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灿摆了摆手指说道：“学生是不会轻易把钱存在我这里的，而且学校本来就有统一的储值系统，我们这么做等于越界，另外储值也需要强大的信用背书才行。”
当然，最主要的问题是储值卡毕竟是储值，在学校的地盘做这种生意，肯定要保证随时可退。
因此某种意义并不算盈利，而创始会员卡虽然性质有些相近，但确确实实是卖出去的东西......
“可是老板，您这个创始会员卡有效期也是一年，不也需要信用背书吗。”方菲道。
虽然说出来不吉利，但有效期一年，也要保证店铺活一年才行。
要不是好大大鸡排已经开业了，生意也是蒸蒸日上，方菲都感觉有卷一波钱跑路的意思。
“当然。”王灿打了个响指，接着笑道：“但买东西跟存钱不一样，买东西是可以冲动消费的，我只需要让客户一瞬间觉得这张卡值就可以了，你们就等着看我操作吧。”
方菲和张百岚交换了一个无奈的眼神。
倒不是他们怀疑老板的能力，只是对王灿这种卖关子的说话方式已经习以为常了。
不过既然老板发话，他们照做就是。
“好了，今天你们就在店里张贴海报预热一下。还有每推销出去一张卡，都有提成。”
王灿说着站起身来，潇洒地挥了挥手，“我就先走了，今天还有个约会，晚上回来听你们汇报销售情况。”
上礼拜顾菲菲说要请他吃饭，今天也到日子会会这位音院的校花了。
望着王灿远去的背影，张百岚眼中流露出羡慕的神色：“唉，我也好想约会啊。”
他和迟晓晓已经很久没出去了。
一旁的方菲嫌弃的看了他一眼，“谈恋爱有什么好的，多伤钱啊。”
......
......
离开申大后，王灿径直走向地铁站。
他和顾菲菲约在申大与申音中间的一家大型商场附近，两人都需要乘坐一段地铁，有几分双向奔赴的意味。
这个顾菲菲，真的很会制造这种若即若离的暧昧感。
大约二十分钟后，王灿便抵达了约定地点。他刚站定没多久，就远远望见了顾菲菲的身影。
她高挑傲人的身姿在人群中格外醒目，身上一件黑色简约吊带外搭浅灰色连帽卫衣，恰到好处地遮掩着若隐若现的香肩，而做旧风格的黑色牛仔热裤下，一双修长的美腿踩着纯白运动鞋，整个人散发着青春洋溢的活力，又带点街头潮流感。
走在熙攘的人群中，就像一道流动的风景线，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哈喽啊，阿灿。”
顾菲菲地走到王灿面前打起招呼，眼角眉梢都带着明媚的笑意。
话音未落，她便低下头，纤细的手指灵巧地拨开挎包搭扣，从里面取出一个精致的透明点心盒，递到王灿面前。
“喏，我亲手做的。”
王灿下意识接过盒子，里面一块金黄酥软的面包上点缀着粉色的果酱，看起来十分诱人。
“你还会烘焙？”
“当然啦，不过你可是第一个收到的男生哦。”
顾菲菲微微歪着头，黑色的发尾随着动作轻轻摇曳，在阳光下折射出柔和的光晕。
王灿怔怔地望着眼前人明媚的笑靥，心跳忽然漏了半拍。
他居然觉得自己被撩到了一下。
第101章 山蓝鸲
因为时间还没到饭点，王灿和顾菲菲并没有直接去吃饭，而是漫步来到商业街附近一家颇具格调的咖啡厅。
推开玻璃门，顾菲菲姣好的面容和曼妙的身姿，如同一阵清新的风，不经意间就吸引了不少男人追逐的目光。
直到她在靠窗的卡座落座，那些灼热的视线才恋恋不舍地收回。
“好漂亮啊...”有人小声感叹，随即被身旁的女伴狠狠踩了一脚。
“干嘛？你不也看那个男生了吗。”
“我那叫欣赏，你那叫色，能一样吗？”
“......”
落座后，顾菲菲略显好奇地环顾四周，目光最终落在对面神情从容的王灿身上，轻声道：“这还是我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你以前常来吗？”
在这个年代，咖啡厅还带着“小资情调”的光环，消费不低，是很多都市白领用以彰显品味与格调的去处。
以顾菲菲的家境，如果不是和王灿一起来，基本不会踏足这样场所。
“小时候就经常来。”王灿随意地靠在柔软的皮质沙发上，嘴角微扬。
“所以你很喜欢喝咖啡？”
“最开始不是，就是觉得来这种地方能同学面前装一下。但后来来得多了，反而越来越喜欢。”
“是喜欢上了咖啡的味道？”
“不。”
王灿一本正经地说，“是因为我更爱装了”
“讨厌！”
顾菲菲笑出声来，清脆的笑声像一串银铃，引得邻座的客人纷纷侧目。
旁边那位身着笔挺西装马甲的服务生，打量了一眼王灿身上普通的T恤和牛仔裤，酸的牙都要掉下来了。
心想你小子浑身上下没一件值钱的物件，八成就是靠这张嘴才追到这么漂亮的姑娘吧。
点完饮品，顾菲菲问起了今天的正事，“阿灿，你那首歌是想找个女生唱吗？”
“嗯？你有合适的人选吗？”王灿明知故问。
顾菲菲故作迟疑地咬了咬下唇，眼波流转间才缓缓开口：“合适的人选嘛，倒是有一个。不过...”
她顿了顿，才说道：“她想知道唱你这首歌有什么要求？”
顾菲菲没天真到以为靠着容貌，就能在王灿那白嫖到那首《追光者》，这世上哪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而她故意用“她”而不是“我”，也是为了给彼此留下缓冲的余地。
万一谈不拢，至少还能维持表面的体面，不至于为了一首歌把好不容易建立的关系彻底撕破，甚至影响到母亲的生意。
王灿轻笑了一声，自然明白顾菲菲的用意，也不点破：“那她很聪明嘛，我也确实是有个条件。”
顾菲菲微微挑眉，唇角含着一抹淡淡的笑意，静静地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其实，我还有一家经纪传媒公司。”
“经纪公司？”
她睁大了眼睛，眸中闪过一丝惊讶，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你还有一家经纪公司？叫什么名字？”
“经纪公司”四个字，着实让她吃了一惊。
她原本知道王灿是“大大鸡排店”的老板，通过申大迎新晚会上那个宣传短片，也大致确认了他是豆芽直播的创始人。
可现在，又冒出一家经纪传媒公司……
这真的是一个刚上大一的新生该有的吗？
“嗯，名字叫星启传媒。”
王灿端起咖啡，轻啜了一口，“不过目前算上我，也只有两个人。”
这家公司的股权结构并不在灿星创投的体系之内，也没有直接挂在他的名下。
法人代表是冯一南，但王灿本人持有99%的股份，是真正的实际控制人。
至于为什么这么安排，当然是为了将来给自己留一条退路，顺便还能搞一些骚操作。
顾菲菲忍俊不禁，眼角弯成好看的月牙：“王总，您该不会是在逗她玩吧？”
她当然知道王灿既然提经纪的公司，意思很明确，想唱这首歌就要签约到这家公司。
但艺人经纪合约可不仅仅是一首歌的事，还涉及培养、推广、商业运作等一系列环节。
一旦踩坑，演艺生涯可能就此断送。
作为申音的学生，顾菲菲能随口说出十几个这样的惨痛案例。
所以为了一首歌就把自己“卖”给一家只有2个人，其中一位还是老板的公司......
这代价未免太荒唐了。
“当然不是。”
王灿从口袋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轻轻推到顾菲菲面前，“虽然只有两个人，但这才是星启的底气。”
顾菲菲有些疑惑地展开纸张，当目光扫过上面的内容时，整个人顿时如遭雷击般僵在原地。
少顷，她才声音微微发颤，“这些......都是你的歌？”
纸上整齐排列着五首歌的歌词。
虽然没有曲谱，但以她的眼光，一眼就能看出这些作品的分量。
加上之前的三首，短短时间内王灿已经拿出了八首精品。
顾菲菲不禁抬头，望向对面男人的目光中满是震撼与好奇，这个男人的创作才华究竟还有多少？
王灿唇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当然，而且保守估计，同水准的作品我至少还能拿出七八首。”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相信以顾菲菲的聪慧，自然能领会其中深意。
这些作品只要遇到合适的舞台，走红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运营只不过是锦上添花。
顾菲菲垂眸凝视着纸上的歌曲，纤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纸张边缘。
这确实是一个让人无法抗拒的诱惑......
似乎只要她现在点头答应，就可以轻易拥有这些足以让任何一个歌手爆火的歌曲。
但，代价是什么呢？
沉默良久，她再抬眸时已重新换上明媚的笑容：“抱歉，她暂时想拒绝。”
王灿有些意外，好奇道：“为什么？”
他相信顾菲菲不会看不出这些作品的价值，否则她今天也不会特意约自己出来。
“因为...”
顾菲菲红唇微扬，笑意在眼底漾开，“她在证明自己的价值前，还不想跟你成为上下级关系。”
我也不想当金丝雀，更不愿做笼中鸟，而是想成为那只自由翱翔、忠于自我的山蓝鸲。
王灿微微一怔，随即会意的笑了。
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