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别演了，刚才阿姨给你姐打电话的时候，我可瞧见你偷偷摸出手机看了。”
王灿伸手，一把捉住她那只还在轻轻晃动的脚踝，顺势带进自己怀里。
他伸手勾掉齐夏脚上的小白鞋，将那只线条极其流畅的脚掌握进了手心，指尖传来丝袜微凉的触感。
“哼，眼睛还没瞎。”
被当场戳穿的齐夏，索性也不装了，干脆把另一只鞋也甩到一旁，双脚一并缩进他怀里，任由他那双手半是逗弄，半是认真地揉捏着自己的脚。
“要是刚才我没看见呢？你真打算跑回去拿手机？”王灿挑眉问道。
“那只能说明你不在意我。”
齐夏轻哼一声，抬手“啪”地打掉他正悄悄往裙摆里探的手，“要是那样，我拿完手机就直接回家，谁还要理你。”
“难道不是你自己想跟我多待一会？”
王灿被拍开的手就势起身向前捞住她的腰，稍一用力便把这嘴硬的女人从座椅里拽了起来。
“谁想和你多待了。”
齐夏跨坐到他的腿上，双手不客气地捏住他的脸颊，往外使劲一扯。
“我不过是怕一回家就被我妈连环审问，才让我姐先上去顶一阵。等她差不多搞定了，我再溜回去。”
“你居然这么对冬姐，回去我可要告状了。”王灿眯起眼笑道。
“你敢！”齐夏瞪他。
“我有什么不敢的。”
王灿一只手臂环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已经不安分地拢上那圆滚的排球，“不过嘛，我这人很好说话的，想让我保密给点封口费就行。”
齐夏“呸”了一声，“想得美，我宁死不唔......”
......
20钟后，脸颊泛着红晕的齐夏，轻手轻脚地回到三姨家所在的楼层。
临到门前，她又低头仔细理了理衣角，抚平裙摆，再掏出小镜子确认唇膏颜色和刚才与齐冬分开时相差无几，这才定了定神，抬手叩响房门。
几声之后，门就从里面被齐冬拉开了。
她目光在齐夏身上扫了一圈，开口问道：“手机拿回来了？”
“嗯，拿到了。”齐夏点了点头。
“去KTV拿的？”齐冬接着问。
“对啊，不然还能是哪儿？”
齐夏理所当然地回答完，侧身就想往屋里走，却被齐冬伸手拦在了门口。
“是王灿送你回来的？”齐冬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
“对啊，他送我回来不是很正常吗？”
齐夏扬起脸，眼里带着几分不解，“姐，你今天怎么怪怪的？快让我进去吃饺子呀，折腾这一趟我都要饿了。”
齐冬没搭茬，又上下打量了她一遍后，才再次开口说道：“可我刚才给歌厅前台打过电话，他们说包房里没看到手机。”
“啊？”
齐夏心里“咯噔”了一下，她知道姐姐给她手机打了电话，她在车上直接静音了。
可她没想到姐姐竟然真会直接找到KTV去问。
幸好！
幸好王灿早就预料到这种情况，提前替她编好了说辞。
“手机没落在包房，是忘在洗手间的吹干机旁边了。”
齐夏语气尽量自然，还故意添了点懊恼，“手机和那东西的颜色太相近了，我找了好一会儿呢，要不是听见铃声，差点以为真丢了。”
听到这个解释，齐冬脸上那层审视的神色总算淡了下去。
她侧身让开半步，语气软了些：“你啊，总是丢三落四的。”
“嘿嘿，还不是因为有姐姐替我操心嘛。”
齐夏顺势抱住齐冬的胳膊，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便要往屋里钻。
就在她一只脚刚踏进门的瞬间，齐冬忽然不轻不重地问了一句：“你是不是在和他谈恋爱？”
“......？”
齐夏整个人像被按下暂停键，骤然僵在了原地。
第639章 他正在追我
听到齐冬的问题，齐夏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她本就是大大咧咧的性格，丢三落四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把手机落在KTV这种事发生在她身上，一点都不奇怪。
而进门前，齐夏已经仔细检查过自己的衣着和妆容，虽说不上每个细节都完美无缺，但也绝不至于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被齐冬一眼看穿。
所以她想不通姐姐为什么会突然问出这样的话。
不过无论是什么原因，她在短暂的愣神之后，就下意识地回答道：“姐你瞎说什么呢，我那臭学弟怎么可能？我现在对他一点感觉都没有好不好。”
“真话？”
齐冬柳眉微挑，目光带着审视的意味。
“千真万确。”
齐夏此刻纯洁得如同一只小白兔，心里对王灿生不出半点杂念，因此说这话时神情格外认真。
“好吧，既然你不喜欢，那我可要追他了。”齐冬石破天惊地抛出一句。
齐夏瞪大了眼睛，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姐，你没开玩笑吧？”
“没有。”
齐冬语气平静道：“王灿个子高，长得帅，家世好，还有自己的事业，而且比我们还年轻，我追他不是很正常吗？”
齐夏眨了眨眼，本能地想要反驳，但话到嘴边却又顿住了。
齐冬说的好像真有几分道理，其他的不说，光是家世这一条就足够让大部分女生们为之疯狂了。
也就是她平时和王灿来往太多，加上自身从小到大一直是被追的角色，所以才下意识觉得姐姐说“追王灿”很奇怪。
可还是不对劲啊，这也太突然了吧。
“姐，你该不会是在说气话吧？”
齐夏试探着问道，“刚才我没回来的时候，妈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
“没有，妈在厨房和三姨煮饺子，什么都没问。”齐冬道。
齐夏张了张嘴，半晌才挤出一句：“那...你是认真的？”
“当然，不然我提这个干嘛。”齐冬颔首。
“可你俩要是真在一起了，我怎么办？”齐夏声音颤抖。
如果齐冬和王灿在一起了，那她岂不是相当于同时失去了姐姐和男朋友，那个画面她连想都不敢细想。
“你也找个男朋友不就好了。”齐冬随口接道。
“我不要！”
齐夏猛地摇了摇头，重新紧紧搂住姐姐的胳膊，“我不想失去姐姐，我要永远跟你在一起。”
齐冬看着她吓得发白的小脸，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随后摆摆手道：“好了，不逗你了，快进去吃饺子吧。”
“逗我？”齐夏只觉得今晚自己的脑子实在转不过弯来。
“不然呢？”
齐冬瞧着她一脸懵懂又慌张的模样，忍不住又笑了笑，接着伸手轻轻弹了下她的额头，“我要是真想去追王灿，早就行动了，还用得着在这儿跟你打预防针？”
“姐！你居然故意吓我，差点没把我魂吓飞了。”
齐夏闻言抬手拍了拍胸口，长长舒了口气，看来姐姐和狗男人都保住了。
“不骗你也行。”
齐冬耸耸肩，一脸无所谓的说道：“那一会儿回家老妈问起王灿的事，你来顶雷？”
齐夏“啊？”了一声，脑海中瞬间浮现老妈那不满又追问的表情，立马又抱紧了齐冬的胳膊，眨巴两下大眼睛，软声道：“姐姐最好了～”
“哼，少来这套。”齐冬轻笑着推了推她，“赶紧进屋吃饭。”
“好嘞！”齐夏利落地甩掉脚上的鞋，踩进软乎乎的棉拖，轻快地跳进了屋内。
齐冬望着妹妹那蹦蹦跳跳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随后也带上门跟着走了进去。
等两姐妹都到齐，晚饭也正式开席。
一盘盘刚出锅的饺子热气腾腾地被端上餐桌，两家人围坐在一起，边看春晚边聊家常，这就是北方过年最寻常的模样。
只是这两年的春晚，少了赵本山压轴的小品，又添了几分说教意味，热闹中的乐趣似乎也跟着淡了一些。
饺子吃完，齐绍文一家也没多停留，简单帮着收拾了一番后，便告辞离开了三姨家。
20分钟后，一家人就从三姨那敞亮整洁的130平大房子，回到了自己家那只有60多平米、却要挤着四口人的老破小里。
打开灯，昏黄的光线洒下来，陈旧的木色装饰、带着黑色划痕的地板，以及那脱了皮泛出灰蓝色的墙面，一齐映入眼帘。
一股无声的落差，悄然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父女三人不约而同地察觉到，赵丽芸身上的气压又低了一截。
“哎呀！我突然想起来家里的皮冻还没熬完，得赶紧去弄！”
齐绍文猛地一拍脑门，话音还没落，人已经一闪身钻进了厨房，随即“哐当”一声拉上门，把自己严严实实地关在了里面。
姐妹俩对视一眼，对父亲这般熟练的“避险”操作，早已见怪不怪。
也不能说他这个人完全不好，平日里确实是个很温柔又很有耐心的男人。
无论是对待赵丽芸，还是对她们姐妹俩，他总是轻声细语，从没发过脾气。
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也总是先想到她们。
可一旦遇到事情，他就没了主张，不仅解决不了问题，还总想着逃避。
这一点和王灿正好相反，那男人平时在她们面前总是一副吊儿郎当、没个正形的样子，可真碰上事儿，他却从来没躲过。
“说吧，今天那个男生是怎么回事？”
姐妹俩正默默想着这些的时候，赵丽芸已经走到客厅的餐桌旁坐下了。
她手抵着额头看过来，“我不是说过，不准你们单独和男生一起玩，都忘了吗？”
在齐冬和齐夏上小学后，赵丽芸就说过在外面可以和男生正常来往，参加集体活动也行，但谈恋爱和单独行动出去，是绝对禁止的。
齐夏下意识往姐姐齐冬身后缩了缩，她最怕母亲这个样子，语气听着平静却压得人心里发慌。
就在妹妹往后躲的瞬间，姐姐齐冬微微向前站了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