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闻到血腥味的狼群，眼睛齐刷刷地盯向王灿。
“卧槽，这声音也太好听了吧！”
“有照片吗？快让兄弟看看什么样的姑娘能有这么好听的声音。”
“灿哥，给兄弟们留条活路吧，申大的妹子都快被你包圆了。”
“滚蛋！”王灿笑骂着解释，“这是申海音乐学院的妹子，刚认识的。”
“申音？”
陈小北夸张地瞪大眼睛，“老王你辐射面这么广了吗？”
“去你的，我又不是核废水，辐射个屁。”
王灿没好气地回怼一句，低头在手机上快速打字：「没错，是你的阿灿。」
顾菲菲很快回了个脸红的表情：「你经常这样撩拨女生吗？」
王灿挑了挑眉，这个问题问的很巧妙。
承认是，就相当于给自己打上了渣男的标签，否认说只对她这样，又显得自己像个追求者。
有点意思。
他略作思考，指尖在屏幕上轻点：「顾菲菲同学，你是不是理解错了什么，我说的是“你的好朋友阿灿”。」
面对这种两难问题，最好的应对方式就是另辟蹊径。
顾菲菲很快回复：「这样啊。」
紧接着又发来一个小猫失望的表情。
王灿眯起眼睛，这又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
如果换作乔华阳那种愣头青，看到女生失望的表情，大概率会认为对方是不是对自己有想法？
然后就慌了神，急着解释挽回。
但越是解释，就越容易落入追求者的被动位置。
男女之间的吸引力，从来都建立在平等的基础上。
“还挺会拉扯的。”
......
申大音乐学院女生宿舍的阳台上，月明星稀。
顾菲菲慵懒地倚靠着栏杆，晚风轻抚过她微湿的发梢，几缕青丝在风中轻轻摇曳。
单薄的米色外套被风勾勒出纤细的腰线，衬得她身姿愈发婀娜动人。
这是她每天雷打不动的习惯，洗完澡后总要来阳台透透气，哼上几首喜欢的曲子。
但今晚却有些不同，她的目光始终停留在手机屏幕上，指尖时不时轻点几下。
屏幕突然亮起，王灿的消息跃入眼帘：
「那你以为我说的是？」
“哼，比想象中难搞定嘛。”
第65章 豆芽的企业宗旨
清晨的阳光穿过梧桐叶的间隙，在申海大学的石板路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又是一个充满希望的周一，校园里充满着赖床的气息。
王灿坚强“开机”后直接来到创业中心706，办公室内除了今天有早八的江亦雪，剩下所有人全部到齐。
这是他们创业团队的第一次全员会议，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紧张感。
“首先宣布一件事。”
王灿环视众人，声音沉稳有力，“从这周开始，我会带队在校园里开展地推活动。这是个锻炼自己的好机会，有没有人自愿参与？当然......”
他顿了顿，重点强调道：“参与的同学会有额外的工资奖励。”
尽管豆芽直播迎新晚会的事，校团委那边会协助宣传，但方式无非是挂在网站首页或张贴在告示栏上，都是些被动等待学生注意的方式。
要想真正在申海大学完全打开局面，还得靠这种最原始也最有效的地推方式，面对面地传递信息。
而且这不仅是推广的好机会，更是组建市场部的契机，说不定还能从中发掘出几个有潜力的苗子。
会议室里一时陷入沉寂，只有电脑机箱发出轻微的嗡鸣声。
在座的成员都是来搞技术的，对发传单这种需要抛头露面的工作还是有些抗拒。
片刻后，技术组的张云峰率先举起手来。
林心悦犹豫了一下，纤细的手指也跟着缓缓抬起，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弧线。
“好，就你们俩了。”王灿不动声色地点点头。
作为技术团队，他不指望所有人都参与推广，毕竟搞技术的，会不会发传单并不重要。
但如果有人能在钻研代码之余，展现出其他方面的才能，那未来的发展空间或许会更广阔。
这样的苗子，他自然也愿意多花些心思培养。
坐在前排的郝萱手指微微颤动，正要举手时，却被王灿一个眼神拦住了。
“技术组需要留个主心骨。”他压低声音解释道，“你和张云峰不能都出去。”
郝萱这才有些不甘心地放下手臂。
王灿双手交叉撑在会议桌上，继续说道：“第二件事，金昊，你们测试组这周必须确保迎新晚会能承载10万人同时在线，不能出任何纰漏。”
虽然申海大学总共只有4万名学生，但校园里消息传播的速度很惊人。
王灿很清楚，到时候一定会有大批外校学生从各种渠道得知消息，服务器压力不容小觑。
向熊猫一样的金昊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声音虽然沙哑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老板放心，我们测试组就算不睡觉也会确保运行万无一失。”
“注意身体，正常睡觉。”王灿的有点无奈，员工太拼也挺吓人的，“明天我必须得给你补充下医疗保险。”
我是真怕你猝死啊。
金昊闻言眼睛一亮，脸上疲惫的神色顿时被感动取代：“感谢老板关心！我肯定加班加点完成任务。”
“......”
有点无语的王灿清了清嗓子，转向技术组继续说道：
“最后是你们这周的任务，全力完善打赏功能，务必确保迎新晚会结束后就能顺利上线。”
说完，他又补充道：“另外，我们的实时在线人数显示需要调整一下。”
“调整在线人数？”
负责后端开发的郝萱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眉头微蹙，“老板，这不就是显示当前实际在线人数吗？还能怎么改？”
同组的张云峰突然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举手：“老板，您是想给在线人数加个倍数系数吧？”
“Bingo！”
王灿打了个响指，赞许地看了张云峰一眼，“90%的人都有从众心理，人越多越能营造热闹氛围。我们要给用户制造这种假象，同时也要给那些初期没人看的主播一些信心。”
他竖起两根手指，语气笃定：“第一，直播间在线人数不能显示为零，最低要显示500人；第二，所有实际在线人数乘以30倍，并配备一个专员实时监控调整。”
“这想法绝了！”
张云峰猛地拍了下桌子，随即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讪讪地笑了笑，“老板英明！我怎么就没想到。”
这番略显浮夸的奉承引来周围同事一阵侧目，有人甚至忍不住撇了撇嘴，露出不屑的神情。
察觉到众人表情的王灿，只是微微一笑，他太了解这种心理了。
当年作为普通员工时，他也看不惯那些阿谀奉承之辈。
可等他坐上管理位子，才明白为什么历朝历代总有那么多君王宠信佞臣。
不过张云峰这马屁拍得还是太生硬，远达不到润物细无声的境界。
“老板，30倍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
郝萱镜片后的目光透着疑虑，“这么高的在线人数，如果没有弹幕互动会很奇怪的。”
确实，在任何视频或者文字平台，沉默的用户总是占大多数。
但100人在线没有弹幕尚可理解，而放大30倍后变成3000人在线却依然一片死寂，那就显得格外诡异了。
总不至于这3000人全都丧失了表达欲吧？
“所以，你们同时也要开发出自动发送弹幕的程序机器人。”王灿轻描淡写地说道。
“自动弹幕？”
办公室里顿时鸦雀无声，众人面面相觑。
这不就是赤裸裸的造假吗？
不少人的表情立刻变得复杂起来，内心涌起本能的抵触。
这也不怪他们，毕竟还在象牙塔里的年轻人从小接受的都是诚信教育，对这种弄虚作假的手段天然排斥。
更关键的是，他们潜意识里觉得这种把戏注定不会长久。
王灿的指尖在实木桌面上轻轻叩击，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完全理解各位的顾虑，但我们必须正视一个现实，很多企业在创立初期都会使用一些灰色手段，这是在所难免的。”
“从福特一世、洛克菲勒到比尔盖茨，再到国内那些耳熟能详的企业巨头，相信不用我多说，你们也都多少听说过他们的发家史。”
“所以请放下那些不必要的道德包袱，这个世界从来不是非黑即白的。”
他停顿片刻，突然话锋一转坏笑道：“而我们豆芽的企业宗旨也很简单，钱没了可以再赚，但良心没了，就能赚得更多。”
“？”
原本正襟危坐、聆听教诲的员工们突然僵住了，众人面面相觑，头顶同时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老板，您前半段发言像个商业教父，怎么后半段突然画风突变，浑身透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狗里狗气？
第66章 被针对了
中午时分，404宿舍的三兄弟又聚在了食堂。
除了王灿，其他两人总算没再吃那万年不变的鸡排。
陈小北破天荒地点了份开学时就嫌弃的红烧牛肉盖饭，想挑战一下自己的味蕾极限。
别说，刚尝了两口，就又被他推到了一边。
“老王，你这鸡排生意比之前还火爆啊，有点反常。”
陈小北望着好大大门口的长队，忍不住感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