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暗恋已久的女孩原本正和你打招呼，却突然被一群陌生人团团围住聊起了天，而你在旁边却插不上嘴。
这种被边缘化的滋味让他有些坐立难安。
“妈的，都是哪来的狗东西跟我抢苏苏？”
正当江俊凯思考如何重获苏苏的注意力之际，屏幕里突然传来她惊喜的尖叫声：
“哇！！！感谢AAA科技王总送来的豆芽火箭！王总宝贝是哪里人？方便的话咱们加下微信？”
这热情洋溢的语气，与先前和其他人打招呼时略显敷衍的态度判若两人。
与此同时，屏幕上出现一枚巨大的火箭升空特效，和“AAA科技王总”的ID。
弹幕区上“老板大气”、“握草，土豪”、“真特么有钱”之类的彩虹屁刷得飞起，直接把这个“AAA科技王总”的排面抬到了天上。
“火箭？”
江俊凯一脸茫然地转向室友，“老马，这火箭是什么玩意儿？”
老马，就是他们寝室那个经常看直播的“老油条”。
“打赏道具，500块一个。”
老马随口解释道：“对小主播来说，收到这个就跟中彩票似的，态度立马180度大转弯。”
“500？”江俊凯有些震惊。
他家里条件不错，一个月的生活费有两三千，这在2012年的大学生中算很高的了，咬咬牙刷一个火箭倒也不算什么太难的事，但他还处着对象呢，每个礼拜出去吃点喝点再开个房，至少得个300、500的。
遇到过年过节，再送个礼物，3000也是捉襟见肘，这500他属实有点心疼。
正犹豫间，苏苏甜得发腻的声音再次传来：“天呐！感谢BBB无忧小冯的豆芽飞机！冯冯宝贝给你比心~晚上吃饭了吗？”
只见她双手在胸前比出一个爱心，笑得花枝乱颤。
“飞机？”
江俊凯迅速扫了眼打赏栏：火箭标价5000豆种，飞机1000豆种。
简单换算飞机相当于100块。
这个发现让他心头一震，给女朋友花100块买礼物换来的可能只有白眼和脸色。
但给他曾经的白月光苏苏刷架100块的飞机，她就会叫你“宝贝”，然后还给你在胸前比心，还跟你热情的聊天。
卧槽！这特么合适爆了好吗。
江俊凯二话不说，直接拿出手机充值了200，挪动鼠标到豆芽飞机上面，深吸一口气点击了出去。
屏幕上顿时划过两架满载豆子的飞机，伴随着他ID的特效展示。
虽然比不上火箭的排场，但这份存在感很强了。
“老板牛B。”
“感谢支持苏苏。”
“凯哥大气！”
“直接两架飞机，真特么土豪！”
“CPDD”
“办证加我。”
弹幕又是一顿彩虹屁，让江俊凯虚荣心瞬间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屏幕里的苏苏也如他预料般喊道：“哇！俊凯宝贝，好棒，你想看什么位置的比心，都可以满足你哦。”
江俊凯强压嘴角，试探性打出一个“腿”字。
“好哒。”
下一秒，苏苏向后挪动椅子，抬起裹着灰色丝袜的长腿，用双手在上面比出了爱心的形状。
“这是专属俊凯宝贝的特别福利哦~”
江俊凯看的眼睛都直了。
真说用哪就用哪？
这是什么感受？
赛博皇帝啊！
MD，老子还要刷！
咦，这打赏里怎么还有“好大大鸡排”？
......
......
翰儒宾馆顶层，落地窗外是灯火璀璨的大学夜景。
王灿和冯一南坐在商务套房的椅子上，两台笔记本电脑在玻璃茶几上泛着冷光。
“AAA科技王总”和“BBB无忧小冯”两个账号正在申海大学主播的直播间里轮番刷着礼物，像两个隐形的钓手，用虚拟的鱼饵引诱着其他观众上钩。
“老板，这工作简直太爽了！”
冯一南刷完一轮礼物后，兴奋得喊道：“就算不给工资我都愿意干！”
虽然这些打赏不会真正计入主播收入，但每当他们进入一个直播间，主播们甜腻的问候声依然会此起彼伏地响起。
这种被众星捧月般的待遇，不用顾忌金钱的消费，让他体验了一把什么是神豪的感觉。
就一个字，“爽”。
“不过老板，我有点不明白，咱们为啥不跟他们对着刷？”冯一南问到。
刚才王灿的指挥几乎都是“打一枪就跑”，从来不跟人对刷争风头。
王灿随手点出今天最后一枚火箭后，笑了笑说道：“饭要一口口吃，戏要一幕幕唱。”
“放长线才能钓大鱼。”
第89章 男女共处一室
直播持续了近两个小时，当接近尾声时，王灿贴心地派人为每位在申海大学附近的主播都送上了“好大大鸡排”的全家桶作为夜宵福利。
舞蹈室里，齐冬和齐夏在向观众说完“明天见”后，便精疲力竭地瘫坐在地。
今天她们先是参加了申大的演出，看完王灿的演唱后又马不停蹄赶回舞蹈室直播，期间还跳了好几支舞，真是够累人的。
“呼总算结束了。”
齐夏整个人几乎躺平在地板上，随手从全家桶里翻出她最爱的甘梅地瓜，丝毫没有形象的塞进嘴里。
齐冬瞥了眼没个正形的妹妹，无奈地提醒：“少吃点，小心腰上长赘肉。”
“知道啦，你这个姐姐怎么跟老妈子似的。”齐夏撅着嘴嘟囔。
“齐夏，你现在都敢跟我顶嘴了是吧？”
齐冬眯起眼睛，突然伸出双手捏住妹妹的脸颊往外扯。
谁知今天齐夏也不甘示弱，放下食物就偷袭姐姐腰间的痒痒肉。
“哼，你不过比我早早出生几分钟，凭什么总是你当姐姐？今天我就要翻身做主人！”
“好啊，原来你早就有谋逆之心，今天必须好好教训你！”
姐妹俩顿时笑闹着扭作一团。
两人在地板上滚来滚去，四条素白修长的美腿在空中胡乱踢蹬，直到齐夏气喘吁吁地喊出“我认输”，这场姐妹大战才宣告结束。
此刻，齐冬已经完全压制住妹妹，双手扣住齐夏的手腕，整个人坐在她身上。
“姐...你压痛我了....“
“那个....看看今天收到的打赏吧。学弟刚发消息说，我们今晚是人气第一。”
“哦....”
齐夏小跑到笔记本电脑前查看收益。
一串数字跃入眼帘，她眨了下灵动的大眼睛，纤细的手指在屏幕上认真点数：“个、十、百、千...万？”
“1万6！”齐夏惊得声音都变了调。
“1万6？”
齐冬微微发愣，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确认。
当看到屏幕上明晃晃的数字时，她吃惊的张开了红润的嘴巴。
短短两个多小时的直播，竟然有这么多的礼物，这对平时生活费不算多的她们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快看看我们能分到多少！”齐冬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齐夏的手指快速点击触摸板，当分成金额显示在屏幕上时，姐妹俩异口同声地惊呼：“6000？！”
这是55分成后扣除个税的所得。
这个数字已经抵得上她们两人两个月的生活费了，而这仅仅是一个晚上的直播收益。
如果每晚都能保持这样的收入，一个月下来就是十八万！
这个数字让姐妹俩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她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的惊喜。
“姐，这钱来得也太容易了吧？”齐夏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梦幻般的恍惚。
齐冬轻轻摇头：“别高兴得太早，今晚的流量是特殊情况。”
今晚的直播成果，很大程度上得益于迎新晚会的热度加持。
晚会结束后，豆芽更是直接将晚会窗口挑转到她们的直播间，才让两人在众多主播中一骑绝尘，断层领先。
两姐妹很快意识到，在这个新兴的直播平台上，流量倾斜就意味着真金白银。
“姐，臭学弟好像真的很厉害。”齐夏突然开口。
齐冬赞同的点了点头，“是呀。”
......
无独有偶，同样的事情也发生在翰儒宾馆的另一个房间里。
董欣怡盯着屏幕上1800元的收益数字，指尖不自觉地轻颤了一下。
短短两小时的直播，收入就抵得上一些人半个月的工资，而她的直播间人气今晚才排到第三名。
更让她心潮澎湃的是，豆芽平台才刚刚起步，等它发展起来后，如果能成为头部主播.....那每天的收益会多恐怖。
就更不用说在每个主播头上都抽百分之50的王灿了。
这个念头刚在脑海中闪过，董欣怡便毫不犹豫地站起身，推开房门快步走了出去。
她知道冯一南住在商务套房，而王灿十有八九也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