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启民也说道：“大家都进来吧！”
三个女孩走进门来，拘束地打量着张启民办公室内的事物。
张启民突然想起，自己的包里还有一些大白兔奶糖，就全部拿了出来，招呼吴佚云分给大家。
吴佚云把糖分好后，自己手里还有几颗，她看着张启民，张启民也看着她。
“吃啊，怎么不吃？”
张启民笑道，“你不吃，她们也不吃。”
吴佚云遂剥了一颗糖放到嘴里。
三个女孩也开始吃起糖来，气氛变得轻松了许多。
张启民说道：“现在你们复习都很紧张吧，离高考也就三个月时间了，我觉得每个人都要有自己的目标。”
三个女孩，包括吴佚云在内，都注视着张启民。
张启民微微一笑：“有了目标，复习起来就更有劲了。”
四人边吃着糖，边点头同意。
一个女孩说：“我打算报考钱江省银行学校！”
张启民饶有兴致地问道：“为什么？”
“因为银行钱多啊，每天都在数钱。”
女孩心直口快地答道。
其余三个女孩都齐声笑了起来。
另一个女孩说：“我的目标是俪市的大专，读农业专业。”
张启民点了点头：“中专也不错了！”
之前和张启民打过照面的女孩是个矮个儿，她说道：
“我想报考钱江省的护士学校，以后在医院里做个护士。”
张启民微笑着点头。
就剩下吴佚云没有说了，矮个儿女孩催促道：
“佚云，你呢？你的目标呢？”
吴佚云看了张启民一眼：“我想报考杭城大学中文系……”
三个女孩都愣了愣，张启民也愣了愣。
吴佚云解释道：“我本来就喜欢文学，如果能够考上杭城大学中文系，我就实现了我的目标！”
众人七嘴八舌议论开了。
“佚云，杭城大学中文系的录取分数线可比中专高很多！”
“是啊，这个目标有点儿高的。”
“目标定高一点也好，如果不能实现，考个大专也好的！”
“对啊，还是佚云定目标有方法……”
张启民看着大家的议论，不由得想起了现在的俪市市委沈秘书长的千金沈伊然来，眼前这几个女孩的学习和生活条件是艰苦的，但他相信她们为了实现自己的目标，一定会拼尽全力。
于是，张启民说道：
“生活越灰暗，就越要感受到希望的存在。”
四个女孩都看着张启民，然后面面相觑，一时无语。
在张启民的办公室内坐了一会儿之后，吴佚云看看时间，对张启民说道：
“启民，我们不打扰你了！”
张启民也看了看时间，站起身，他打算送送她们。
出了门，其中一个女孩悄悄在吴佚云耳边说道：
“佚云，你男朋友太厉害了，说出的话来充满了哲理，都能写到高考作文中去了……”
吴佚云的脸腾地红了起来。
吴佚云对女孩说：“我跟你们说过多少次了，他不是我男朋友。”
“不是男朋友，他为什么要两次来看你，还给你送钱？”
“事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的……”
“你刚才叫你男朋友名字的时候，我们都听到了，非常亲切……”
“你！”
吴佚云的脸已经红到了耳根，却不知道怎么辩解。
这时候，矮个儿女孩悄悄走到刚才跟吴佚云说话的女孩旁，轻声说道：
“我们走前面，让吴佚云和她男朋友一起走……”
正和吴佚云说笑的女孩闻言，顿时心领神会，跑上去追赶前面的人。
张启民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皱了皱眉，问吴佚云：
“她们怎么了？”
吴佚云不由得掩起了嘴，笑道：
“她们就是这样，复习起来拼命，平时就这样喜怒无常的，你别管她们。”
张启民心说，这些女孩的情商可不低，如果去年她们就考上了，未必会有这样的心思。
早春的泷泉县城，阳光温暖。
五个年轻人，行走在青石板街上，两旁的悬铃木已经开始绽放出芽苞。
吴佚云对张启民说：
“下次到我家去吧，过年的时候我爷爷还说起过你，说那个年轻人怎么不来了。”
“哦！”
张启民不禁回想起了去年送吴佚云回家的情景。
看张启民不语，吴佚云问道：“你在想什么？”
“佚云，我在想，我如果再到你家的话，必定是你遇到大好事的时候。”
吴佚云闻言思索起来。
不一会儿，吴佚云的脸再次红了起来。
“那就说定了啊，不能反悔！”
“不反悔，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这场景怎么就这么熟悉？张启民有点儿发懵，全身被温暖的阳光一照，人有些晕晕乎乎，他的脑海里产生了错觉：
这个时候自己向吴佚云表白，吴佚云一定会投入自己的怀抱吧？
这么美好的春光，这么青春的年龄，这么青春的躯体……
望着前面吴佚云的背影，张启民突然产生了很大的反应。
这反应来得汹涌澎湃，以至于不得不让他停下脚步，装出弯腰的姿势。
最要命的是，不知就里的吴佚云此刻以为张启民还走在她的身边，等她发现张启民已经落在后面很远时，就一路跑了回来！
张启民的视线里，一对小鹿在吴佚云的毛线衣里上下跳动，结实而饱满……
“怎么了，启民？”
少女无邪的声音在张启民耳边响起。
“我……没事。”
张启民弯下腰，发出的声音让吴佚云一阵惊慌。
“真的没事吗？”
吴佚云凑过头来，额头的几缕碎发拂到了张启民的脸颊上，一阵酥麻的感觉顿时遍及全身。
不知不觉，吴佚云抓住了张启民的手：
“启民，你别吓我……”
张启民憋了一口气，脸色通红，抬起头来，微笑道：
“我真的没事。”
却发现自己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和吴佚云的手牵在了一起。
少女的手肉肉的，没有一点儿骨感，光滑而温润，手心里还有点潮湿。
再看吴佚云，一抹少女的羞涩涌上了脸颊。
她似乎感觉到了张启民有意紧握住她的手，她也任由张启民这么握着。
张启民好不容易压下去的反应再次出现，而且比之前那次来得更加迅速、更加坚硬。
第154章 少女的心思猜不透
张启民猛地松开了握住吴佚云的手。
吴佚云顿时一脸羞红……
就在两人的手握在一起的时候，少女产生的奇妙感觉瞬间波及全身。
这种奇妙的体验，让她感觉时间都似乎停止了流动。
之前，她是在关心张启民的情况下，握住张启民的手的，未料到张启民反握住了她的手，等到张启民松开的时候，吴佚云才醒过来！
吴佚云突然跑动起来，少女的羞涩已到了临界点，她往前去追另外三个女孩。
张启民不由得松了口气，他的克制也已经到了临界点。
等反应慢慢减退，张启民不由得大口吸了一口气。
我这是怎么了？
张启民终于恢复了正常，缓过神来。
前一世的经验告诉他，一个人的人生轨迹，总会体现在一两次的重要抉择上。要么是求学，要么是婚姻，要么是工作，不同的抉择，决定着接下来走什么样的道路……此时，却不该是抉择的时候。
女孩的心思猜不透，却也非常好猜。
作为一个过来人，虽然拥有青春的年龄和身体，张启民对刚才发生的一切还是非常清楚的。
送走了吴佚云，张启民站在泷福桥上，看着临河房屋底下，鳞次栉比的柱子，心头不由得涌上了一股莫名的惆怅：即使是重生，也面临着艰难的抉择。
张启民徜徉在四月初的阳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