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鱼不知道是真懵懂还是假懵懂,反正就是懵懂的眨着眼睛。
“毕竟是小猪安嘛,只能东拼西凑一下骗骗别人咯,难道小鱼你还真指望他现场作诗一首啊?”
江无寒吹了吹在山顶买的风车,发自内心的笑道。
“你们两个再说,信不信我拉着你们一起从这跳下去?”许卿安揽住小鱼和暖暖的肩膀,说完故意做了一个前倾的动作。
江无寒用风车敲了敲他的头,说道:“那正好了,那样我和小鱼的愿望都能实现了,你的愿望要不要实现呢,小猪安?”
“没准卿安哥哥会飞也不一定吖,带着我们从山顶飞下去。”
“那小鱼你还不如祈祷,小猪安其实是从未来回来的,跳下山时给我们头顶装一个竹蜻蜓。”
“嘻嘻,好像也不错哦,那样我们就不用坐飞机回家了,打开任意门就能到家。”
姜鱼和江无寒越说越起劲,只有许卿安紧张的肌肉紧绷,到底是暖暖在试探他,还是只是无心之言?
不管是不是,转移话题准没错。
“呵呵呵...开个玩笑嘛,作诗一首我其实还是可以的,你们要不要听?”
“哇,卿安哥哥你要作诗吗,七言诗还是五言诗,还是现代诗?”姜鱼果然被他的话吸引,睁大眼睛问道。
“我看他只会说,泰山哇真的美,蜘蛛啊八条腿,大海呀全是水,小安猪要白给。”
别管是不是打油诗,就问你单没单压。
“瞧不起人了不是,作诗小道耳,我随手拈来,听好了!”许卿安抬头挺胸,胸有沟壑。
姜鱼和江无寒好奇他会说什么诗,没再拌嘴,竖起耳朵认真倾听。
“日落尤其温柔,人间皆是浪漫。”许卿安的眼睛从看天空,变成了看暖暖,大概是想表达,这一句是送给你的。
有点东西,意境非常美,暖暖不由得高看了小猪安一眼,“然后呢?”
不知不觉间,她的声音都变得温柔了。
“星河随风而至,落日踏霞而归。”声音紧随而至,许卿安扭头摸了摸小鱼的头。
姜鱼仰头笑得特别甜,然后把头枕在他的肩膀上。
许卿安继续说:“趁着天空不注意,偷点晚霞送给你。”
他把手伸到天空,把偷走的晚霞塞进小鱼心里。
尽管两句话前后并不押韵,甚至字数都对不上,但许卿安这样撩人,小鱼和暖暖这时候哪还管这些啊。
还剩下最后一句了,许卿安转头看着暖暖,暖暖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期待小安再说出一句像,“趁着天空不注意,偷点晚霞送给你”一样浪漫的诗。
还喊什么小猪安,不喊了,以后都不喊了!
许卿安微笑注视着暖暖的眼睛,像是在酝酿,其实脑子里正在疯狂回忆。
评论区的网友都是大才,他前世刷短视频时没少刷到过类似的评论,只是书到用时方恨少啊!
但很快许卿安就灵光一闪,是真的灵光一闪,因为还是第一次见这么温柔的暖暖,所以让他想起了一句话:
“陪你看日落的人,比日落本身更温柔。”
江无寒的眼睛一亮再亮,这句诗好,以后就是她的个性签名了!
“好啦,诗作完了,不是打油诗吧。”许卿安摸了摸暖暖的头,重新眺望天际。
“还凑合吧。”暖暖还是一如既往的嘴硬,想学着小鱼一样把头枕在许卿安的肩膀上,一动才发现自己太高了,这样枕着一点也不舒服。
她拿起小安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张嘴对着虎口咬了一口,皮肤上很快留下了一排浅浅的牙印子。
许卿安瞥了一眼,突然说道:“对了,我还有一句,日落沉溺于橘色的海,晚风沦陷于赤诚的爱。”
“日落沉溺于橘色的海,晚风沦陷于赤诚的爱。”姜鱼和江无寒同时碎碎念着这句话,而眼前正好有一片橘色的海。
“什么情呀爱呀的,你还是学生,少想这些有的没的,小心我和小鱼找阿姨打小报告!”暖暖抬手弹了他额头一下。
“暖暖说的对,应该改成,晚风沦陷于赤诚的友谊才对!”姜鱼笑嘻嘻的附和,不准卿安哥哥早恋谈恋爱,是她和暖暖很早就达成的共识。
“是是是,你们说的都是,好好看日落吧,赤城的友谊们。”许卿安双手用力,把两人拉到怀里。
太阳东升西落,浪漫至死不渝。
......
吃过晚饭随处溜达了一下后,三人很早就回宾馆洗澡休息了。
手机设置了一个凌晨四点钟的闹铃,七月份泰山四点四十左右就日出了,提早半个小时起床还能看看夜晚星空。
“嘻嘻,卿安哥哥晚安!”
“小鱼暖暖晚安。”
“晚安。”
熄掉床头灯后,房间陷入了黑暗。
心无杂念很容易就能睡着,许卿安此刻就没有杂念,意识介于清醒与迷糊之时,耳畔突然听见了小鱼的声音。
“卿安哥哥你会不会睡醒了就看不见了吖?”
“为什么会看不见...”
“因为泰山老奶奶要带走卿安哥哥吖。”
“那都是民间传说,早点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嗯.....”
房间彻底陷入了安静。
...
许卿安再睁眼时,房间里还是一片漆黑,但耳朵隐隐约约听见了抽泣声,是小鱼的抽泣声!
“小鱼?”
“呜...卿安哥哥鱼鱼不要走......”
带着哭腔的话语裹着呜咽,是小鱼哭没错了。
“走去哪呀,不是好好的吗,小鱼是不是做噩梦了?”许卿安掀起被子起身,瞬间我靠了,怎么这么冷。
“呜呜...泰山老奶奶要带鱼鱼走,好多妖怪追鱼鱼呜呜呜....”
他套上冲锋衣后,走到小鱼的床头蹲下,轻抚她的脸安慰:“好啦,妖怪都被我打跑了,没有人能带小鱼走。”
“怎么呢?”睡在隔壁的暖暖也被吵醒了,含糊不清的问道。
“没事,暖暖你继续睡,小鱼她做噩梦了。”
“梦都是相反的,小鱼别怕。”江无寒翻了个身搂住小鱼,带着鼻音的嘤咛轻得像小猫打哈欠。
透过门缝传进来的微弱灯光,能看清楚小鱼我见犹怜的样子,许卿安把手伸进被窝,握住小鱼的手。
“继续睡吧,我在这陪着你,大家谁也不走。”
“呜嗯...”姜鱼没有再说话,睫毛扑闪,视线一刻不愿意离开许卿安的脸。
不知道过了多久,眼皮渐渐失去力气,开始发出均匀的呼噜声。
许卿安小心翼翼抽回手,脱下冲锋衣,颤颤巍巍的回到自己被窝,山顶上夜晚是真鸡儿冷。
......
当凌晨四点的闹钟准时响起时,姜鱼和江无寒准时起床,许卿安把头埋进被子里继续睡觉。
姜鱼记起自己晚上做了好几个梦,先是不知道为什么从山上跳了下去,然后卿安哥哥安慰她是在做梦,然后...然后想不起来了。
“暖暖你有听见我哭吗?”姜鱼有点分不清梦境和现实了,打开床头灯小声问道。
“好像有吧,小安说你做噩梦了,然后我说梦是反的?”暖暖自己也不太确定。
姜鱼挠了挠脸,说道:“好奇怪,睡醒就不记得噩梦的内容了。”
“等下问问小安就知道啦,我们先去刷牙洗漱。”
“嗯!”
......
第198章 身体吃不消
姜鱼和江无寒洗漱好从卫生间出来时,许卿安依旧埋头蒙在被窝里睡觉。
“小猪安起床了,天马上就要亮了。”暖暖把房间的窗帘拉开,满天的繁星瞬间吸引了她的视线,“小鱼你来看,好美啊!”
姜鱼走过去看了一眼,很快脱鞋跳上许卿安的床,掀开被子的一角把他的头露出来,“卿安哥哥要起床了,已经四点二十分了。”
“嗯,我这就起....”许卿安双眼微眯,下意识伸手摸了摸小鱼的脸,感觉身体像是被灌了铅,特别累。
但看日出是约好的预定行程,所以尽管察觉到自己好像生病了,他还是支撑着身体,想从床上起来。
但累也是真累,人还没完全坐起,很快又重新躺倒回了床上。
“卿安哥哥你怎么呢?”姜鱼还以为许卿安还想赖床,但现在不起床真的来不及了,所以打算动用非常规手段帮他醒醒神。
哪知双手刚一触碰在他的脸上,小鱼立即惊呼出声:“啊!”
“怎么呢?”江无寒疑惑的扭过头。
“卿安哥哥身上好热,暖暖卿安哥哥好像发烧了!”姜鱼担心是自己感觉有误,又探了探额头和鼻息,都热得可以煎鸡蛋了。
暖暖听罢也顾不得看什么星星了,同样紧张地快走过来,很快把手放在许卿安的额头上,另一只手放在自己的额头上做对比,确认是发烧无疑了。
“呜..暖暖我们现在怎么办,卿安哥哥会不会有事?”姜鱼急得快要哭了,此刻也没心情看什么日出了,卿安哥哥能平平安安的比一切都重要。
江无寒一时间也急得乱了阵脚,在此之前,无论遭遇什么事情都有家里和许卿安托底,她已经好久没有这么急切过了。
但到底是看的书多,只要稍一回想,许多知识下意识就浮现在大脑,“小鱼你留下来照顾小安,可以用温水打湿毛巾帮他擦拭身体,我出去问问宾馆工作人员有没有退烧药,天亮了我们就下山!”
暖暖一边说一边行动,叮嘱完后,人已经开门离开了。
现在凌晨四点半,好在这里是泰山山顶,留下来的人都是为了看日出,所以九成以上的人,这个时间点都已经起床了。
江无寒穿着不合脚的拖鞋快速跑到宾馆前台,没看到有人,但看到上面留下的电话,想也不想就拿起座机电话拨打了过去。
暖暖一颗心紧张的砰砰直跳,心里就一个念头,快接电话,快接电话啊!
好在电话响了七八秒就被接通了,听对方的语气,不像是刚睡醒的样子。
“你好,我是208房间的客人,我哥哥现在发高烧了,请问你们这有退烧药吗?”江无寒用最简单的话语说明情况。
“有的,208房间是吧,你稍等一下,我马上就送过去。”
“好,谢谢您。”
暖暖说罢便挂断了电话,这么一会儿的功夫,窗外已经开始露出鱼肚白了,只是她此刻已经无心留意这些。
她摸了摸额头的虚汗,重新往返回房间,担心留小鱼一个人在房间会情绪崩溃。
但她小瞧了小鱼不是。
姜鱼在暖暖离开的第一时间,就立即行动起来了。
宾馆里没有水盆,她就用洗手池蓄水,三人的毛巾浸泡在水池里,房间、厕所来回跑,等暖暖重新回到房间时,已经是第八遍擦身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