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灿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要真有那天，我能应聘个吃软饭的职位不？”
柳曼眼尾一挑，指尖沿着清酒杯口缓缓打转，“软饭呀，可没那么容易吃，我比较喜欢年轻又霸道，最好还带点不管不顾的狂热。”
“看来今天我得好好证明一下自己了。”
王灿抬手打了个响指，招来服务员。
“麻烦来十份烤生蚝，打包。”
第822章 釜底抽薪
受2008年假日制度改革的影响，2015年的五一法定假期仅有一天，又恰逢周末相连，无需调休，正好凑成三天连休。
所以两日之后，申海各大学校陆续开学，柳曼也离开了公寓，继续投入到第二批共享单车的发货安排中。
王灿也动身前往了豆芽总部，抵达办公室时，冯一南已经等在那里。
“和全民那边的交接都处理完了？”王灿在办公椅上坐下，开口问道。
之前周漾与他谈妥打包购买主播的事后，他便把冯一南的联系方式推给了小薇，之后便没再过问。
冯一南今天来找自己，正是为了汇报这件事。
“是的老板，一共转过去五名主播，都是上次评估后列入淘汰名单的。”冯一南汇报道。
“那些主播都愿意过去？”王灿问。
冯一南点头道：“基本没怎么犹豫，小薇那边一报出高薪，他们大多就心动了，之后三方一起协商，敲定了细节，我就让律师走解约流程，放人了。”
这事倒不算意外，名单上这几个主播，都是年度巅峰之夜没获奖的，工资一直没上调，心里本来就有怨气。
如今全民那边开出高价，他们自然没多犹豫就答应了。
“不错，”
王灿点点头，又叮嘱道：“不过你得和全民那边说好，让这些主播错开时间开播，别一窝蜂全上。我们这边也对外说是合同到期，别让人觉得我们主播是随便挖的。”
冯一南应道：“放心吧老板，这些我都已经和他们约定好了。”
“这份名单你先拿着。”
王灿随即从桌面的文件夹里抽出一张A4纸，上面列着一串名字，递给了冯一南：
“从现在开始，全平台留意这些人，去接触一下后挖过来。记住，每个人都得签好竞业协议。”
“张大仙、嗨氏、孤影......”冯一南接过名单扫了一眼，有些困惑地抬头，“老板，这些主播都是播什么游戏的？我怎么一个都没听说过？”
“都是做手游直播的，目前应该还没什么名气，所以不用太急。年底之前挖过来就行。”王灿解释道。
“手游？”
冯一南把名单放回桌上，语气里带着不解，“老板，那玩意儿除了梦幻西游，剩下的不都是小孩搓玻璃吗？真会有人看？”
眼下要说哪款手游人气正旺，恐怕也只有手机端的梦幻西游了。
但自从网易亲自布局直播业务，将所有旗下游戏的直播权限收回之后，其他平台便再无法直播。
而其他手游与电脑游戏相比，整体吸引力又显不足，因此也就没人把手游直播当一回事了。
“一看你就没关注最近的新闻。”
王灿拿起一旁的经济报，丢到冯一南面前，“今天早上，国家刚刚发布了《关于实施宽带华夏2015专项行动的意见》。”
“这是由工信部牵头，联合发改委、科技部等十四个部委共同下发的文件，里面明确了九项重点任务。”
“其中有两项和我们关系最密切：一个是光纤到户的国家标准正式落地，另一个就是移动通信侧的4G网络深度覆盖，推动2G、3G用户向4G迁移。”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冯一南迅速扫了一眼新闻，注意到上面已经被王灿用笔划出了重点，抬头诧异道：“4G要全面普及了？”
“没错。”王灿点点头，“估计再过不久，国家就会推出流量降价的政策，让4G真正走进千家万户。”
冯一南眼睛一亮，“也就是说，以后真能随时随地看视频、打游戏了？”
“嗯，明年手机游戏市场就会迎来爆发，我们必须提前布局。”王灿道。
“老板，你这眼光也太超前了吧！”冯一南忍不住感叹。
说真的，别说他平时根本没有关注政策新闻的习惯，就算偶然看到，也绝不可能联想到这么多。
“行了，别拍马屁了，赶紧去忙吧。”
王灿笑着挥了挥手，“还有，继续加大招女主播的力度。”
“得嘞，这个我最在行！”冯一南干劲十足地应道。
就在王灿为冯一南安排完工作的几天后，国家果然如他所预料的那样，再次发布了《关于加快高速宽带网络建设推进网络提速降费的指导意见》。
这份文件不仅要求三大运营商进一步提速、降低资费，还明确规定了流量月底不清零的政策。
同时，文件提出要在2017年年底前实现4G网络全面覆盖城乡，使移动宽带人口普及率接近中等发达国家水平。
这几乎让所有互联网企业都清晰意识到，移动端即将彻底压倒PC端，未来所有产品的核心战场都将转移到手机上来。
在这股风潮推动下，除了周漾旗下的全民TV如期上线之外，映客、花椒等一批主打移动直播的应用也相继开启了公测。
直播领域的竞争如火如荼，市场氛围愈发紧张。
与此同时，电商行业在五月爆出了一则震动市场的消息。
基于对社会经济趋势的前瞻判断，张勇在接任阿里集团CEO后，正式提出了“消费升级”的战略方向，宣布阿里未来的业务重心将全面转向天猫。
一时间，各大电商平台纷纷跟进，将消费升级列为平台发展的核心目标。
面对这番行业动向，王灿给夏可微的回应只有简短的四个字：“不必理会。”
夏可微对王灿在战略上的把握向来深信不疑，因此并未多问。
不过，她随后却做了一件让王灿颇感意外的事，居然从黄争那挖来了一位名叫孙芹的高管和她手下的团队。
这是位寻梦科技的老将，今年正负责游好货的供应链业务。
夏可微这一招釜底抽薪，直接动摇了黄争在生鲜供应链上的根基，差点让游好货项目陷入停滞。
得知此事后，王灿忍不住朝夏可微竖起了两个大拇指。
无论孙芹后续能否真正发挥作用，这一举动至少能拖住黄争一年半载。
估计等他重新筹备好团队时，拼乐乐的模式早已站稳脚跟，黄争恐怕只得另寻出路了。
就在这些波澜起伏的行业变动中，时间悄然步入六月。
一年一度的毕业季再度来临，而这一次，齐冬与齐夏也即将彻底离开申大，走向人生的下一程。
第823章 我喜欢你们很久了
六月的申大校园，空气里混杂着草木的清香与离别的微醺。
图书馆前的梧桐树洒落一地斑驳光影，穿着学士服的毕业生们三三两两聚着，帽檐流苏在初夏的微风里轻轻颤动。
毕业典礼已落幕，仍留在校园里的2011届毕业生们，等最后一张合影拍完，便算正式与这四年光阴作别。
要说这一届毕业生里谁最引人注目，那必然是在毕业典礼舞台上，完成在申大最后一次演出的齐冬与齐夏姐妹。
尽管转入播音系已有两年多，但舞蹈这项从小练到大的本事，她们俩从未真正放下。
登台的那一刻，两人便瞬间点燃了全场，用一场精彩纷呈的演出，在这最后的校园时光里，为所有毕业生添上了一笔关于青春的记忆。
然而典礼刚结束，这对刚刚风光无限的姐妹，就悄悄离开了喧闹的体育馆，来到了学校角落一座以年轮为主题的纪念广场。
“姐，真没想到一晃眼我们就毕业了，四年过得好快呀。”
广场的长椅上，齐夏伸手拨弄着博士帽上垂下的麦穗，轻声感叹道。
齐冬点了点头，目光望向远处，“是有点快，可能因为我们后面两年，待在学校里的时间其实不多吧。”
自从两人正式入选LOL官方解说团队，在外奔波的日子反而比留在校园更多。
好在她们也算做出了一番成绩，播音系的老师们也把姐妹俩当作优秀典型，否则出勤率能不能撑到顺利毕业都是个问题。
“说得也是，不过我感觉这两年过得挺精彩的，嘿嘿。”齐夏说着忍不住笑出声来。
“那还得感谢王灿，要不是他，我们现在估计还得为去哪家商演公司发愁呢。”齐冬道。
“知道啦，知道啦，我可没少谢他。”
齐夏低头瞥了一眼自己学士服下摆露出的苗条双腿，皱了皱鼻子，“脚都被他摆弄多少回了，还总爱折腾些奇奇怪怪的姿势......”
“你嘀咕什么呢？”
齐夏的声音实在太轻，齐冬根本没听清。
“没什么，我就随便念叨两句。”
齐夏赶紧摇头，随即自然地转开话题：“对了姐，爸妈今天是不是要去收房了？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就在她们今天毕业的同时，之前姐妹俩以王灿名义给母亲赵丽芸买的那套房子也终于交房了，今天正是收房的日子。
赵丽芸也打来电话，说这几天就要办贺楼宴，让她们毕业之后赶紧回家帮忙张罗。
另外她还特意嘱咐齐冬，别忘了把王灿这位准女婿也一起带回来。
齐冬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日历，说道：“就20号吧，第二天正好是父亲节，给爸好好过个节，趁这两天，我们也去体育场附近看看房子。”
她们现在住的聚丰园，离常去的LPL比赛场馆将近一小时车程，每天光路上来回就得折腾两小时，回来还要急忙忙准备直播，经常手忙脚乱的。
更麻烦的是，申大附近认识她俩的人实在太多，她们在聚丰园住了两年多，住址早就不算什么秘密。
时不时就有粉丝蹲在公寓门口守着，害得姐妹俩现在出门都得全副武装，还得一前一后错开走。
在和王灿说了这些事后，王灿非但没反对，反而很支持她们搬家。
容遇学姐去年毕业后进了豆芽工作，已经搬去了JA区，王灿自己一周也只回来一两次，大多数时候屋里就剩她们姐妹俩。
所以对齐冬和齐夏来说，搬走能省去通勤的麻烦。
对王灿而言也更安全些，毕竟申大认识他的人也不少，要不是他一直小心谨慎，恐怕早就被爆和双胞胎同居了。
“姐，这次我们找个周边美食多点儿的地方呗，最好下楼就能吃的那种。”齐夏兴致勃勃地提议道。
“怎么，你是想胖成球啊？自己重了多少心里没点数吗？”齐冬没好气地瞪了妹妹一眼。
齐夏笑嘻嘻地回嘴：“嘿嘿，不是一周有一次放纵餐嘛，再说臭学弟说了，稍微胖一点手...咳，胖一点更好看。”
“人家说的是稍微胖一点，又不是让你胖成小猪。”齐冬道。
齐夏立马抗议：“姐，你骂我是猪。”
可话刚说出口，她忽然觉得哪里不太对，这话她记得王灿明明是私下和她说的，姐姐怎么会知道？
只是她还没来得及细问，两人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
“嗯？谁是小猪，让我看看。”
姐妹俩同时回头，才发现王灿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她们身后，一支手里还拿着他那台20万买的哈苏相机。
“你才是猪呢！”
齐夏鼓起腮帮子，瞪了他一眼，“明明说好了一点在这儿集合帮我们拍照的，你看看这都过去十五分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