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晶晶!这是大作家张启民送给你的书?!这里有张启民的亲笔签名!”
蒋丽丽惊叫起来,急于得到张晶晶的确认,
“这是真的吗?真是张启民的签名本?”
张晶晶一脸不屑:
“你不是读了上面的字了?”
“真的?这是真的?!”蒋丽丽一阵大呼小叫,成功把“黑子”和“大华”吸引了过来。
“怎么了,怎么了?”
刚才逃走的张磊,快步跑回来。
蒋丽丽激动万分:
“张晶晶……她……她竟然有张启民送她的签名本!”
“啊?让我看看!”
张磊从张晶晶手里接过书,“真的!真的有张启民的签名!”
这时,“大华”徐树也走了过来:
“发生了什么事?大呼小叫的。”
等徐树凑过来,看到《白鹿村》扉页上的那行字后,脸色顿时不自然了:“这……这怎么可能?”
蒋丽丽一脸怒容:
“徐树,你看清楚了,怎么不可能?大作家张启民还写了晶晶的名字在上面,这本书,是专门送给晶晶的!”
徐树把书拿到手里,又反复看了几遍,犹豫着问道:
“晶晶,你……认识张启民?”
张晶晶笑着摇头:“不认识。”
蒋丽丽不干了,逮着徐树:“徐树,你不是说你认识张启民吗?你怎么就没有作家的签名书?”
“我……”徐树哑口无言,“我……其实……”
蒋丽丽不依不饶;
“徐树,你到底认不认识张启民啊?”
徐树狼狈至极,脸涨得通红:“我……这……那……”
一旁,张晶晶和陈虹已经笑弯了腰。
张晶晶笑够了,问徐树:“徐树,上次你不是说张启民有四十来岁吗?到底几岁?”
此时的徐树,已恨不得脚下有条地缝钻进去……
“好了,别闹了!”
陈虹站起身,从包里取出三本《白鹿村》,按顺序,分别递到蒋丽丽、张磊和徐树手中:
“这是送给你们的!”
“啊?”三人几乎异口同声,手里接住书,恍若梦中。
等三人翻开扉页,看到上面也写着和张晶晶同样的句子,并且把他们的名字写得分毫不差时,都抬起头,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陈虹:
“怎么回事?陈虹和大作家张启民这么熟悉?大作家张启民还知道我们的名字?陈虹到底和张启民什么关系……”
无数个问题,几乎同时写在三人的脸上。
第248章 “报告老师,漠言睡着了!”
首届创作研究生班学员们的学习、生活,是在树人文学院为主。
对张启民而言,从开班典礼那天开始,感觉研究生班就是一个传奇的存在。
班上,四十个学员,最高学历是大学,最低学历是小学,其中初中学历占了一半。
张启民的学历是高中毕业,这个文化水平,在班里属于中高层。
就是这么一群文化程度和年龄参差不齐的人,需在两年多的在校时间里,学习:
《创作美学》、《文艺理论与文学概论》、《中国古典文论》、《西方当代文艺思潮》、《比较文学》、《作品精读与案例分析》、《中西文化比较》、《现当代文学史》、《艺术心理学》……
当相关学习计划和资料发到每个人手里时,坐在漠言旁边的于华,率先发出了一声悲叹:
“这么多课?我的个妈呀……”
于华的学历也是高中毕业
坐在于华旁边的漠言也一脸愁容:
“这《创作美学》是讲什么的?还有《比较文学》?我是一看这些理论就头痛……”
教室里叽叽喳喳,说什么的都有。
张启民和石铁生坐在漠言和于华的后面,张启民看到旁边的石铁生倒是淡定,一直很认真地读着学习资料。
张启民翻了一遍学习资料,学习计划里还有创作实习、作品研讨会和创作辅导,甚至还有“文化考察”!
张启民心说,直接和写作有关的原来都是文学活动,这些倒是简单,至少他的作品研讨会,前后已经开过三次了。
经过开学后几天的准备工作,创作研究生班终于迎来了第一次上课。
树人文学院,研究生班教室内。
四十位学员,除一位回老家处理家事的学员外,三十九名学员都已到位。
今天是周四,上午的课是《创作美学》,以后,每周四上午都要上《创作美学》。
给班里上《创作美学》课的正是研究生班的班导师之一童庆禀老师,他受燕京师范大学和华国作协的委托,担任班导师。
众人在教室里翻看着手里的书本,偶尔夹杂着小声的议论,教室门被推开,童庆禀教授走了进来。
童老师身着熨烫平整的深色西装,系着领带,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童老师是燕京师范大学的资深教授,五十多岁,样子颇为儒雅。
张启民有种错觉,感觉童老师来文学院上这节课,如同在赴一个庄严而愉快的“节日”。
童老师步伐沉稳,走向讲台,将三大本标志性的、装满讲稿的硬皮笔记本轻轻放下。
开讲前,童老师用温和而深邃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与每一位学生对视。
目光里既有慈爱,也带着一种理论自信与审慎的挑战。
“同志们,”
童老师的声音洪亮而清晰,带着闽建省口音的普通话在教室里回荡,
“我们常常认为,内容是故事的骨架和血肉,形式只是外在的衣裳。但今天,我们要探讨的是,形式如何以其强大的力量,不是被动地呈现内容,而是主动地征服、改造甚至重塑内容的情感基调。”
为照顾班上学院的文化结构差异,童老师的课尽量上得简单易懂。
饶是如此,刚才的一段开场白,还是直接将大多数学员绕晕了。
因为是第一堂课,台上,童老师侃侃而谈,一个半小时的课下来,竟不喝一口水。
下面,感兴趣的学员全程精神高度集中,记笔记的笔在手里几乎没停过。
而不感兴趣的学员,则在课开始不久后,就开始哈欠连天。
张启民刚开始的时候,也听得津津有味。
但不久,他就发现坐在他前面的漠言的背影颇为奇怪,肩膀高耸,脑袋耷拉下去:
漠言打起了瞌睡!
就在漠言的头低得越来越低的时候,坐在他旁边的于华用胳膊肘猛地碰了一下漠言。
漠言情不自禁喊出了声:“啊!”
台上,正讲得兴起的童老师愣了一下,目光朝第一排望过来,漠言、于华都不由得挺了挺腰背。
张启民坐在后面,看着二人的表现,忍住笑。
好景没持续多久。
几分钟后,漠言竟再次打起了瞌睡!
从张启民的角度望过去,漠言的样子如捣蒜,旁边的于华眼尖,立刻再次用胳膊肘碰了漠言一下。
这一次,漠言倒是没有喊出声来。
但漠言在于华碰他的时候,顺势一倒,重重地趴在桌上,不久,鼾声响了起来!
台上的童老师显然没有注意到这边发生的情况,课正讲到高潮处。
一旁,于华急得头上冒汗,他假装成换个姿势坐,顺势推了漠言一把,结果无济于事,漠言的鼾声义无反顾地在课堂上响起!
前边,童老师终于发现了一排出现的异常情况。
童老师停下课,目光扫过一排,诧异、惊奇、愤怒……多种表情同时在脸上呈现。
眼看着童老师就要训斥,于华突然高举起手:
“报告老师,漠言睡着了!”
……
童老师的目光突然变得温和,他很艺术地处理这个小插曲:
“同志们,课上了有一会儿了,现在休息。”
说着,童老师走出教室,来到外面走廊上,同时从口袋里掏出了香烟,取出一支,叼在了嘴上。
就在童老师准备从另一个口袋里掏打火机时,“咔嚓”一声,一个火苗伸到了他的面前。
童老师犹豫一下,把烟伸了上去。
等童老师吸了一口烟后,才发现面前是一张年轻的脸:
“小同志,你叫什么名字?”
“童老师好,我是张启民。”
“张启民?”童老师若有所思,“哦!你就是写《白鹿村》的张启民!”
张启民微笑着点头。
“张启民,你不抽烟?”
“是的,以前抽,现在不抽了。”张启民如实回答。
“好!有毅力!”童老师露出了钦佩的表情,“张启民,你去把漠言叫到我这边来。”
“好的。”
张启民闻言,转身回到教室。
漠言已经醒了,正一脸茫然地看着四周,眼神空洞,见张启民向他走来时,才好像彻底醒过来:
“启民,课上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