。
可一旦前面加上官方二字，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尽管受限于身份，TGA无法直播其他公司的游戏，但在2014年的国内游戏市场上，企鹅系游戏占据了电竞品类八成以上的份额，这点束缚，影响其实微乎其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