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一菲的粉扑“啪“地掉在地上。
这也是能说的？
当《环球银幕》问及未来计划时，林宇终于找回状态。
“再拿个戛纳影后，来个欧洲三大电影节大满贯。“林宇直接开玩笑的说道。
提问的记者惊掉了下巴。
林导一直都是这么自信的吗？
专访终于结束了。
林宇终于对付了几口饭之后，也是快速的和李扬来到了早就定好的酒店小会议室。
会议室中各大片商都已经等候了许久。
威尼斯酒店的空调冷得像在报复社会。
林宇松了松领带，看着对面坐着的三位片商。
德国人像根冻僵的腊肠。
美国人笑得像过期汉堡。
日本人则保持着鞠躬的姿势已经三分钟了。
“300万，美元。不能再多了，这届电影节华语的电影很多，而且还有一部获得金狮奖的，所以你们应该懂得！。“德国片商汉斯推了推眼镜。
李扬导演在桌子底下猛掐自己大腿才没笑出声。
前几天这德国佬还跟贾樟柯说“三峡题材太冷门“。
“200万美洲版权。不过要加段床戏，我们那边观众就爱看这个。“美国片商麦克嚼着口香糖。
“我拍的是母子相残！“林宇差点被矿泉水呛死。
“所以才刺激啊！超越伦理的界限，而且他们又不是真的母子...“麦克眼睛发亮。
林宇最终还是没有答应加以，麦克也不再坚持了，最终还是200万买了美洲那边的版权。
“150万亚洲版权，但要删减15分钟。“日本片商佐藤终于直起腰。
“为什么？“
“东京观众要赶末班电车。“
谈判桌上顿时上演了精彩的多国语言大杂烩。
德语咒骂、美式脏话和日式道歉混作一团。
李扬导演默默数着天花板上的霉斑，心想这比拍《盲井》时在煤矿蹲点还煎熬。
最终成交价出来时，林宇的手机计算器都快按冒烟了。
“换算过来扣完税...四千万人民币？“他转头对李扬小声嘀咕。
“还没《夜宴》一场首映礼的花费多。“
隔壁会议室突然传来摔杯子的声音。
“是《三峡好人》的片商在谈价格...“服务员尴尬解释。
“100万美元？你们不如去抢！“接着听见贾樟柯经纪人的惨叫。
李扬导演突然觉得手里的合同沉甸甸的。
这价格虽然比柏林低，但已经是金狮奖得主的两倍了。
他仿佛看见贾樟柯正躲在某个角落默默流泪。
“李导，这一百万是给你的辛苦费。“林宇突然推过来一张支票，数字后面的零多得像条形码。
“这...不合适吧？“李扬的手悬在半空。
“就当是预付款。以后欧洲电影节的红毯，还得劳烦您帮我挡记者呢。“林宇眨眨眼。
这点钱还是要给的，这些天李扬跑前跑后的也是很辛苦。
而且欧洲这边的市场确实需要他来拓宽，毕竟他在这边的人脉还是比较广的。
“你们在分赃吗？“德国片商汉斯突然探头。
“这是艺术分成！“两人异口同声。
等片商们拿着合同离开，李扬看着支票感慨。
“当年我拿金熊奖时，版权费还不够付酒店押金。“
“说真的，你怎么不学贾樟柯走纯艺术路线？“李扬突然压低声音问道。
林宇望向窗外，一艘贡多拉正载着游客驶过。
“李导，您记得咱们在北影食堂吃的土豆烧牛肉吗？艺术是土豆，商业是牛肉光啃土豆，容易放屁。“林宇转头笑得狡黠。
文艺片也就这几年还能捞一把了，过了这几年之后再想卖高价的版权已经很难了。
那个时候互联网发达了，很多人都能在网上看了，谁还为了艺术片进电影院啊。
那个时候也就是商业片的天下了。
当然这些可能是李扬所意料不到的。
当晚，酒店酒吧。
“小子，知道我最欣赏你什么吗？“微醺的李扬拍着林宇肩膀。
“才华？“林宇笑着说道。
“屁！是你明明能靠脸吃饭，偏要抢我们导演的饭碗！“李扬打了个酒嗝。
“你看你这不还是嫉妒我的才华！”
“(ˉεˉ)滚！”
喝完酒林宇也是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她记得下午刘一菲、刘小丽以及颜丹辰她们三个人一起去威尼斯逛了逛，估计现在已经睡了。
林宇哼着小曲从浴室出来，头发还滴着水。
随手抓了条毛巾在头上胡乱擦了两下。
他今晚确实喝得有点多，脸颊微微发烫，看东西都带着一层朦胧的光晕。
不过这种微醺的感觉还不错，至少能暂时忘记那些烦人的版权谈判和没完没了的应酬。
不过头脑还算清醒的！
“咚咚咚“敲门声突兀地响起。
林宇挑了挑眉，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这个点，这个敲门的节奏，除了刘一菲那个小丫头还能有谁？
昨天还半夜跑过来了！
“茜茜，这么晚还不睡...“林宇拉开门，话说到一半卡在了喉咙里。
站在门外的不是刘一菲，而是颜丹辰。
她穿着一件薄得几乎透明的米色外套。
里面是深V领的黑色真丝睡衣，领口低得让林宇的目光不知道该往哪放。
她的头发松散地挽在脑后，几缕不听话的发丝垂在耳边，在走廊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林导的心里是不是只有你家的茜茜啊？“颜丹辰唇角微翘。
没等林宇回答就侧身挤进了房间，带进来一阵淡淡的茉莉花香。
林宇关上门，转身时差点撞上站在他身后的颜丹辰。
他下意识后退半步，却被床沿绊了一下，一屁股坐在了床上。
“小心点，喝多了？“颜丹辰轻笑出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睛里闪烁着林宇读不懂的情绪。
“没有，我的酒量你还不清楚。“林宇干咳一声。
他努力让自己的视线停留在颜丹辰的脸上，而不是其他地方。
“你还有脸说，《宝莲灯》剧组装醉骗我和的人是你吧！”颜丹辰此刻娇嗔的说道。
“茜茜和她妈妈下午不是去旅游了吗？你怎么没一起去？“林宇老脸一红急忙的岔开话题。
颜丹辰撇撇嘴，随手脱下外套搭在椅背上，动作自然得仿佛这是她的房间。
“下午陪她们逛了五个景点，我腿都快断了。那对母女精力旺盛得可怕，我可受不了。“
“所以你就跑来折磨我这个醉汉？“林宇挑了挑眉。
“怎么，不欢迎？我可是特意来关心你的版权卖得怎么样。“颜丹辰假装生气地瞪了他一眼，却在下一秒破功笑出来。
“卖得不错，够我挥霍一阵子了。“林宇看着她故作正经的样子，忍不住也笑了。
“啧啧，林大才子现在是妥妥的富一代了。“颜丹辰半开玩笑地说。
“我怎么闻到了浓浓的酸味。”林宇拍了拍颜丹辰的屁股然后起身。
“嗯...你才酸了！”颜丹辰挑眉轻声的娇嗔一声。
只见林宇快速的走到床头，然后拿出了一张银行卡递给了颜丹辰。
“这张卡...“颜丹辰看着手中那张深蓝色的银行卡，突然发现卡背面贴着一张便利贴，上面写着她的名字。
“那个是...“林宇的表情变得有些不自然。
颜丹辰的心跳突然加速，一个荒谬的想法闪过脑海。
不可能吧？难道...
“给你的，密码是你生日。“林宇挠了挠头，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
“什么？“颜丹辰眨了眨眼，一时没反应过来。
“奖金，里面有一百万。颜姐姐作为我的员工怎么能亏待你了呢？。“林宇站起身微笑的看着颜丹辰。
“一...一百万？“颜丹辰的声音陡然提高了一个八度。
她低头看看手中的卡，又抬头看看林宇，仿佛在确认这不是什么恶劣的玩笑。
“林宇，你知道一百万在京都都能买套不错的房子了吗？“
“怎么，嫌少？“林宇终于转过头来看着她，嘴角挂着那种让颜丹辰又爱又恨的痞笑。
“你疯了吗？“颜丹辰猛地站起来，却因为起得太急眼前一黑，踉跄了一下。
林宇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的肩膀，两人之间的距离突然变得近在咫尺。
颜丹辰能闻到林宇身上沐浴露的清香混合着淡淡的酒气。
能看到他睫毛在灯光下投下的细小阴影，甚至能感觉到他呼吸时胸膛的起伏。
这一刻，她突然明白了这张卡意味着什么，不是奖金，而是林宇在乎她的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