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第二天，张启民来到了燕京东城区电话局。
偌大的电话局大厅里几乎没有人，张启民观察了一会儿之后，决定往过道对面的办公室去问问。
一间挂着“业务科”牌子的办公室，门开着。
张启民还是礼貌地敲了敲开着的门。
办公室里面，一个背对门坐着的女业务员转过身，好奇地打量着张启民。
张启民走上前，微笑道：
“同志，你好，我是来申请安装电话的！”
女业务员闻言，再次好奇地打量起张启民来：
“安装电话？先把申请书填写好！”
说着话，对方向张启民递过一张已打印好抬头的纸过来。
张启民接过纸，看了看靠门的地方有一张空的桌子，就走过去，把自己的信息和申请缘由填写下来。
在填写“身份”和“缘由”的时候，张启民想了想，在“身份”后面填上了“作家”两字。
缘由是什么呢？
张启民思考了一会儿，写道：
“本人有作品在米国、法国和西班牙等国出版小说，为联系出版事宜，急需申请安装家庭电话。”
张启民边填写，边想，这样的理由，电话局总没有拒绝的理由了吧？！
填完了申请表，张启民把房产证和身份证等材料一并交到了女业务员的桌上。
张启民观察着对方的表情，说不上热情，也说上冷淡。
就在张启民退后几步，打算等着女业务员把申请表看完的时候，对方“咦”一声，随后很认真地看了张启民一眼：
“你叫……张启民？”
张启民愣了愣，回答道：“是啊，我叫张启民！”
张启民看到女业务员又埋下头去，继续看申请表。
不料，接下来，女业务员的声音提高了两倍，惊呼道：
“你是作家？”
张启民一脸不解地看着对方，心说这有什么大惊小怪？
让张启民没料到的是，对方一脸惊愕的表情，并再次提高声音问道：
“张启民？！你是写《白鹿村》的作家张启民？”
第225章 老谋子：四合院第一位客人
张启民有些诧异，观察着对方的反应。
只见女业务员腾地一声从椅子上站起身，满脸笑容：
“张老师，您好！能见到您，真的太好了！”
张启民感到大大的惊讶！
“张老师，您的《白鹿村》写得太好了，我是您的忠实读者……”
张启民闻言，这才明白过来：
这样也好，碰到了忠实读者，这电话安装起来，就顺利多了，于是张启民也说道：
“你好！谢谢夸奖。”
“张老师，我叫肖凤，我今天真是太幸运了，能见到您本人，真想不到您这么年轻……”
张启民笑道：“谢谢肖凤姐，你都夸得我不好意思了。”
肖凤听了张启民的话，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随后，肖凤告诉张启民：
“张老师，您可能不知道，现在燕京私人住宅电话的安装，才刚刚放开……不过，您要安装的话，是符合资格的。”
张启民再次听到了类似的话，之前舟倡义已经告诉过张启民现在安装电话的相关情况。
有能力承担费用的，一般是先富裕起来的个体户或名人，只有拥有雄厚的财力或符合某种特定身份的人才能安装私人电话。
张启民无疑属于后者。
等办完了手续，肖凤提醒张启民：
“张老师，初装费给你最优惠价的内部价，六千元，你看怎么样？”
“好的，谢谢！
“张老师，您别这么客气！我们电话局为您服务是我们的荣幸。”
张启民再次被人恭维，心情不错，但他很快就想到了一个现实问题，就是什么时候安装电话？之前听舟倡义说过，要排队，似乎时间要长到几个月，甚至半年。
“肖凤姐，我这边比较急，你看，我这排队能不能往前挪一挪，至于……”
张启民本想说的是，可以多加些钱也无所谓，但肖凤听了张启民的话，立刻热情地说道：
“张老师，您的要求很合理，这样吧，我请示一下我们科长吧，您现在这儿坐一会儿！”
张凤说完，便拿着张启民的一沓资料，走出办公室，往过道里面的几间办公室方向走去。
张启民看到门口桌旁的椅子，遂拉出来，坐了下去。
过不多久，一阵脚步声从过道的远处望这边而来。
张启民看到张凤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戴眼镜的四五十岁的男人。
男人见到张启民时，立刻热情地伸出手：
“您是张启民老师？”
张启民也伸出手去，握了握对方的手：“你好！科长！我是张启民。”
“太好了，张老师，您是大作家！我们电话局为您这样的大作家安装电话，实在是太幸运了！”
张启民微微一笑，等着对方的下文。
“是这样，张老师，您今天登记的话，前面确实有不少人排队……”
张启民不由得微皱起眉头。
“但是，张老师，您也有有利的地方，拐棒胡同那边的线路是通的，安装起来不麻烦……”
张启民的眉头，不由得又紧了紧，问道：
“我这样的情况，需要排多久才能安装？”
男人翻看起了手里拿的那份材料：
“排队嘛，我看看啊……”
一旁，肖凤也凑过去，看男人手里的表格。
张启民不由得有些紧张起来，如果真如舟倡所说，要排几个月甚至半年的时间的队，这就有些麻烦了。
不一会儿，男人对张启民说道：
“张老师，是这样的，一个星期之后吧，就能有人来上门安装了！”
一个星期！
张启民闻言，不由得长出一口气。
长吗？一点都不长！太短了！
等交好费，张启民正想离开，肖凤喊住了张启民：
“张老师，您等一等！”
张启民停下脚步：“肖凤姐，还有事吗？”
肖凤一脸笑容，从抽屉里取出了一本书，张启民一眼就看到是《白鹿村》。
和之前的应对自如相比，此时的肖凤变得磕磕巴巴起来，说道：
“张老师……您能不能给我签个名？”
张启民恍然大悟，说道：
“好啊！”
遂拿起笔，在《白鹿村》的扉页上写道：“肖凤姐雅正！”
然后又签上了姓名和日期。
看到张启民的赠言和签名，肖凤万分喜悦。
一个星期后，四合院的电话顺利按上。
张时福用手摸着崭新的电话机，爱不释手：
“哦么！咱民儿，比村里的张百忠可是强多了，张百忠的电话是公家的，民儿的电话是自个儿的，想打给谁就打给谁……”
李凤英小心翼翼地问张启民：
“启民，现在就能打吗？”
张启民点头：“当然了，这是我们家自己的电话，想什么时候打就什么时候打！”
张水林问道：“那打给南山村村部行吗？”
“行啊，只要知道对方的电话号码，就能打！”
看大家都不信，张启民拨通了总机号码，然后让总机转到了钱江省，钱江省分机转到了泷泉县……直至接通安仁乡南山村村部的电话。
不久，电话通了。
“喂，你好！你是百忠叔吗？我是张启民。”
“启民？你真的是启民？”
“是我，我们一家现在还在燕京，可能还要过段时间回来。”
“好的！启民，你们尽管在燕京好好旅游，家里没事，茶园我安排人照看着，家里也没事，一切平安！”
“这样就好！谢谢百忠叔。”
“谢什么？启民，你就不要跟我客气了，我们都是自己人！”
“百忠叔，你等会啊，我爸和我爷爷要和你通话……”
“喂，村长！我是水林啊！”
“水林，你好！你们在燕京一切还好吗？”
“我们很好！我们去长城、故宫，还有什么街……都玩遍了，我们现在住在燕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