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切换至高中语文课堂。
讲台上，一位戴着黑框眼镜的男教师正抖着一张试卷，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失望：“这次作文题目是'理想'，我没想到都高三了，班里还有同学这么幼稚。”
他推了推眼镜，提高音量，“居然有人写，我想培养一颗豆芽成为参天大树！”
教室里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
老师将试卷“啪”地摔在讲台上，目光直指后排：“王灿，我看你去地里务农好了，让我也看看豆芽怎么成为树！”
下课铃响后，走廊里的王灿被三三两两的同学指指点点，嘲笑声如同附骨之疽般挥之不去。
时间跳转到高考前夕。
家徒四壁的房间内，王灿坐在有些油腻的餐桌前，双臂交叉抱在胸，语气坚定：“爸，我要报植物学。”
正准备去厨房的父亲猛地转身，抄起桌上的书本狠狠摔在地上，书本四散飞落。
“你说什么？”父亲怒不可遏，“老子种了一辈子的地，结果你还要去大学学种地！”
“爸，你有过梦想吗？”
“梦想，换不来财迷油盐有什么意义？”
最终，王灿独自坐在狭小的单人床上，手中紧握着那张已经填好“计算机专业”的申请表，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看到这，屏幕前的吕青青忍不住插话道：“虽然豆芽长成树有点搞笑，但这开头真是情绪拉满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感同身受，“我好多高中同学填志愿时，都面临过这种抉择，那种纠结简直能让人失眠好几天。”
明眼人一看便知，短片中的“豆芽”，或者说“植物学”是梦想的隐喻，而“计算机”则象征着现实。
两者在王灿身上对立，以此营造出梦想与现实的碰撞。
顾菲菲不自觉地轻轻点头，她原本只是好奇王灿的新歌，却被这个短片的开头攫住了心神。
如果说大部分普通高考生都要经历这样的挣扎，那么对她们这种艺术生而言，这几乎就是注定的必经之路。
毕竟当初选择艺术这条路时，哪个家长不是为就业前景担忧？
那些欲言又止，那些深夜里的叹息，都化作了压在心头沉甸甸的现实考量。
......
申大体育馆内，在开头“把豆芽培养成树”的大笑之后，所有人在报考环节不知不觉的进入了剧情。
相比司空见惯的歌舞表演，眼前这突如其来的微电影，本就令人耳目一新。
并且，现在距离大部分新生填报志愿的时间没过去太久，很多人有过相似的场景。
站在人生的十字路口，面对自己喜欢的专业和家长语重心长的建议，大多数人最终都选择了那条看似更稳妥的道路。
正因如此，影片到这唤起了很多人的共鸣。
画面切换，王灿的大学生活徐徐展开。
短片记录着他在申大报到，上课，以及课余时间在“好大大”鸡排店勤工俭学的身影。
“我在国内知名的学府就读，身边是优秀的师生，学习的是就业前景广阔的专业，享受着学校的学费减免政策，还在食堂兼职赚取生活费。”
画外音里，王灿平静的叙述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我努力活成父母眼中最理想的样子。”
画面来到高数课上，初夏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斜斜地洒在木制课桌上，细小的尘埃在光柱中轻盈舞动。
王灿单手托腮，目光游离在窗外那片湛蓝得近乎透明的天空。
手中的铅笔无意识地在草稿纸上游走，勾勒出一颗奇特的豆芽状大树，枝头结满密密麻麻的果实，就像他心底那个始终挥之不去的执念。
忽然，一只白皙纤细的手轻轻抽走了他的草稿纸，指尖在阳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王灿猛地抬头，正对上高数老师江亦雪含笑的眼眸。
她站在逆光中，阳光为她精致的脸庞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发丝间跳跃的光晕让她宛如误入凡尘的天使。
“这是什么，一颗豆芽模样的树？”
（PS：不想看短片的内容的义父，可以直接跳到85章）
第82章 豆芽直播的宣传片？
屏幕前，吕青青突然激动地拍打桌面，“菲菲！快看！就是她！”
“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26岁的女教授，江亦雪，真的好美啊。”
顾菲菲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屏幕上那个优雅的身影吸引。
心中也不禁感叹了一句“好漂亮”。
这种成熟优雅中又带着温柔的气质，像是经过岁月淬炼的珍珠般温润动人，没有哪个女孩不心生向往。
顾菲菲突然想起，上周母亲在家跟她闲聊时，曾提到王灿去批发市场时身边跟着一个“非常好看的女人”。
不会是这位教授吧。
想到这顾菲菲摇了摇头，一位大学教授，怎么会跟一个学生去那种嘈杂的批发市场？
所以母亲口中那个“非常好看的女人”，会不会比眼前这位江教授更出众？
真让人好奇啊......
......
......
随着江亦雪的倩影出现在视频画面中，原本略显沉寂的弹幕区瞬间沸腾起来。
“光明女神啊，好救赎，美的我想哭。”
“三秒钟内，我要知道这个女人的所有信息！”
“嘿嘿，这可是我们申大最年轻的副教授，才26岁，辣鸡们震撼吧。”
“卧槽，26岁？？？”
“申大的别往脸上贴金了，江教授明明是我们申交培养出来的，只是现在在你们学校任教而已。”
“申交的别胡说，要说培养，江教授可是我们复旦少年班的骄傲！”
“......”
弹幕区顿时硝烟四起，几所名校的学子为了江亦雪的“归属权”争得面红耳赤，仿佛谁能把这位才貌双全的女教授归入自家校友名录，就能证明母校的实力更胜一筹。
“真够幼稚的。”
吕青青撇了撇嘴，手指正要点击关闭弹幕的按钮，却意外发现旁边还有个筛选功能。
这个智能选项可以按照特定条件自动过滤重复内容，让弹幕变得清爽许多。
“这网站真贴心。”她忍不住赞叹道。
作为典型的社交型人格，吕青青向来喜欢在观看视频时感受弹幕带来的互动氛围。
“别管这些了，剧情开始进展了。”顾菲菲笑着提醒道。
“哦，对！”
吕青青这才回过神来，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正在播放的短片上。
画面中，王灿缓缓抬起头，这才发现下课铃早已响过，空荡荡的教室里只剩下他和江亦雪两个人。
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声音里带着几分落寞：“一个童年时异想天开的想法罢了。”
“老师，你想笑就笑吧，反正我已经因为这个被笑习惯了。”
江亦雪当真拿起手中的草稿图掩住嘴角，发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她笑得眼角泛起晶莹的泪花，胸前的曲线随着笑声轻轻颤动。
吕青青的目光在屏幕中的江亦雪和身旁的顾菲菲之间来回游移，最后低头看了眼自己平坦的胸前，忍不住在心里哀叹：
“同样都是女人，为什么差距这么大！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你们都是吃什么长大的？”
短片里，又一次觉得自己被嘲笑的王灿，习以为常的低下头，江亦雪却突然收敛了笑容。
“啪”的一声，她击掌后摊开双手，神情瞬间变得严肃：“我笑完了，然后又能怎么样呢？”
王灿怔住了，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江亦雪莞尔一笑，挪到王灿身边的座位坐下，声音柔和却坚定：
“乔布斯创立苹果初期，也被业界视为'异想天开'的疯子，但他设计的iPhone现在不是火遍全球了吗？”
她顿了顿，继续道：“马云曾被无数人嘲笑为骗子，他的创业构想被三十多家投资机构拒绝，现在不也打造出了国内第二大的互联网公司？”
江亦雪直视着王灿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被嘲笑的梦想，才更有被实现的价值。”
王灿眼中闪过一丝微光，却又很快黯淡下来。
他垂下眼帘，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教授，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现在我知道豆芽永远长不成大树，也明白人生总有太多身不由己。”
“我答应过父亲，毕业后要尽快工作养家。”
他攥紧了手中的笔，“梦想和现实之间，总要有人先低头。”
江亦雪向后靠在椅背上，目光投向阶梯教室斑驳的天花板。
阳光透过玻璃窗，在她脸上投下细碎的光影。
“从生物学角度来说，豆芽确实变不成大树。”
“但或许，你可以在自己擅长的领域找到新的'豆芽'，将他培养成另一种意义上的参天大树。”
她转过头，目光直视着王灿：“谁说梦想和现实一定要二选一？有时候，正是梦想给了我们面对现实的勇气。”
王灿微微一怔，眉头不自觉地舒展开来：“我擅长的领域的...豆芽？”
江亦雪的唇角扬起一抹浅笑：“对。如果暂时没有方向，不妨放慢脚步，重新感受生活。”
“答案往往藏在最平凡的日常里。”
屏幕黑了下去，接着一行白色字显示。
【一颗新的豆子在少年心中种下，他开始寻找新的“豆芽”。】
画面再次亮起，王灿在第二天的清晨7点起来，迎接了黎明的第一道光。
他听从了江亦雪的话，慢慢逛在了校园里。
去了舞蹈社，看着齐冬和齐夏默默的练着舞，去音乐社看着冯一南等人练歌，去学校的自动化系看他们的彻夜研究，也静静看着申大学校里的情侣走来去。
等回到寝室后，他在这书桌旁的白板上，记录下了这几天的的所见所闻。
“原来每个人都在用不同的方式浇灌着自己的梦想，就像呵护一株脆弱的豆芽，期待它有朝一日能长成参天大树。”
似乎悟到了什么，王灿猛地站起身，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也许，我可以为这些'豆芽'创造一片沃土！”
画面中，王灿小跑来到了学校的电脑室，他咬了咬牙，用自己在好大大鸡排店兼职赚的钱买下了“douya.com”的域名。
“？”
正在用豆芽观看迎新晚会直播的人都是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