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卿安打哈哈忽悠了过去,然后又一本正经的说道:“那就卖四块钱,下午吃过午饭后我们就出发,争取一次性把事情搞定!”
林晚晚点点头,又把许卿安捞到了她的大腿上:“嗯,小安弟弟你下午就不要跟来了,姐姐自己一个人去。”
工厂的地址林晚晚自然也是踩点过的,距离旧市场十几公里,地方太远了,又晒,她下午蹬三轮去估计得瞪一个多小时。
“那好吧,晚晚姐路上注意安全,我就坐在大榕树下面等你回家。”许卿安抱住林晚晚。
“嗯,小安弟弟放心吧,姐姐都做好调查了,小楼那一带暂时还没有这种刮刮乐卖,我就说我是去小楼开拓市场的。”
林晚晚捏了捏许卿安的脸,小朋友的脸肉嘟嘟的,捏着手感非常好。
许卿安还想再说,门外这时传来了敲门声,他只好不情愿的从晚晚姐大腿上离开,走去开门。
“是小洋啊,是有什么事吗?”发现门口站着的是林阳洋后,许卿安也去捏了捏他的脸,报复回晚晚姐刚刚捏自己脸的行径。
“安哥哥是小鱼姐姐,小鱼姐姐在门口找你。”林阳洋解释道。
许卿安的脸上下意识挂起笑颜,转身对林晚晚说道:“那晚晚姐我先回去了,下午等你好消息。”
“嗯,小安下午别傻乎乎坐在大榕树下面等了,姐姐到家后来找你。”林晚晚俏皮地眨了眨眼睛,示意这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小秘密。
“嗯,晚晚姐再见!”许卿安回以微笑,拍了拍林阳洋肩膀后转身离开。
...
在门口等待的姜鱼,看见卿安哥哥从房子里出来后,第一时间小跑上前。
“卿安哥哥!”
“不是让小鱼在榕树底下等么,怎么出了这么多汗?”许卿安用手擦去姜鱼额角上的汗珠,心疼又埋怨的语气说道。
姜鱼悄悄抬眸去看他,被许卿安发现后又迅速地低下头,委屈的小声说:“鱼鱼等了卿安哥哥好久捏。”
“那也不能站在太阳公公底下等啊,傻乎乎的。”许卿安戳了戳小女孩的额头,牵起她的手,“走吧,回家吹空调打游戏去。”
“嘻嘻~嗯!”姜鱼立即露出灿烂的笑颜。
离开时,她扭头看了林晚晚的家一眼。
[那鱼鱼担心卿安哥哥嘛~]
......
吃过中午饭后,下午一点几,林晚晚早早的便蹬三轮出发了。
黑丝自然是不可能穿的,穿黑丝瞪三轮,成什么了?
不过林晚晚还是换上了妈妈年轻时穿的衣服,头发也盘了起来,加上她接近一米七的身高,以及那相当哇塞的身材。
晚晚姐说自己十八岁会有人相信,说二十八岁....那还是要质疑一下的。
赵月娥是那种早熟相,十七八岁时看着像二十七八,如今三十好几了,看着还像二十七八。
林晚晚同样很好的遗传了这一点,这也是许卿安不担心晚晚姐露馅的主要原因之一。
下午的太阳很毒,但林晚晚只要一想到小安弟弟,蹬三轮的腿就像是有使不完的气力。
[小安弟弟还在家里等我,林晚晚你不能让小安弟弟失望!]
...
蹬了快一个小时的三轮,下午两点几,林晚晚总算来到了目的地。
她在阴凉的树底下歇息了片刻,等身上的汗水都干透后,才“胸有成竹”的推着三轮车走进工厂。
比预想中的还要轻松,和门卫说明情况后,林晚晚很轻易就见到了销售部的负责人。
工厂的主营业务其实是图书印刷,至于这种玩具“刮刮乐”,纯属是产能剩余做着玩的,结果意外发现还挺好卖。
但难处也是有的,那就是厂家不敢胡乱做推广。
毕竟这玩意说白了还是有法律风险,尽管厂家一再强调自己卖的只是“玩具”。
借用无间道里的一句经典台词:你说你卖的只是玩具,你去跟法官说吧!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了,所以当林晚晚说出“想要去开拓小楼市场”时,负责人变得异常好说话,给出的批发价也是一级代理商的价格。
五百盒起定,每盒是七毛钱,在这个基础上每多定五百盒,一盒便宜五分钱。
林晚晚几乎没怎么犹豫,就说出了她要定购的数量:“那我先来一千盒试试水吧,要是市场反馈不错的话,我下次再来定五千盒。”
“林小姐好魄力,提前祝贺你生意兴隆!”
负责人也是女性,两人友好握手后,很快来到了交钱开单这一步。
林晚晚交出去六百五十块后,原本鼓鼓囊囊的小荷包,瞬间变成了空瘪的状态。
一千盒刮刮乐一共装了两大箱,工人帮忙抬到三轮车上后,林晚晚很快蹬着三轮车离开了工厂。
[万事开头难,这个暑假要好好努力了,不能让小安弟弟失望,林晚晚加油!]
尽管车后多了两箱货物,但三轮却蹬得比来时更快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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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前世
临近傍晚时,打猎归来的林晚晚回到了职工小区。
第一眼看见的,是在门口等待已久的许卿安。
两人相视一笑,许卿安小跑上前,递上提前准备好的水和纸巾:“晚晚姐辛苦了,喝水。”
林晚晚没有客气,接过水后大口地喝了起来,喉咙“咕噜咕噜”,五百毫升的瓶装水很快便见了底。
“啊~谢谢小安弟弟,舒服多了。”林晚晚把空瓶子放在车头的篮子里,因为手脏,倒是没法摸小安弟弟的头了。
“已经买回来了,一千盒,总共花了六百五十块。”她将用剩的钱连同小荷包一起交还给小安。
许卿安摇摇头:“钱先放在晚晚姐那里吧,没准到时候做生意还需要用钱。”
“刮刮乐都买回来了,还需要用什么钱?”林晚晚尽管不解,但见许卿安不肯要回去,还是说道,“那钱就暂时放在姐姐这保管,小安弟弟哪天要用钱了和姐姐说。”
许卿安知道这笔钱很快就能用上的,不过他为了在晚晚姐这竖立天才的形象,暂时要当谜语人。
“晚晚姐你到时候就知道了!”
林晚晚笑着摇摇头,擦干身上的汗后,和小安一起推车回家,“怎么没看到小鱼呀,小安弟弟和小鱼不是形影不离吗?”
“小鱼下午玩累了,现在还在家睡午觉。”许卿安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其实真实原因是,许卿安故意拉着姜鱼打游戏到快四点,然后才哄她睡觉。
现在还五点不到,姜鱼能起得来就有鬼了。
“都说了不用等姐姐,小安不睡午觉小心以后长不高。”
“哪有,又不是经常不睡午觉,今天是特殊情况,因为知道晚晚姐骑车回来肯定口渴呀。”
许卿安的真诚总是能触动林晚晚,说真的,要是小安将来真的找不到老婆,她当小安弟弟的老婆也不是不可以。
[不过这肯定是不可能的啦。]
脑中想起姜鱼的身影,她释怀一笑。
...
一千盒刮刮乐还是挺沉的,好在林晚晚家里有那种拉货的小推车,搬回家倒也不费什么劲。
简单和赵月娥解释了一嘴后,两人很快将两箱刮刮乐运了回来,横着放正好铺满了林晚晚的床底。
许卿安躺在林晚晚的床上,等了大概五分钟,简单冲过凉的晚晚姐回到房间。
林晚晚用旧衣服擦干脚后,同样惬意地躺在床上。
“从现在到开学还有五十五天,假设每盒卖三块钱,从现在到开学,姐姐只要每天卖出去四盒,等到开学那天就能够回本了。”
林晚晚看着天花板憧憬,对于每天卖四盒这个数,她还是很有信心的。
“后面还有七百多盒,就是我们纯赚的钱了,也不一定每盒都是三块钱,有一些四块钱卖的,到时候大概有三千多块。”
“高中学费一千多块就够了,姐姐到时再去打点暑期工,生活费也够了!”
“姐姐的成绩考羊城的高中可能也考得上,不过还是算了,羊城太远了,坐车一趟来回就要五个多小时。”
“就在家门口的荔城中学读高中,到时候每天都能回家,还能每天都见到小安弟弟。”
“谢谢你.....小安弟弟。”
林晚晚眼睛又湿了,扭头去看时,才发现许卿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
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轻轻将小安拥入怀中,小声哭泣,不过是释怀的笑着的。
这些年过得太过压抑了,她其实也很需要一个情绪的宣泄口。
...
在梦中,许卿安又回到了前世。
得益于出社会后的第一份工作就是职业电竞,后续打的许多零工,哪怕是发廊洗头、穿玩偶服发传单、快递分拣,许卿安都没感觉有多累。
不对,暂停一下,快递分拣那个是真的累,许卿安永远也忘记不了,叼毛网购一对1000kg标准砝码的金陵陈先生。
小鱼生前一直想说去看海,许卿安也答应过高考完就带她去看。
因此,他流浪的第一站选在了青海,从此便过上了一路打工赚钱,一路浪迹天涯的漂泊生活。
十八岁到二十六岁,整整八年的时间,一路上有遇到好人,坏人也遇到过不少,但总体上还是好人要多一点。
后来某次机缘巧合下,一场婚礼的司仪路上出了事故,没法准时到场。
许卿安原本是负责端菜的,只是因为长得帅,就这样被赶鸭子上架了。
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多年的流浪生涯拓宽了许卿安的眼界,活跃气氛、煽动情绪,那一场婚礼司仪,他发挥得出奇的好。
事后,酒店给了他五百,主家又额外给他包了一个两千的红包。
许卿安原本兼职服务员的工资只有一百二一天,还是因为看他长得帅。
许卿安从此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以后兼职就专干婚宴司仪了。
后来渐渐地在富豪圈子里有了些名声,大家婚宴、喜宴都愿意找他,出场费一万起步,主家满意了还有额外的红包收。
许卿安记得就有一次,给一个二婚的煤老板当司仪,事后煤老板直接丢给他一捆钱,还说:“俺家闺女相中你了,要不要留下来当上门女婿,俺可就这一个闺女!”
吓得许卿安连夜扛着火车头跑了,倒不是煤老板的闺女乔碧萝,相反,人家还挺漂亮的,妥妥的白富美一枚。
只是他心里已经装不下人了,一身清贫尚且无惧入繁华,但两袖清风又怎敢误佳人呢?
许卿安对金钱看得不是很重,每个月接三四单生意,余下的时间便跑到荒无人烟的地方看风景,又或是站在陌生的街头闹市发呆一整天。
直到后来在林阳洋的婚礼上,被晚晚姐逮住了。
他乡遇故知的两人十分欣喜,大概是苏轼发现怀民亦未寝时的欣喜,两人天南海北的聊了一整晚。
许卿安说了姜鱼出车祸的事,林晚晚也说出妈妈病逝的隐情。
共鸣,往往是最能增进感情的方式之一。
两人都能理解对方心里的苦楚,像两只受伤的小兽,在互相舔舐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