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江健三郎闻言向张启民竖起一个大拇指,张启民不由得露出了微笑。
大江随即对秀子又说了一番话,秀子翻译道:
“大江先生对你非常钦佩,很想到你的家乡去看看,作短暂的访问,但是这次行程时间太短了,下次来华国的时候实现这个愿望,张桑你看怎么样?”
张启民思考了一下,点了点头。
会面后,张启民还应邀在钱江宾馆和大江、秀子共进了午餐。
休息的时候,秀子终于和张启民单独聊上了。
“张桑,去年在燕京要是没有你的帮忙,我真的是太难堪了。”
“秀子,你都已经道过谢了!你后来回国后,一切都还好吗?”
“一切还顺利的,我又开始写作了。说起来,去燕京学习的经历是我最难忘的,它让我走出了徘徊期,重新开始认识文学和写作的意义……”
“哦?”
秀子看张启民一副愿闻其详的表情,遂开始说了起来:
“每个人的成长经历不同吧,我需要对之前自己的认识重新梳理,当然这期间也得到了你对我的启发,还有大江先生的帮助,我接下来的写作道路和你们的帮助密切相关。”
张启民没想到自己的举动竟然能给秀子带去这大的影响,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说好。
“张桑,你这么短时间内写了这么多的小说?据我所知,在过去的半年时间里,你已经发表了四部中篇小说了!”
张启民微笑道:“燕京的《当代》杂志最近发表了我的一部长篇小说的上半部……”
“张桑!”
秀子惊叫起来,“你还写了一部长篇小说?!”
张启民说道:“是的,因为这部长篇小说比较长,《当代》把它分成两个上、下两部分来发表的。”
“啊?”秀子再次惊叹起来,“这部长篇小说一共有多少字?”
“大约五十万吧。”
“啊?要五十万字?”秀子再次张大了嘴巴。
“秀子,这没什么大惊小怪的,或许过一段时间我可能一个字都写不出来了。”
“不,张桑,你太勤奋了,我要向你学习,我要把过去失去的时间都补回来!”
张启民看着秀子,欲言又止。
“对了,张桑,这是我的短篇小说集,送给你留个纪念。”
秀子说着把一本封面淡雅的书递给了张启民。
张启民接住,瞟了一眼封面,却没有看懂一个字。
他说道:“秀子,我还没有自己的书,以后等出了书再送你吧!”
“张桑,以你的写作水平出个人小说集应该很快了。”
张启民笑道:“谢谢你的吉言!”
张启民婉拒了大江健三郎和秀子的相送,毕竟客人是远道而来,就向二人告辞后往宾馆楼下走去。
陪同大江等人前来杭城的、霓虹国驻申城领事馆的工作人员见状,遂一路送张启民出宾馆。
从楼梯下到宾馆大堂的时候,工作人员张启民说道:
“张先生,您这次能来杭城和大江先生、吉本芭娜娜两位作家会面,我们领事馆非常欢迎,这样的文化交流活动以后可以经常进行……”
张启民闻言,不解地问道:
“吉本芭娜娜?”
“是啊,吉本芭娜娜也就是秀子小姐,吉本芭娜娜是秀子小姐写作时用的笔名。”
“秀子小姐就是吉本芭娜娜?日后蜚声霓虹国文坛的女作家……”
张启民有些发懵,但转念一想也就释然了:
吉本真秀子在张启民面前一直以真名相称,才显得真诚,至于笔名,那仅仅是个符号而已。
那么,自己是不是也需要起个笔名呢?
第163章 美元稿费到了!
“张,你的小说发表出来了!”
一个熟悉而又生硬的汉语口音,从电话听筒里飘了出来。
是那个米国佬的声音,还带着一股子兴奋之情。
“哦,真的吗?惠特曼。”
“当然是真的!我这边已经收到了《艾萨克阿西莫夫科幻小说》杂志寄来的样本和稿费了!因为我寄稿子时留的是我在燕京大学的地址,他们就寄到我这边来了……”
“好!”
“张,你知不知道《艾萨克阿西莫夫科幻小说》杂志给《侏罗纪公园》开出的稿费是多少?”
“多少?”
“张,你猜一猜?”
张启民闻言皱了皱眉:“惠特曼,我猜不出来!”
“张,稿费一共五千一百四十八美元!!”
“多少?”张启民也觉得有些发懵。
米国佬又重复了一遍。
张启民记得当时自己写《侏罗纪公园》是四万多字,当时米国佬说翻译成英文单词会多出一半来,那么是六万多字的篇幅。
这么说来,这米国的科幻小说杂志开出的稿费,确实达到了八美分一个单词!
“张,我听你的声音怎么不是很高兴?”
“不,我很高兴,惠特曼你辛苦了!”
“张,你什么时候来燕京?我要把样本,还有稿费分给你……”
“这个,我近期还没有去燕京的打算。”
“那我把样本和稿费寄给你吧!”
“那好吧……”
“张,按照我们之前的约定,我留出百分之三十,剩余的百分之七十邮寄给你!”
“好的。”
“这样的话,我算了一下,我应该得到的是一千五百四十四元四美分,你的是三千六百零三元六十美分,你看对不对?”
张启民闻言眉头再次皱起,前一世自己的数学就不好,这一世数学对他来说也是一件头痛的事情。
“惠特曼,你给我邮寄三千六百美元就可以了!剩下的三元多,就算你的邮寄费吧。”
“哦!谢谢,张!太感谢了!”
惠特曼闻言,道谢不止。
张启民脸上不由得露出了笑容。
三美元跟三千六百美元相比确实不多,但想到米国佬为了自己的稿子跑来跑去,还花了邮寄费,这方面自己确实没有出什么力,就当给米国佬的小费了。
“张,你还有另外新写的小说吗,如果有的话,就告诉我……”
张启民笑道:“暂时还没有。”
看来这米国佬是尝到了翻译的甜头了。
“对了,惠特曼,加维的工作有进展吗?”
“我正想和你说呢,加维的《侏罗纪公园》西班牙翻译快要结束了,张,他的翻译手稿怎么办?”
“你转告加维,先留在他那里,等我的消息。”
“好的,张!我们很期待能在燕京再见到你!”
“会的,我肯定还会来燕京的……”
挂断电话前,张启民还不忘勉励米国佬好好学汉语。
张启民的心情不错。
几天后,张启民收到了米国佬从燕京寄出的三千六百美元,米国佬兑现了承诺。
按照汇率换算成华国钱,相当于一万八千八百多!
这个数字相当于国内十部中篇小说的稿费总额,而且还必须是质量不差、至少是发表在“四大名旦”以上杂志上的小说。
现在《侏罗纪公园》的稿费是有了,就看《艾萨克阿西莫夫科幻小说》杂志的发行量和影响力了。
如果能尽早被影视界看到,那么离改编城影视作品就不远了。
有了卖《大红灯笼》电影版权的体验,三千六百元的稿费,对于出让电影改编权来说那只是个零头。
几乎同一时间。
舟倡义给张启民寄来了一个邮包,是一些读者来信。
读者来信是寄到《当代》编辑部的,舟倡义看来是有一些空余时间了,《白鹿村》的上半部已经刊出一月犹有余,下半部也早已编辑好。
因为刊登了长篇小说,《当代》的版面被占,其他小说稿都延后了,舟倡义这几个月一定是非常闲适的。
张启民想象着舟倡义每天到杂志社一趟,然后在骑着他的二八大杠回到拐棒胡同的情景。
张启民拆开其中一封:
尊敬的张启民先生:您好!我是您的忠实读者,读过您发表在《当代》上的《河边的失误》和《白鹿村》,对您的小说我非常喜欢……
张启民放下信,又拆开第二封:
张启民老师:您好!我是一位中学语文老师,我一直以来非常喜欢文学,我读了最近您发表在《当代》上的《白鹿村》,我觉得你写得非常大胆,小说就应该这样写,写出人的七情六欲,写出真实感来……
张启民不由得微微一笑,这位中学老师的评价水平不低嘛。
舟倡义也真是有心,凡是收信人写了“张启民”三字的信都给张启民邮了过来。
就在张启民拆第三封信的时候,电话铃响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是舟倡义的电话。
“舟老师,您好,我正在看你给我寄来的信呢。”
“启民啊,我这边有点儿事想跟你说……”
张启民一听,怎么觉得舟倡义的语气和以前不一样?就戏谑道:
“舟老师,有什么事就说啊,你怎么说话吞吞吐吐的?”
“启民啊,我这边《人民文学》的小说编辑朱玮想向你约一篇稿子,你看你……”
张启民闻言,不由得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