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懂，我懂
听到这位食堂大姨的话，江亦雪整个人都懵了。
她原本还在庆幸，遇到的既不是同事也不是学生，至少不用费劲解释王灿的身份。
心里刚松下一口气，结果这位张姨可倒好，连试探的步骤都省了，直接就把两人的关系给定了性。
给力！
一旁的王灿差点当场给这位大姨竖起大拇指，以后他和江亦雪成了，这位大姨绝对功不可没。
“张姨您误会了，这位是...我朋友，来帮我搬行李的。”
江亦雪犹豫了一下，还是没说出“学生”二字。
虽然她和这位大姨还算熟悉，感觉人也挺热心，可八卦毕竟是人的天性，消息传着传着就容易走走样。
要是今天说了是学生，哪怕从张姨这儿传出去的版本是“有个学生帮江教授搬行李”。
谁知道过几个人，传几道嘴之后，会不会变成“有个学生跟江教授一起回家见家长，听说俩人私底下早就处上了”。
说成朋友，就算被传成男朋友，也总比学生变男友听起来好一些。
“朋友？”
张姨听到这答案明显一愣，随即露出恍然大悟的笑容，带着点过来人的调侃道：“懂，姨都懂。”
“？”
江亦雪一脸茫然。
我自己都没明白，您懂懂什么了？
“张姨，我们真的只是普通朋友。”她不得不又认真地解释了一遍。
“懂，我懂，你们年轻人现在不都这样嘛。”
张姨笑呵呵地点头，眼神里却写满了“我什么都明白”。
“那我就不耽误你们朋友亲近了。江教授，返校时记得来教师餐厅先跟我打个招呼，到时候我给你做红烧肉。”
说完，她还特意转向王灿，握了握拳，小声说了句：“小伙子，加油啊，看好你！”
随后也不等江亦雪回应，张姨便像一阵轻快的小风似的，转身就离开了。
“啊？......这就走了？”
江亦雪愣在原地，睫毛颤动了几下。
向来从容淡定的她，脸上竟浮现出一丝罕见的茫然，整个人看起来有点懵。
这时一阵微风拂过，恰好卷下一片枯叶，不偏不倚地落在她的发顶上，莫名显出几分呆萌来。
“噗嗤！”
王灿立马掏出手机抓拍了这个瞬间，然后实在没忍住，直接弯腰笑了出来。
“不许笑。”
江亦雪满头黑线，也顾不得什么形象了，抬手就给了王灿一个轻轻的削脑壳，又是好气又是无奈。
王灿捂住头顶，一边躲一边笑得停不下来：“哈哈哈，真没想到，居然有人能让江教授你露出这种表情，太罕见了！”
“还笑是吧？”
江亦雪气得伸手揪住了他的胳膊，故作严肃地威胁道：“再笑我现在就回去拿本练习册，让你团建这三天都在高数题里度过。”
“别别别，不笑了不笑了！”王灿连忙举起双手讨饶，可嘴角仍绷着压不住的笑意。
江亦雪松开拧他胳膊的手，轻哼一声。
她故作镇定地抚平衣角，耳尖还染着未散的薄红催促道：“快走吧，一会儿其他学生都到了，别再节外生枝。”
“懂，我懂，教授，可别再遇到什么熟人看见我俩亲近了。”
王灿捏着嗓子学张姨说话，话音刚落就预判般闪身，躲开江亦雪又一次伸来揪他手臂的手，拉起行李箱一溜烟跑到了前面。
江亦雪望着他轻快跑远的背影，无奈地轻轻叹了口气。
误会就误会吧，反正到了她这个年纪，谈个男朋友也是寻常事，真要是传开了，说不定还能省去些麻烦。
“只希望张姨可千万别哪天突然认出这家伙来，不然我以后真没脸再去她窗口打饭了。”
......
接下来的路程，直到抵达学校门口的大巴前，王灿始终领先江亦雪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这又帮她省去了两场尴尬的碰面。
江亦雪自己也没想到，明明学校已经放假了，一路上竟还能遇见这么多熟人。
好在到了大巴停靠点后，她总算不用再担心这些，开始负责起人数清点的工作。
王灿则在车旁指挥男生们，帮忙把其他人的行李一件件搬进大巴底部的行李舱。
豆芽的员工们总体很守时，距离预定出发时间还有五分钟时，人已经基本到齐。
王灿见状，朝几个人挥了挥手，让他们回到车上坐好，方便江亦雪做最后核对。
他自己仍留在车下，继续等待最后几个还没到的人。
“老板，早呀。”
王灿刚又帮忙送完两件行李，运营总监林心悦拖着一只三十寸的行李箱，姗姗来迟。
“郝萱早就到了，你怎么才来？你俩不是住一间房吗？”
王灿抬头望了眼车里正帮江亦雪核对名单的郝萱，略带疑惑地问道。
“我真拿萱姐没办法。”
林心悦把行李箱往身边一靠，语气里透着无奈，“去三亚这种地方，她居然只带一套泳衣就出门了，还是最老款的那种，连试都不试。”
说着，她递来一杯咖啡，“刚才路过早餐点，顺手给你老板带的。”
“嗯？去海边不就该带一套泳衣吗？”王灿接过咖啡，朝她投去一个赞许的眼神。
“拜托老板，这可是三亚诶，我们要玩整整三天呢！”
林心悦夸张地举手虚抓了几下，“总不能每天拍照都是同一套泳衣吧？那这旅游还有什么意思？”
她一边说，一边又掰着手指细数起来：
“纯欲比基尼、显瘦连体、法式吊带、复古裙式...沙滩、礁石、日落、泳池、海边餐厅，每种场景都得配一套不一样的，照片拍出来才好看嘛。”
“......”
王灿扯了扯嘴角，才恍然道：“得，我现在总算明白，为什么那两位的行李里会塞上半箱泳衣了。”
“嗯？哪两位？”
林心悦瞪大了眼睛，没想到居然有人和自己想到一块儿去了，这岂不是遇上对手了？
没等王灿解释，不远处就又传来一阵响亮的滚轮摩擦地面的声音。
两人同时转头望去，只见楚舒雅正一手推着一个大箱子，另一只手还拖着一个小的，略显吃力地朝这边走来。
王灿看见她的样子，几乎是下意识脱口问道：“你别告诉我，你行李里也装了半箱泳衣？”
“咦？”
楚舒雅脚步一顿，脸上浮起惊讶的表情，“你怎么知道的呀？”
第599章 老板，你的车
上午九点半整，除了需要留守值班的成员外，豆芽申海分部的其余员工顺利登上大巴，驶向浦东机场。
一路上，车厢里洋溢着兴奋的气氛，大家叽叽喳喳说个不停，颇有几分学生时代集体春游的欢快感。
王灿在车上也没闲着，和江亦雪核对完人数后，他将名单分成四份，分别交给了林心悦、郝萱、张云峰和金昊。
同时他嘱咐从今天起直到最后一晚飞回申海，名单上的人就由他们四位负责监督照看，一个都不能少。
若是任务顺利完成，每人都能拿到一笔奖金。
安排妥当后，王灿这才挪回第一排，坐到了江亦雪身边。
靠在窗边的江亦雪满是好奇地问道：“这事怎么不在办公室里提前安排呢？”
她相信以王灿那缜密的性格，出发前绝不会漏掉这种细节。
“以目前的情况看，等开学后，申海分部就要搬出申大成为豆芽总部了。这些人的职位无形中都会升一级，而到时候豆芽也肯定还得有一波面向社会的大扩招。”
王灿继续解释道，“让一群长期泡在象牙塔里的学生，去管理已经毕业步入职场的社会人员，如果没点应对突发事件的管理能力，到时候铁定出问题。”
“现在旅途中人多事杂，正是实战练手的机会。”
江亦雪看着他这副运筹帷幄的模样，忍不住轻笑一声，带着几分打趣道：“你自己不也是个学生吗？”
“我嘛，略有不同。”王灿悠悠答道。
“哪里不同？”江亦雪微微抬眸，眼底漾着笑意追问。
王灿侧过头，视线落在她白皙无暇的脸上，压低声音笑道：“别人是学生，我是被江教授特别照看的学生。”
江亦雪闻言瞪了他一眼，抬起手指便轻轻戳了戳他的胳膊，嗔怪道：“一说话就没个正形。”
王灿嘿嘿一笑，没再继续言语撩拨。
什么事都讲究个度，一两句的挑逗算是情调，说多了反而显得油腻，江亦雪也肯定会反感。
“对了教授。”
他转而说起正事，“今年开学之后，拼乐乐那边应该就要正式上线全品类了。到时候估计得请你指导一下他们的技术团队，帮忙更新推荐算法。”
江亦雪之前在王灿的要求下，已经为拼乐乐设计过一个电商推荐算法的基础模型，之后便全权交给了那边的技术团队去跟进。
经过这段时间的迭代升级，目前运行效果还算稳定，只是还没经历过大规模流量的考验。
作为刚起步的电商新平台，一旦开放全品类，流量必然暴涨，任何一处系统漏洞都可能引发崩盘。
因此，肯定需要江亦雪这位资深教授提前去帮忙把把关，顺便再对算法逻辑做一次定向调整，确保这个算法能适应全新的拼乐乐。
“没问题，最近我也收集了不少电商方面的资料，正好冒出了些新想法。”江亦雪爽快地答应下来。
自从上次王灿向她抛出“货找人”的概念后，她便查阅了许多电商相关的资料，发现所谓把资本主义倒过来的模式，确实具备一定的可行性。
另一方面，当初她为拼乐乐开发推荐算法模型，王灿额外给了她一笔不菲的酬劳，其中还包括未来10年内每年两次的更新维护服务，她自然也有这份义务帮忙。
“豆芽平台在这方面，今年会有大的方向变动吗？”江亦雪接着又问了一句。
眼下才刚迈入2014年不久，游戏直播这条赛道已经挤进了不少新玩家，竞争肉眼可见地激烈起来。
尤其是自从企鹅旗下的TGA平台正式入场之后，豆芽手中原本最硬的一张牌，LPL赛事的直播权，如今也不再是独家优势了。
事实上，企鹅那边没有收回授权，多半还是看在豆芽是企鹅投资，和双方还有合作的份上，否则LPL赛事早就会成了TGA平台独家的引流手段。
但无论如何，豆芽原本LOL赛事伪“官方”的身份，算是彻底丢了。
然而即便如此，从元旦过完到现在，王灿既没召开过什么公司大会，也没有调整战略方向，更没作出什么应对措施，颇有那种任他风起浪涌，我自岿然不动的架势。
“今年这场大战跟平台的基础设施关系不大，主要还是围绕烧钱展开，我们内部就秉持一个宗旨，那就是稳。”王灿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