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你哪位？”
“你好！我是《江南》杂志社的蒋焕生，我找张启民，他办公室的电话没人接。”
王淑兰一只手拿起笔，准备做记录，边说道：“蒋老师你好！”
“你好！你应该是王淑兰馆长吧？”
“蒋老师，你竟然知道我的名字？”
“是啊，我之前听张启民说起过你！可惜没机会见面，王馆长，张启民在文化馆还是临时工编制吗？”
王淑兰没有犹豫，说道：
“蒋老师，谢谢你这么关心张启民，就这个月，张启民已经正式转正了。”
“哦！是这样啊，谢谢王馆长！”
“蒋老师，你还有什么事吗？”
“其他事没有了，谢谢，再见！”
“再见！”
搁下电话，王淑兰不由得皱起眉头：
这《江南》杂志的蒋焕生好生奇怪，打这个电话就是为了问询一下张启民是否转正？！
俪市。市委秘书办公室。
沈秘书长端坐在椅子上，犹豫良久，他拎起电话机上的话筒。
随着一串电话号码的拨出，沈文泉的眼前，再次浮现他之前和张启民谈话时的情景。
现在，沈伊然高考已经结束。
问她考得怎么样，这丫头死活不肯说。
看来，一定是没考好！这事……本来就是意料之中的，和一年前相比，沈伊然的成绩已经天翻地覆了。
现在，沈文泉唯一想的是，只要沈伊然能够考到中专的分数线，就给她选个相对好一点的学校，最好是省内的，不要离俪市太远。
到时候，沈伊然读两年中专，就回俪市参加工作。
如果张启民能够调到俪市工作，那是最好不过了……
随着电话号码的拨出，听筒里传了一连串“嘟嘟”的声音，沈文泉不由得皱起眉头：怎么没人接电话？
搁下话筒，沈文泉拨通了泷泉县旅游局局长办公室的电话。
随着两声“嘟嘟”之后，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来：
“喂，你好！”
“刘局，你好啊！”
“哎哟，原来是沈秘书长！您今天有空，怎么想起给老部下打电话来了？对了，高考刚结束，伊然考得还不错吧？”
沈文泉一听，心情顿时有些糟糕：
“刘懿啊，别提了，这丫头最后一门课考完后，都三天了，还没和我说过一句话。”
“哦？那这情况看来不是很乐观了？”
“谁说不是呢？虽说之前她非常努力，每天都复习功课到半夜，但在高考面前还是被打回了原形……我估计，问题还是出在底子太薄了。”
“这样的话，沈秘书长，您还是别太着急了，等等看，再不济上个中专也挺好，如果成绩再不济就想办法上个委培，以后在俪市找份工作总是不难的……”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现在分数还没有出来，我是什么也做不了，这不是打电话给你聊聊这事嘛！”
电话这边，刘懿试探着说道：
“要不，沈秘书长您回泷泉来散散心？”
“不，泷泉这边，我暂时没时间过来，对了，你最近有张启民的消息吗？”
刘懿闻言，眼睛一亮，原来沈秘书长这才转入正题！
刘懿遂答道：“秘书长，最近几天我也没联系张启民，不过，他转正的手续已经办好了，都没有问题，他的情况都符合政策，他现在已经是泷泉县文化馆的正式编制人员了。”
“哦，那就好，这也是一桩大事！我听说他最近在省里出了一本小说集，卖得还很火，俪市这边新华书店都断货了！”
“是的，是有这么回事！泷泉这边也卖断货了！我还有了解到的情况，他在燕京的《当代》上发表的长篇小说也大火！获得了专业人士的好评……”
“哦？这好啊！张启民就是个人才！”
“秘书长，这都是当初你的慧眼识珠……”
“嗯，这么说倒也没错的，不过，上次你们来俪市那次，我和他单独聊过，我希望他能到俪市来工作，以后会有更大发展空间，但他没给我表态。”
刘懿在电话这边，陷入短暂沉默。
“喂，刘懿，你在听吗？”
“我在听！秘书长，我在想啊，您刚才说的这件事，我的建议是需要启民本人同意，如果他有到俪市工作的意愿那是最好的！”
“刘懿你说得对极！但我就是不知道他的真实想法是什么。”
“那……这样吧，秘书长，我找启民去聊聊看，探探他的真实想法，你看怎么样？”
“这样也好，不过这些天张启民他人在泷泉吗？”
“这个……据我了解，张启民这些天应该在泷泉。”
刘懿脑海里，突然想起了那天他和张启民二人在俪市的那个晚上，两人之间的对话。
张启民能成为沈秘书长的乘龙快婿，那是最好不过，但从他试探的结果来看，张启民似乎对沈家大小姐很感冒。
此刻，刘懿觉得还不适合对沈文泉提起此事。
刘懿转念又想，如果张启民对沈伊然感冒的话，那天两人怎么聊得这么热乎？甚至还讨论起了爱情？
第214章 张启民的私事
刘懿挂断电话，不由得挠起了头。
这事，还真是有些难办！
如果张启民对沈伊然不感冒，且又是这么赏识他的沈秘书长的千金，如果沈秘书长希望张启民去俪市，张启民应该求之不得，那才符合常理……
问题的症结出在哪儿呢？
刘懿想了一会儿之后，拨通了文化馆馆长王淑兰的电话。
“喂，是王馆长吗？我是刘懿！”
王淑兰笑道：“知道是你，刘局！今天怎么想起我给我打电话了？”
电话这端，刘懿字斟句酌：
“王馆长，我想问你一个关于张启民的问题，你看能不能回答……”
王淑兰不由得微微皱眉，笑道：
“刘局，有事就直说嘛，你不说我怎么知道怎么回答。”
刘懿也笑了，说道：
“是这样的，王馆长，我们都是张启民的朋友，我想知道他现在有没有女朋友？”
电话另一端，王淑兰不由得眯起眼睛开始了回想：
张启民平时来馆里的时间也不多，平时也没听说他有对象……据她了解，和张启民最近的女性当中，蒋兰舟已经结婚……
“新视界”印刷厂那个姑娘张凤，据观察，似乎和张启民不是很熟……
好像有女作者来找过张启民，但她见到过的也就一次，不至于是张启民的对象吧？
再其他，似乎没有了。
排除了一圈之后，王淑兰说道：
“刘局，据我的观察和了解，张启民现在应该没有女朋友。”
刘懿闻言，立刻变得有些兴奋起来：
“真的吗？”
王淑兰重复道：
“应该是没有，要不等他来馆里的时候，我问问他吧！”
刘懿立刻否定：
“不不不，王馆长，这事不适合直接问他！”
王淑兰考虑了一下道：
“那这样吧，刘局，我等胡永军回来的时候，向胡永军打听打听吧，他们俩一个办公室，相互之间熟……”
刘懿表示同意：“嗯，这是个好办法！”
“那就这么说好了，我打听好了给你打电话！”
“好的，辛苦了，王馆长。”
“刘局，这点事，不辛苦，不过我很好奇，刘局你是不是要给张启民介绍对象呀？”
“不，王馆长，我们都是张启民的朋友，朋友之间相互关心嘛！”
“嗯！我懂了，说起来还是我这个馆长没当好啊，对手下的人关心不够……”
挂断电话，王淑兰呆坐了一会儿。
刘懿在旅游局局长的位置上，事情多、工作忙，却还打电话来专门问张启民的私事？！两人之间的关系不一般她是知道的，但对张启民关心到这个程度，却也是少见……
《江南》编辑部，总编室。
汪浙城看蒋焕生挂断电话，语气急促地问道：
“情况怎么样？”
蒋焕生朝汪浙城点点头：“老汪，张启民就在这月头上，刚刚转正！”
“哦！”汪浙城闻言松了口气，“焕生，上次和你说起的事情，现在可以尝试动起来了……”
蒋焕生点头，但随即脸上又浮上不无忧虑的表情：
“现在，当务之急是我们要见到张启民，向他表达我们的诚意，看看他的想法……”
“嗯，以张启民的能力、水平和创作状态，是目前青年作家中的翘楚，这件事，焕生，为了我们《江南》杂志，我们要用心去做！”
“老汪，你放心！我估计这些天，张启民应该会来杭城，钱江文艺出版社的稿费他总得来领吧，我会和出版社的李谨保持联系，到时候我和张启民好好聊一聊。”
“你这边，具体你看着办即可，只要能有一点儿希望，就一定要争取……”
“老汪，我想到了一个人，到时候约她一起见见张启民，可能会对事情有一定的帮助。”
汪浙城闻言，瞪大眼睛，但随即一脸恍然大悟：
“哦？你说的是……王旭枫吧？”
蒋焕生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