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来得挺多，正好我没带点名册，那就不点名了。”
学生们不禁感慨老教授气量真大。
但之后，沉闷的课程就像催眠曲般让人昏昏欲睡。
连一向认真的张百岚和杨爽也忍不住频频打哈欠，眼皮直打架。
然而就在距离下课还有十五分钟时，老教授突然放下书：“我去趟洗手间，你们先自习。”
一直假寐的王灿顿时来了精神，推了一下陈小北的肩膀：“别装模作样了，反正你也听不进去。哥带你去出去转转，说不定能遇见漂亮学妹。”
现在豆芽的员工也招完了，就差和阿里云敲定租赁合同了。
万事俱备，王灿必须抓紧找主播，不能让网站开起来没内容。
正趴在桌上玩《神庙逃亡》的陈小北抬起头，看了眼时间犹豫道：“就剩十五分钟了，要不还是等下课吧？”
王灿谆谆善诱道：“15分钟以后走是你等来的自由，现在走是你自己争取来的自由。”
“好像有点道理。”
陈小北一拍桌子，“我命由我不由天，走！”
“百岚，爽子，你俩要不要一起？”王灿随口问道。
张百岚有点心动，但又有点不敢，“不会被老师抓吗？”
至于班长杨爽那肯定以身作则，坚决不逃课。
“这课讲的都是书上的东西，又没点名你怕什么。”陈小北跟着怂恿道。
张百岚纠结地咬着嘴唇，最终点点头：“我也去。”
于是，三人猫着腰快速溜了出去。
有人带头，教室里陆续又有不少学生也跟着走了。
两分钟后，老教授慢悠悠地踱回教室。
他环顾一圈，看着空掉的座位，不慌不忙地从兜里掏出点名册，轻轻咳嗽一声：
“还有十分钟下课，我们点个名啊。”
“？”
杨爽愣了愣，不禁摇头感慨道：“姜还是老的辣的。”
......
......
对点名浑然不知的三个人，快步冲出教学楼大门。
张百岚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像是要挣脱束缚的野马。
逃课成功的兴奋感与隐隐的负罪感交织在一起，让他的指尖都微微发颤。
相比之下，陈小北显得镇定许多，但上扬的嘴角还是泄露了他此刻的好心情。
这才是大学该有的样子，自由。
“老王咱们去哪看妹子？”陈小北难掩兴奋地搓着手问道。
“去艺术系的舞蹈社。”王灿不假思索地回答。
他上课时已经跟齐冬、齐夏打探过消息，知道她们所在的舞蹈社今天有排练。
“舞蹈社？”陈小北眼睛顿时一亮，变得比王灿还积极。
他一把拽住两人的胳膊，迫不及待地说：“走走走，别磨蹭了。”
“你知道在哪吗？就拉着我们乱跑。”
“啊对，老王带路。”
“叫义父。”
“义父！”
在王灿的带领下，三人穿过校园的林荫道，来到了艺术系大楼的舞蹈室。
远远地，他们就听见了节奏感强烈的音乐声从某间舞蹈教室传来。
透过明亮的落地玻璃，可以清楚地看到里面7、8个女生穿着统一的黑色T恤和热裤，跳着当下大火的新歌《Day by Day》。
随着动感音乐的节拍，女生们轻盈地舞动着曼妙身姿，每一个转身、每一次抬手都恰到好处地勾勒出身体的曲线。
陈小北和张百岚不约而同地发出感叹：“这课逃得太特么值了。”
王灿看着两人痴迷的样子，笑骂道：“瞧你们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能不能擦一擦口水？”
三人就这样站在窗外，目不转睛地欣赏了约莫五分钟。
突然，音乐停了下来，领舞的齐冬和齐夏注意到窗外的王灿，拍了拍手宣布：“大家休息十分钟。”
“耶！”舞蹈室里立刻响起一片欢呼声。
齐冬和齐夏两姐妹推开门走了出来。
齐夏二话不说，直接朝王灿来了个“野蛮冲撞“，同时娇嗔道：“大胆妖孽，竟然敢不回我消息！姐姐快来帮我收拾他。”
“学姐饶命！”
被齐夏一顿“喵喵拳”招呼的王灿只能求饶，脸上却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
“现在知道求饶了？早干嘛去了？”
齐夏撇撇嘴，一副不想搭理王灿的模样。
“行啦，昨晚不知道谁在寝室里踢着被，念叨着王灿怎么还不回我。”
齐冬在一旁毫不留情地揭穿妹妹。
“啊！！！姐你别瞎说！”齐夏顿时涨红了脸，手忙脚乱地要去捂姐姐的嘴。
站在一旁的陈小北和张百岚对视一眼，默契地走到远处的窗户边，假装欣赏窗外的风景。
他们突然觉得，逃课出来看美女似乎也没那么美好了。
王灿老给他们灌醋。
“你说有重要的事要找我们商量？”
齐冬从储物柜里取出三瓶矿泉水。
她将其中一瓶递给王灿，另外两瓶则示意妹妹齐夏，送给陈小北和张百岚。
王灿接过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开门见山地说：“学姐，我就直说了。我在学校搭建了一个直播平台，这周六就要试播，现在急需优质主播来撑场面。思来想去，你们姐妹俩是最合适的人选。”
“直播？”齐冬微微蹙眉，对这个新兴词汇感到陌生。
这个年代，优酷、土豆等长视频平台仍是主流，虽然YY语音已经有了直播业务，但对大多数人来说，“直播”还是个新鲜事物。
王灿耐心解释道：“简单来说，就像你们平时拍摄跳舞视频一样，区别在于画面会实时传输到观众面前。比如你现在跳完一个动作，下一秒就能在观众屏幕上呈现。”
“而且观众还能通过弹幕实时互动，和你们交流。”
齐夏眼睛一亮，兴奋地拍手：“听起来比录视频有意思多了！”
她和姐姐拍过舞蹈视频分享到人人网和微博，已经积累了不少忠实粉丝。
齐冬却若有所思：“那岂不是没法后期剪辑了？要是跳错了动作...”
“确实没法重来。”
王灿点头承认，“但直播的魅力就在于实时互动。观众更看重的是能和你们即时交流的体验，一些小的失误无伤大雅。”
实际上，王灿最理想的方案是让这对双胞胎做户外直播，主题就叫“申大校花姐妹的日常”。
可惜2012年的3G网络还不稳定，为了保证给校领导演示时的流畅度，只能选择在室内进行。
不过无论如何，首播必须要有足够吸引眼眼球的亮点，像齐冬、齐夏这样颜值与才艺兼备的校园红人，是最好的选择。
见齐冬仍在犹豫，王灿露出自信的笑容：“别的我不敢保证，但只要加入，我让你们三年内年薪百万不是问题。”
“年薪百万？”
姐妹俩同时瞪大眼睛，齐夏手中的矿泉水瓶差点滑落。
第50章 是个人才
以十年后的行业标准来看，百万年薪在网红圈里确实算不上顶尖收入。
但在2012年这个网络直播尚未形成完整商业体系的年代，即便是头部主播的年收入也很难突破七位数。
这个数字对于还在读大二的齐冬和齐夏来说，简直像天方夜谭。
大部分普通大学生，还是想着毕业后月薪过万就行。
说实话，如果换作其他大一新生说出“年薪百万”，姐妹俩多半会当对方疯了。
但王灿不同，她们可是坐过夏可微那辆奔驰S400的，这种豪车无形中就能解释一些东西。
而对王灿而言，开出百万年薪其实算是克制了。
毕竟就算是十年后斗鱼舞蹈区的一姐，年纯收入也不过大几百万元。
才艺主播的商业价值，终究比不上那些顶级游戏主播。
至于将来是否让姐妹俩转型发展，那都是后话。
“不过，我画饼的能力是越来越强了。”王灿心里自嘲了一句。
短暂的沉默后，齐冬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激动：“可以试试。”
她和齐夏出身滨城普通工薪家庭，父母一年到头也就挣个十来万。
如今有个既能赚百万年薪，又不必出卖尊严的机会摆在眼前，她怎么可能拒绝？
而齐夏早已神游天外，开始盘算这钱该怎么花了。
“OK，那就这么定了。”
王灿打了个响指，目光扫过舞蹈室里休息的女生们，突然提议道：“其实我觉得你们这个舞，要是换上西装、黑丝和高跟鞋，效果会更炸。服装我可以赞助。”
齐冬眨了眨那双灵动的眼睛，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原来学弟好这口啊。”
......
事情敲定后，王灿还想在艺术系转转，齐冬便安排妹妹齐夏给他当向导，自己则返回舞蹈室继续指导社员排练。
陈小北和张百岚那两个家伙，一看到舞蹈社的姑娘们就挪不动步，死活要赖在那里看排练。
“今天还有哪些社团在活动？”王灿看着蹦蹦跳跳的齐夏问道。
“古典舞社和音乐社都在活动。”齐夏略作思考后回答。
王灿眼前一亮，脑海中立刻浮现出穿着飘逸汉服，在茶香中翩翩起舞的倩影。
雅，实在是雅。
“其实我和姐姐原本也是古典舞社的，后来因为和那个社长闹矛盾才退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