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办公室大门，里面空荡荡的，只有零星几个加班的老师。他们抬头看了眼王灿，又习以为常地低下头继续工作。
王灿微微点头示意，熟门熟路地朝张九江的办公室走去。
推门而入，一股清雅的茶香扑面而来。
张九江正坐在茶桌前，专注地冲泡着王灿上次带来的碧螺春。阳光透过百叶窗洒进来，在袅袅茶雾中形成一道道光柱。
“来了？快坐。”张九江抬头，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眼角泛起几道细纹。
王灿在对面坐下，接过张九江递来的茶盏。
茶汤澄澈透亮，嫩绿的茶叶在水中舒展，银白的毫毛在阳光下若隐若现。
“这茶确实不错。”
张九江轻啜一口，眯起眼睛细细品味，“银毫显露，香气清幽，回甘悠长。特一级的碧螺春，价格不菲吧？”
王灿抿了一口，笑着摇头：“好茶还得书记您这样的行家来品。我这舌头，给我再好的茶喝起来都差不多。”
这后半句不是假话，他是真喝不出来太大的区别。
这就跟玩耳机一样，有的人听不出来几百和上千的耳机有什么区别，有的人却能从高音、低音、材质等方面分析的面面俱到。
“你小子。”
张九江无奈地笑着摇头，放下茶盏，正色道：“说正事吧。昨晚跟你说的领导要求破圈的事，你有什么问题？”
王灿收敛笑意，认真思考片刻：“书记，我想确认的是，这个'破圈'是必须在直播时完成，还是可以在活动结束后在破圈也可以？”
如果必须在直播时破圈，那以现在的时间和条件，他只能硬砸钱推广。
但问题是，即便砸钱让申大的迎新晚会火了，以目前豆芽的条件和主播数量，是留不住太多的流量的，这钱花的会非常亏。
而如果破圈可以在迎新晚会结束后，那办法就多了，豆芽也能逐步承受其带来的流量。
张九江莫能两可的回答道：“领导原话，只说了必须破圈。”
接着就无下文了，也没有给出任何他的理解，似乎想让王灿自行领悟。
王灿在心里暗骂了句“老狐狸”。
这就是张九江这类领导惯用的说话艺术，字里行间总是给下属留出足够的发挥空间，看似鼓励人发挥主观能动性。
可实际上呢？
事情办成了是我指导有方，办砸了是你对我的话理解的不够透彻。
这套把戏，王灿心里跟明镜似的，立马说道：“明白了，书记，保证完成任务。”
法无禁止即可为......没规定就当是结束后破圈就可以。
张九江闻言反倒怔了怔。
他原本还准备和王灿周旋几个回合，没想到这个年轻人领悟得如此之之快。
“这小子家里到底是做什么的......”
张九江暗自嘀咕，“怎么什么好像都懂一点。”
第60章 好他妈乱啊
王灿离开校团委的办公室后，看了眼时间，已经到了中午。
刚才乔华阳发来消息，说已经来申大找他玩了，巧的是杨爽早上也给他发了微信，说中午寝室联谊。
两件事直接撞车了。
好在定的都是申大2食堂，他盘算到时候联谊那边去露个脸就好，最重要的还是关照一下乔华阳这个寂寞的小老弟。
.......
而另一边，乔华阳到了约好的2食堂后，却有点不太敢见王灿。
王灿的前女友沈梦晴也来了......
这事乔华阳也不知道怎么解释，之前王灿让他多带同学来，但乔华阳和几个室友处的也一般，所以就想到了同在财大的高中同学钱以谦。
而这个钱以谦恰好一直在追王灿同校的董欣怡，本来也想这个周末来申大，却一直苦恼没有理由。
乔华阳这事正好给了他由头，于是就在高中群里大张旗鼓地组织起了聚会。
申海作为全国重要的教育中心，拥有69所全日制高等院校，他们高中考到这座城市的学生不在少数。
所以这事在群里的反响也很热烈，其中就包括了沈梦晴和唐白舟。
然后就成了这么一个尴尬的局面。
“别说，申大虽然在一本里排名不高，但环境确实不错。”唐白舟四处打量后说道。
“是啊，都快赶上我们财大了。”
钱以谦随口附和了一句，眼睛却始终黏在斜对面的董欣怡身上。
虽然见到女神很开心，但让他心烦的是自己的女神今天还肩负着寝室联谊的任务。
而她们对面的男生中有个看起来就很阔气，长相也不错的家伙，让他倍感压力。
就在这时，王灿也总算赶到了食堂。
他进门后一眼就认出了乔华阳那桌，因为拼起来的长桌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但当看清在座的面孔时，他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沈梦晴？董欣怡？
更离谱的是，陈小北他们三个怎么也在那桌？
好他妈乱啊......
王灿走过去时，乔华阳和陈小北两伙人，同时都把目光投向了他。
“能哥，你总算来了。”
“老王，来了啊？”
两拨人同时开口，随即面面相觑，显然都没想到对方也认识王灿。
王灿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强撑着笑容和高中同学寒暄几句，随即转向室友们：“这什么情况？你们怎么和我高中同学坐一起了？”
“早上不是给你发消息说了吗。”
杨爽一脸无辜，“咱们寝室和张百岚聊的那个女生寝室联谊。”
说着他指了指董欣怡在内的四个女孩，“这四位就是。”
“......”
就这么巧？
王灿轻咳一声，尴尬地挠挠额头坐下。
对面除了董欣怡外的其它三个女生，分别叫迟晓晓、蒋琪和马晓丽。
王灿本想问问哪个是张百岚的“准女友”，却被陈小北在桌下撞了一下。
“两盒华子，你当回哑巴让我发挥。”
王灿二话不说，直接把身子转向了高中同学这面。
这些人在乔华阳的提议下，都在好大大买了全家桶，摆在桌面上边吃边聊着学校里的八卦。
沈梦晴依旧那副清冷的姿态，只是目光偶尔会飘向王灿。
“你怎么一脸失望的表情？”
王灿看向乔华阳好奇道。
虽然这狗东西把沈梦晴也带来了，但他也不在乎，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而且这些高中同学分布在申海各个学校，联络一下也好，以后在其他高校推广豆芽和好大大时，也算有个引路人。
乔华阳支吾了一句道：“那两个学姐最近没跟你联系啊？”
他指的是在火车上给他哄成胎盘的齐冬和齐夏。
“......你是来看我的，还是看她们的？”王灿翻了个白眼。
“一起看嘛，也不耽误。”乔华阳嘀咕了一句。
“她们来了你也不敢说话。”
“放屁。”
两人的话题没能继续下去，因为几个女生兴致勃勃地聊起了王灿军训时唱歌的事。
她们你一言我一语的，不知不觉间让王灿成了这次聚会的焦点话题。
一旁的男生们听得心里泛酸，自己怎么就没出这种风头呢？
终于，钱以谦实在忍不住了，转移话题说起了他的学校，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
“我跟你们说，咱们财大虽然不在985之列，但在金融圈里的分量可一点都不含糊。说句实在话，被称为全国第一的财经高校，那绝对是实至名归。”
他语气虽然有些夸张，但这番话倒算不上夸大其词。
因为申海是华夏的经济中心，所以申海财经这所211大学，凭借这得天独厚的地理优势，在金融界确实享有很特殊地位。
其声誉和影响力，甚至让一些985高校都望尘莫及。
钱以谦生怕众人不信，连忙补充道：
“不说的别的，我们财大前几天的迎新晚会，就邀请到一位身家百亿的商界大佬来给我们做演讲，更厉害的是，这位企业家还是咱们滨城本地人。”
“真的假的？是哪位啊？”
听到是自己家乡的企业家，在场的滨城人齐刷刷地竖起耳朵，脸上写满了好奇。
被众人瞩目的钱以谦显然很享受这种被关注的感觉。
他不紧不慢地挺直了腰杆，故意让这短暂的沉默持续了足足好几秒，直到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才开口道：
“森冠集团董事长，王天明。”
“森冠集团？”
在场众人不约而同地将惊讶的目光投向钱以谦。
“森冠”这个名字在外地可能有人陌生，但滨城的人对它可太熟悉了。
毕竟滨城市中心那几栋高耸入云的森冠大厦，早已成为地标建筑。
“这董事长以前挺神秘的，也不在公众场合露面，怎么突然这么高调了？”
“可不是嘛，以前只知道森冠的董事长姓王，没想到真名叫王天明。”
“啧啧，如果我要是有个这样的富爹就好了，还上个屁的学，早就全世界各地玩去了。”
“醒醒吧，别做白日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