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商贩们一个个瞪大眼睛，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那个曾经被他们当作来口嗨的年轻人，竟然就是如今火爆全城的好大大鸡排的老板？
2年多的时间，就搞了不下百家的连锁店......
你他妈有这样的实力，倒是早说啊，谁会把这送上门的生意往外推？
再一想到自己与每年五十万的利润擦肩而过，许多人胸口顿时涌起一阵强烈的酸楚与懊悔。
人这一生最折磨的，从来不是没有机遇，而是机会曾经摆在眼前，自己却亲手把它推了出去。
那种看着别人发财，自己踩空的滋味，往后每回想一次，都像在自己心上扎一针。
如果当初能多一分胆量，今天搬离这市场的，大概就会是自己了吧......
众人懊悔不迭时，顾新梅和侯盈也收拾得差不多了。
她提前约好的面包车准时停在了市场侧门，两人在司机的搭手下，将大大小小的纸箱搬上了车。
最后临上车前，顾新梅忽然顿住脚步，扭头看向身后这片她奋斗了近十年的批发市场，还有不远处那群神色复杂的同行们。
顾新梅轻轻叹了口气，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不舍，有释然，却没有半分炫耀。
她心里清楚，刚才那番话说出来这些人听了必定不好受，所以这两年多来，她从未向任何人透露过自己的真实出货量。
毕竟在这市场里讨生活，谁都不容易，少说一句往往就少一分是非。
但今天顾新梅想起两年前王灿来这里谈合作，却被这群人用扫帚指着鼻子骂“小赤佬”和“骗子”的情景时，她还是决定把这些话说出来。
虽然王灿大概率不会再来这个地方，这些人曾经的轻蔑与辱骂，他或许从未放在心上。
可对顾新梅来说，王灿是她的贵人，在她最艰难的时候给了她一个机会，改变了她和女儿的命运。
如今，她终于有能力走出这片嘈杂的批发市场，去开启新的人生。
那么她临走之前，也该替他找回那份当年被踩碎了的尊严。
“顾姐，东西都收拾好了。”
对面侯盈的喊声打断了顾新梅的思绪。
她收回目光笑着应了声，便弯腰登上了那辆旧面包车。
车子缓缓启动，驶出市场狭窄的通道。
坐在一旁的侯盈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凑近些，低声音问道：
“顾姐，你女儿真是大明星顾菲菲呀？”
她原本并不知道这事，可刚才那些商贩左一句“你女儿出息了”，右一句“菲菲现在可了不得”，再加上顾菲菲最近红得发紫，她心里自然就浮起了这个猜测。
“嗯。”
顾新梅想到女儿，眼底不自觉地漾开一抹温柔的笑意。
“哇，她真的好厉害，我平时就超爱听她的歌！”
侯盈没想到竟然是真的，一时间连声音都微微发颤。
顾新梅轻笑道：“等她哪天有空来公司，我请她现场给你唱一首。”
“啊不用不用，到时候能跟她合张影我就特别满足了。”
侯盈连忙摆手，随后又按捺不住好奇，问道：“顾姐，她都这么红了，你还用得着这么拼吗？”
跟着顾新梅跑业务的这几天，侯盈几乎每天都是清晨七点出门，晚上十点才踏进家门，偶尔遇到突发状况，甚至要熬到凌晨。
要不是顾新梅待她亲切体贴，也知道等公司人手多起来就不用再这么熬了，不然她早就打退堂鼓了。
相比之下，明星赚钱就轻松太多了，接一个广告代言的收入，恐怕就抵得上顾新梅辛苦一整年。
“当明星也是有风险的呀，没人能保证自己永远是常青树。”
顾新梅笑道：“所以趁我现在还算年轻，还有机会，多给女儿攒些底气也不是坏事。”
“将来要是有一天，她不想再做明星了，我至少还能让她有个依靠。”
“我去，顾姨，你这妈当得也太让人羡慕了吧，听得我肚子里都泛酸了。”侯盈满脸羡慕。
“父母给孩子的爱，都是在能力范围内尽力而为。相信你的父母，也一样很爱你。”
顾新梅宽慰地拍了拍她的手，忽然又像想起什么似的问道：
“对了盈盈，我记得那些成名的歌手明星，经常去国外一个叫什么利的学院进修？那学校具体叫什么来着？”
“伯克利音乐学院？”侯盈试探着回答。
“对，就是这个名字。”
顾新梅微微颔首，随后神情认真地问道：“如果去那里读个硕士，大概要花多少钱？”
“这个我还真知道，以前我喜欢的一个歌手就去读过。”
侯盈回忆着说：“那边有一年制的音乐硕士课程，如果不拿奖学金，学费加上杂七杂八的生活开销，大概要80多万华夏币。”
“不过要是菲菲去的话，以她的天赋和成绩，拿个全奖免学费估计没问题。”
“80多万啊......”
顾新梅低声重复了一遍，目光望向远处，“还有两年时间，足够了。”
第673章 以史为鉴
另一边，王灿也在大学正式开学的前一天，来到了申海大学旁的倾城茶姬，在店铺顶层找到了正低头翻阅文件的孙玉兰。
这女人依旧是一身职业经理人的打扮，上身一件V领白色内搭，外面套着黑色休闲西装，隐约露出深邃的沟壑。
下身是同材质的黑色包臀裙，裙摆下双腿被肉色丝袜包裹，透出成熟女性克制且撩人的气场。
“哟，孙经理忙着呢，叫我来什么事？”
王灿推门进来，目光在她身上扫了扫。
难怪当初自己提出聘用她时这女人会想岔，这丰盈的身段确实很符合喜欢熟女那一类人的喜好。
孙玉兰听见声音，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轻轻点了点头说道：
“最近有不少人来谈城市总代的事，虽然我们是直营模式，但总觉得直接回绝不太妥当，所以想听听你的意见。”
所谓的城市总代，就是加盟商买断整个城市的独家授权，再由他们在城内自行招商，开设分店，从中赚取差价。
这种模式虽然让品牌方省心省力，却也削弱了总部对各个城市的管控力度，甚至可能影响到产品品质与品牌口碑。
不过会提出这种条件的加盟商，多半在当地有一定实力，能够在短时间内帮助品牌打开市场。
如果直接回绝，可能错失优质的合作资源，这也正是孙玉兰犹豫不决的原因。
“城市总代啊。”
王灿大大咧咧地半倚在她办公桌对面的沙发上，略一思索后便开口道：“传统的独家授权模式肯定不行，不过我们可以换个方式，用1+1+9+N。”
“1+1+9+N？”孙玉兰下意识重复了一遍，眼神里透着疑惑。
她以前可从没听王灿提过这个说法。
“没错，就是在每个城市先派驻一名城市经理，同时由总部先开一家直营店，用来验证市场、树立品牌形象，这就是1+1。”
王灿坐直了些，继续解释道：“之后再开设九家联营店，交给有意向做城市总代的合作方来投资，但由我们统一负责管理运营。”
“等到这套模式顺利运转起来，最后再全面开放加盟，由总部直接签约和管理。”
孙玉兰眉头微蹙，沉思良久，才渐渐理清这个模式背后的门道。
总部先派出城市经理，在当地建立第一家直营店，这样做不仅能率先确立整个城市的品牌标准与价格体系，统一营销节奏和产品品质，还能避免品牌初来乍到就因管理混乱而做烂口碑，给消费者留下糟糕的第一印象。
另外，在模式跑通之后，这也能让潜在的加盟商亲眼看到倾城茶姬的品牌价值。
说白了，就是先让总部亲自把路走通、把样板做好，再邀请别人加入，告诉他们这不是割韭菜，而是真正带着合作伙伴一起赚钱。
这正是茶姬品牌当前着力推行的扩张策略。
而第三个9就很巧妙了，把9家店交给想拿下城市总代的人来出资建设。
对品牌而言，这能在短期内迅速铺开市场格局，提升城市影响力，并加速验证商业模式的可持续复制性。
对出资方来说，尽管不直接参与日常运营，却免去了从零起步的摸索过程，门店的存活率也因此大幅提高。
此外，他们还能借此优先抢占城市中的黄金地段，把握市场先机。
甚至可以在获取名额后，通过转让资格的方式赚取差价，这本身也演变成一种独特的城市总代权益。
至于后续开放加盟，是总部在首轮热度变现之后进一步扩大规模，赚取加盟费与管理费的举措。
如此一来，便形成了王灿所说的“1+1+9+N”模式，有效避免了传统总代模式中，代理方一旦做大后可能出现的压价、争抢商圈，甚至反制品牌的情况，确保品牌始终掌握主动权。
“这是你刚刚想到的？”孙玉兰不禁有些惊讶地问道。
如此成熟的策略，如果放在其他公司，恐怕光内部研讨就要花费好几天，而王灿竟顺着她的话随口就说了出来。
“那倒不是，我是借鉴来的。”王灿微微一笑。
“借鉴谁？”
“历史，如果把倾城茶姬看作一个王朝，那么我说的模式，就相当于中央集权下的虚封诸侯，只享受收益，不掌握实权。”
“历史......”
孙玉兰微微一怔，望着眼前这个年轻的男人，心中突然升起一种自己以前的书全都白读了的感觉。
古往今来的君王，最棘手的从来不是外敌，而是自己亲手分封出去的诸侯。
给少了，没人愿意卖命，给多了，人家便想取你而代之。
汉初七国之乱、西晋八王之乱、唐朝藩镇割据等历史事实，都证明了诸侯就是平稳王朝中的最大隐患。
所以历代帝王登基之后，耗尽心力思索的便是如何拿捏分封的尺度。
而王灿能站在历史的维度，将这份权谋的智慧借鉴到商业之中，这样的思维格局着实令孙玉兰惊叹。
想到这儿，她放下手中的文件站起身，踩着高跟鞋缓步走到王灿对面的沙发旁坐下，一边烧水烫杯，一边继续问道：
“据我所知，目前粤州最火的贡茶和皇茶，一个还在做区域代理，另一个用的也是联营模式，总部只管定标准，实际运营中加盟商手里都握着不小的管理权。”
她指尖轻轻捏着茶针，看向王灿道：“再说申海本土去年起来的一点点，也放出了代理权，就是条件稍微苛刻，要求加盟商必须亲自驻店盯着。”
“如果我们直接推1+1+9+N，那些一心想拿代理权的人，会不会转头就去找他们合作了？”
“如果我们才抛出理念对方扭头就走，那只能说明一件事。”
王灿抬起眼，目光下意识掠过那双被肉色丝袜轻裹的丰盈双腿，随即定了定神，继续道：
“这说明我们前面那个1还没真正立起来，品牌力还不够强，没能让加盟商相信我们的运营比他们自己更可靠。”
“也没有让他们确信加盟我们，比选择其他品牌能赚到更多。”
第674章 姜还是老的辣
听到王灿这番话，孙玉兰手中的茶壶微微一顿，滚烫的茶汤在杯口轻轻晃了晃，险些溅出几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