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儿，你又要乱花钱，这全聚德是啥，贵不贵？”
张启民笑道：
“奶奶，你不要总是想着钱，关键是全聚德我们全家还没有去吃过，你一定得听我的！”
张启民说完后，走向院子，看到李凤英和张水林正从外边回来，就对二人说道：
“爸妈，今天中午我全家吃全聚德去！”
张水林一听，瞪大眼睛，问道：
“启民，全聚德是烤鸭吧，我们中午不吃饭，就吃鸭子？”
张启民一听就笑了：
“是啊！就吃鸭子！”
李凤英不放心地问道：
“启民，全聚德远不远？路太远，爷爷奶奶走路可能吃不消……”
张启民想了想，说道：
“这个简单，我们走到胡同口，叫个车过去就行！”
此时的燕京城里，已经有了微型出租车，国产630面包车，按固定线路运营，但可以招收即停，在沿线就近下车，显然是出租车的雏形。
当下，张启民说服了家里人，带着家人出拐棒胡同，不久就顺利地打到了车。
看着一家人很享受地坐在面包车上，张启民心情大好！
中途转了一次车，不久就来到了王府井，下了车，张启民领着大家来往全聚德门店走。
全聚德里面，人不算多，大多是三两个一起的，张启民就挑了一张大桌。
把家人安排坐下后，张启民回到入口处，开始挑选鸭子，今天一家五口人，张启民挑了两只中等的鸭子。
张启民还特意关照了，两只鸭子不要一起上，等第一只鸭子吃得差不多的时候，再上第二只。
从钱江省农村出来的人，平时干的是山里的重活，自然食量也大，这是张启民的考虑。
做完这些，张启民回到桌边。
张启民看到全家人都拘谨地坐着，唯有张时福左顾右盼，正惬意地观赏着全聚德店里的装饰，特别是墙上放大的领导人和烤鸭店师傅的合影照。
张启民不由得笑了起来，他想起了自己第一次来全聚德，还是舟倡义带他来的，当时也是左顾右盼，既新鲜又好奇。
不久，服务员开始上烤鸭配料：甜面酱、白糖、葱段、荷叶饼、芝麻烧饼……
看着大大小小的碟子，两位妇人都露出惊讶的表情。
奶奶指着甜面酱，问道：
“民儿，这……吃烤鸭前，还要先吃这些小食？”
李凤英也不懂，指着葱段问张启民：
“启民，这都是生的，能吃吗？”
张启民笑道：“奶奶，妈，就是要这样的配料，不然，就不是全聚德了，等会儿，鸭子上来了我教你们！”
半小时后，跑堂师傅推着小车来到桌旁，开始片鸭表演。
在一家人的注视下，一阵刀光闪动，一只棕红油亮的烤鸭顷刻间被削成了薄薄的小片。
把一桌人看得目瞪口呆。
张时福咧着嘴，发出阵阵惊叹：
“哦么！这刀法！没见过这么切肉的，今天真是大开眼界……”
张启民看家人都拘谨不已，遂开始教全聚德烤鸭的吃法。
见张启民有条不紊地动作，张水林率先学了起来，可惜动作太大，没等放到嘴里，手中就沾了一手鸭油和酱，把奶奶和李凤英看得大笑。
还是女人手巧，奶奶和李凤英一学就会。
之前大家还质疑的甜面酱和葱段，竟成了抢手货，奶奶一个劲夸道：
“民儿，这味道怎么这好？”
不久，一只鸭子就被大家解决掉了。
看着桌上空空的盘子，张水林意犹未尽：
“启民，刚才忘记点饭了，这烤鸭味道这么好，就是不管饱啊……”
张启民微笑不止。
在大家惊诧的目光下，服务员再次搬上之前上过的配料，不久，跑堂师傅再次推着小车来到桌旁，并再次表演片鸭……
李凤英悄悄问张启民：
“启民，是不是搞错了，我们已经把鸭子吃完了，怎么还上？”
第237章 艺术剧院女演员的对话
张启民闻言，朝李凤英眨了眨眼，露出一个微笑。
李凤英顿时明白，张启民这是点了两只鸭子！
等吃第二只鸭子的时候，大家变得从容起来。
张启民终于开始像第一次舟倡义领他来全聚德时候的模样，慢条斯理地取过荷叶饼抹上甜面酱，里面又放入葱段，再加入鸭肉和鸭皮，卷成了筒状，递给了奶奶：
“奶奶，尝尝这第二只，多加了葱，压腥味。”
一旁，张时福冲张启竖起一根大拇指。
一家人遂又开始动手吃起来。
见张水林不再抱怨“怎么没有饭”的话，张启民不由得笑了……
等大家吃完的时候，服务员带着一个打包好的盒子过来。
李凤英好奇地问道;
“这是什么？”
张启民解释道：“妈，这个是我们吃过的鸭子的骨架！”
一旁，张水林恍然大悟：
“骨架？哦！怪不得，我们吃的鸭子没有骨头！”
张启民解释道：
“是的，这骨架可以拿回家熬粥，我也是听了店里的建议，才叫他们打包的！”
奶奶一听可以回家熬粥，顿时来劲：
“交给我，我晚上给家里熬粥。”
从全聚德门店出来，张时福提出，先走一走，吃得太饱了！
大家都同意。
八月的燕京，大街上空气干爽，虽阳光猛烈，树荫下的人行道却颇为凉爽。
张启民看着李凤英不离奶奶左右，搀扶着她往前走去，不禁心生感慨。
回到家，张时福还不忘总结：
“民儿，今天这顿饭，好！值！”
张启民笑道：
“爷爷，只要你喜欢，下次我们再去！还有，在燕京，美食可不止全聚德烤鸭一家，你慢慢来，会有更好吃的！”
等院子里再次安静下来后，张启民回到书房。
桌上，还放着昨晚写的稿子。
张启民思考了一会儿，在草稿上对《精武英雄》的构架又做了微调，然后提起笔，开始继续往下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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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国青年艺术剧院，一间小剧院内。
《火神与秋女》正进行着排练。
陈虹扮演的是剧中的“秋姐”。
《火神与秋女》是华国铁路文工团剧作家苏雷的话剧代表作，自从四月首演以来，获得了业界的一致好评。
该剧以女性视角切入，场景还原生活，展现了华国社会转型期普通百姓的复杂情感，被视作女性题材话剧创作的代表作。
作为新入职的演员，《火神与秋女》拿来锻炼新人，是合适的剧目。
排练到最后一幕，陈虹扮演的“秋姐”，跟“黑子”和“大华”说她要走了，说完就去收拾行李，“黑子”和“大华”，因为自己喜欢的姑娘要离开自己，都觉得特别失落。
“黑子”走到桌边，一屁股坐下去，表情很痛苦。
“大华”却慢慢把椅子转过来，有气无力地把头靠到桌面……
台下，导演喊道：
“停！今天大家的状态不错，现在休息！”
陈虹的脑海里，回想起了还在申城戏剧学院毕业前，张启民来看她的时候，指导她写毕业论文的内容。
这次通过主演秋姐，陈虹又对表演又有了进一步的认识：
演员的一举一动，既可以推动剧情发展，又能表达对角色的理解，可以说自己的一举一动都体现着对剧本的再创造……
“陈虹！想什么呢？”
梳着两条大辫子的张晶晶走过来，轻轻拍了拍陈虹的肩膀。
陈虹转过身，看到是张晶晶，就笑道：
“没有啊，我正在想剧情呢！”
张晶晶戏谑道：
“不会吧，你一定在想，周末来接送你的那个人！”
陈虹一愣，但随即，脸上不由自主红了一下。
张晶晶瞪大圆溜溜的眼睛，盯着陈虹，笑道：
“还说没有，脸都红了！”
这时，手拿练功服、身形挺拔的蒋丽丽走过来，追问道：
“你们在说哪个人？”
陈虹想立刻结束这个话题：
“丽丽，你别听晶晶瞎说！”
张晶晶看陈虹急了，不依不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