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从那之后，每次跌倒了我就不哭了，我自己就可以，一个人拍拍灰尘，重新站起来。”
“妈妈和爸爸开始天天吵架，我一个人躲在房间，蹲在门后面偷听，我害怕他们吵架，但更加害怕爸爸和妈妈都不要我了。
所以我不敢哭，因为那时候我觉得哭声会被大人嫌弃，即便真的控制不住眼泪了，我也不敢发出声音哭。”
许卿安张嘴想说些什么安慰的话，但许清如却笑着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后来爸爸就很少回家了，妈妈开始变得对我特别严格，那时候我才四岁吧，语文、数学、英语、钢琴、书法、围棋，哥哥你们那时候应该在幼儿园吧，我没有上过幼儿园，每天都有不同的老师上门给我补课。”
许卿安叹了一口气，小如从没有跟他说过这些，难怪一年级的小朋友能得抑郁症，现在想想就不奇怪了。
“我发现只要老师表扬我，妈妈就会笑，妈妈笑起来很好看的呀，现在笑起来也很好看，我想看见妈妈笑，所以我更加用功的学习。
我不像哥哥和暖暖那么聪明，我小时候记忆力其实很差的，但为了让老师以为我一学就会，我夜晚睡觉时在被窝里用小台灯看书，嘻嘻，所以后来眼睛就近视啦。”
“我提前将第二天要学的内容背熟，等到老师来教我时，我看一眼就会背了，老师将这件事告诉妈妈，妈妈果然很开心，觉得我是神童。”
“其实我不是的，哥哥和暖暖你们才是.....”
“我小时候在邻居家的电视里看过一集动画片，是说蓝猫口袋里有很多来自未来的道具，能够帮人解决各种各样的问题，后来我知道那是哆啦A梦啦，不过那时候的我不知道。”
“有一集我记得很清楚，大雄因为马上就要考试了，但书本上的内容还没背熟，哆啦A梦就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块记忆面包，把面包压在知识上，就会将字印在上面，再将面包吃下，就能记住上面的知识了。”
“我那时候就想，要是我也能有一只哆啦A梦就好了。”
“后来的事情哥哥你都知道啦，我们上小学后分在了一个班，哥哥你帮我说服了妈妈，好久之后我才后知后觉，哥哥你就是我的哆啦A梦啊......”
可能在许卿安的眼中，他只是给予了许清如一点微不足道的帮助，但在许清如的眼里，许卿安就是她的所有。
“哥哥你先让我说完嘛...”许清如吸了吸鼻涕，撒娇地伸手去堵他的嘴。
“哥哥你说你做了一个关于前世的梦，梦里没有我，也没有阮雯，我是想说好巧，因为我也做过一个类似的梦。
每次我发烧的时候，就会做那个梦，像连续剧一样的，我一直没跟任何人说过，妈妈也没有。”
“梦里的我没有遇到哥哥，所以念了一个学期，一年级就跳到二年级了，二年级念了一个学期，跳到四年级，别的小朋友八岁还在念三年级，但我已经小学毕业了。”
“梦里的我就像是一台为了学习的机器，没有朋友、没有娱乐，也没有笑容，每天只有学习，学习，学习，脑子里只有学习，那种感觉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就像是被人下了降头一样。”
“梦里关于初中的记忆很少，一转眼就到了高中，哥哥你知道的，我不是什么神童，好成绩靠的只有死记硬背。”
“这一招上了高中后就行不通了，因为高中要学习的科目实在是太多了，然后每一科都好难好难，我为了能保持好的成绩，一天只睡两三个小时。
可能是长期睡眠不足，黑眼圈大大的，头发像是路边的枯草，脸上长了好多痘痘，哥哥你知道吗，有一天我忽然照镜子，看见镜子中的自己时，吓死我了。”
“妈妈那时候已经不逼我学习了，妈妈是医生，当然知道我的情况不对劲，可是已经太晚了，我闭上眼睛根本睡不着，吃安眠药也睡不着，如果一天不学习，情绪就会变得特别暴躁。”
“是不是很好笑，哪有人会学习上瘾的？”许清如幽默的笑道，只是笑容看在许卿安的眼中，却是揪心般的疼痛。
“后来某一天，我忽然就病了，因为长期缺乏睡眠，神经、内分泌、免疫系统都出了问题，梦里的我忽然就可以看见我了，我们互相倾诉，我跟她说了我认识哥哥以后的生活，她也和我说了她的学习心得，尽管在外人眼中我们像是在和空气说话。”
“我记得小时候我们看的一部电影，里面有一句台词是这样的，Is life always this hard，or is it just when you're a kid？”
“Always like this。”
“人生总是这么痛苦吗？还是只有小时候是这样？如果没有遇到哥哥的话，可能我的回答也是Always like this，就像梦里的我一样。”
“所以哥哥你知道吗？你在我的生命里到底意味着什么...”
许清如最后轻声呢喃，“哥哥你就是我的全部啊......”
许卿安说他的人生已经一团糟，不希望你再掺和进来了。
许清如的回答是：“我不知道离开了哥哥，我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许卿安单手扶额，很难受现在，如果时间可以倒回到一个小时以前，他可能就不会选择跟许清如说那番话了。
“哥哥你还记不记得一年级的时候，白老师让我们在本子上写三个你在意的名字，哥哥你将自己的名字写在了黑板上。
你说，自己一定要爱自己，人要为了自己而活。”
“哥哥，我也想为自己而活一次！”
许清如擦干了眼泪，站起身，扑进了他的怀里。
许卿安：......
如果不是时间地点不合适，他是真的很想给自己来几个大逼兜啊！
现在怎么办好，许清如都说到这份上了，你就是我的唯一，两个世界都变形......
许清如见好蛋还是没有反应，悄悄深呼吸了一口气后，鼓起勇气，挽住好蛋的脖子强行凑上嘴唇。
其实，以许卿安的反应速度，大概、应该、可能、百分百是可以闪开的，不过他就是没躲。
可能是心已软吧，只是道德上没法说服自己。
对于小鱼、暖暖和晚晚姐的感情，他可以说，那是前世羁绊，并非他想当渣男的，这是没办法的事情。
但面对小如，他没法再用相同的借口自欺欺人，本质上他就是一个花心大萝卜！
但话又说回来，小如的嘴唇真软啊，身体也软软的，好像大部分的女生都是这样，小鱼、暖暖、晚晚姐、赵姨...
呸呸呸！
可能是刚刚气冷抖的原因，许清如的嘴巴冷冰冰的，鼻尖也像小块的冰，触碰在许卿安的脸上，混合着她炽热的鼻息，激起一阵莫名的躁动。
许卿安已经举白旗了，不过嘴里却在嘟囔着类似：“小如，我们这样不好的”、“你快放开我”、“我们是不道德的”......
与此同时，手上也不老实起来。
许卿安真的很无奈，他真不想这样的，真不想。
事情怎么就发展到了这个地步？
[诶，造孽啊！]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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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 终于白给了
半个小时后。
“哥哥~”
许清如脸色绯红，趴在许卿安的怀里，用耳朵感受着他心脏有力的跳动。
许卿安默默的擦擦嘴巴，心里很无奈，但身体却很老实。
现在的情况就是和小如抱也抱了，亲也亲了，摸也摸了，吃干抹净完，还要再说自己的世界太乱，不想你掺和进来，那就实在太不要脸了。
不过话还是要说清楚的，许卿安凭借惊人的毅力把手抽了出来，捧着少女的脸说道：“小如你真的想好了吗？不后悔？”
许清如摇摇头，眼神坚定：“不后悔！”
不想让好蛋为难，她主动说道：“哥哥我知道的，我在你心里的地位比不了小鱼，比不了暖暖，也比不了林姐姐。
我要的很少的，只要你不要丢下我，我会很乖很乖的，不给你添麻烦。”
许卿安心里暗爽，虽然也有替小如不值得，眼睛这么瞎，但是看错的人是他自己啊，哦，那就没事了。
“那小如你想没想过，将来怎么办，难道我们还能这样瞒一辈子吗？”许卿安在她红润的脸上亲了一口，又有点蠢蠢欲动了。
“那哥哥你呢，就算没有我，小鱼、暖暖和林姐姐的事情也不能瞒一辈子吧，你打算怎么解决？”许清如不答反问。
“那我说一下吧，当然就是简单的想法，将来不一定会这样做的。”
“先说晚晚姐吧，等大四的时候公司会出海扩展，晚晚姐到时候会常驻海外，我们大概会在那时候要孩子，然后悄悄领证结婚。”
“小鱼和暖暖我跟她们讨论过，我们暂时决定的是，谁先怀孕了就和谁结婚，等相处个半年一年，就说感情不和了离婚，然后再过个半年一年，再和另外一人结婚，最大程度减少大人们的抵触心理。”
许卿安娓娓道来。
许清如收起了羞涩的表情，一本正经的思考着事情是否可行，以及她如何能从中分一杯羹。
“林姐姐知道哥哥你和小鱼、暖暖.....”她没有往下说，不过好蛋肯定能听懂的。
许卿安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我没跟晚晚姐说过，不过她大概能猜到一点吧，晚晚姐她.....比较牵就我，所以说服她不困难。”
“那小鱼和暖暖呢，知道卿安哥哥你跟林姐姐吗？”许清如又问。
许卿安摇摇头：“这就是我难办的地方了，我根本不敢告诉她们，所以我才不想小如你也掺和进来。”
许清如撇撇嘴，显然很不爽他最后的那句话，“那小鱼和暖暖总有知道的一天吧，哥哥你到时候打算怎么说？”
“诶~”许卿安叹了口气，“我打算说晚晚姐的身份不方便结婚了，她想要一个孩子，所以找我借......”
许清如竖起大拇指，竖起两个大拇指，佩服啊佩服啊，这种借口都能想到。
许卿安也有点不好意思，这个想法他也只是晚上睡不着的时候想想，连跟晚晚姐说都不敢，因为真的太过出声了。
“我看哥哥你不是安排得挺妥当的嘛，一点都混乱啊。”许清如也不知道是在夸他，还是在损他，总之听着挺不舒服的。
“小如现在认清楚我的为人了吧，反悔还来得及。”许卿安刮了刮少女的鼻子。
许清如重新依偎在他的怀里，双手用力搂紧他的腰，“已经来不及了，哥哥就是我的全部，就算哥哥与全世界为敌，我也不会离开哥哥的。”
“啊...你打我干嘛？”许清如委屈地捂住自己被打的脑壳。
“我好端端的干嘛要与整个世界为敌，小如你是不是追星了，说这些？”许卿安无语的吐槽道。
许清如吐了吐舌，解释道：“是我舍友说的啊，她们在追一个偶像团体，好像叫XO，经常就说就算全世界与欧巴哥哥为敌，我也要......”
“是EXO吧，一个韩国的偶像组合。”许卿安说道。
“嗯嗯，哥哥她们说E不发音。”许清如点头。
许卿安：......
“你说XO，我还以为是XO酱，用来猪肠粉特别好吃。”
“嘶，哥哥客厅的火锅！”
说到吃，许清如忽然想起了他们刚刚还在吃火锅，电磁炉好像还没关吧？
“放心吧，我走的时候调成保温模式了。”许卿安摸摸少女的脑袋。
说真的，其实有一个像小如这样的小迷妹，似乎、好像、也许，大概也挺好的。
姜鱼当然也是他的小迷妹，不过姜鱼和许清如不同的地方是，小鱼很多事情上还是会有她自己的主见的。
比如说许卿安如果上火了，大号完从厕所出来后特别臭，小鱼就会捏着鼻子吐槽：“卿安哥哥臭死了~”
但如果换成许清如的话，少女则大概不会这样说，没准还会边说：“有吗，我可能是鼻塞了，没有闻到诶。”
然后借着这个机会，悄悄多嗅几下。
例子可能举得不太恰当，但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小如对他的崇拜，就像是那些追星族中的毒唯粉，有点过于疯狂了。
回到现在。
确认客厅的电磁炉关了后，许清如又重新趴在了好蛋的身上，眯起眼睛脸上尽是幸福的表情。
“哥哥你不要不要我好不好~”女孩的声音软糯糯的，像是小猫咪在撒娇。
许卿安还真像是逗猫一样，用手挠着小如的下巴，只是双眼空洞。
这个决定他真的有点难下，因为如果接纳了小如，他此前一切自欺欺人的话术，统统都会变得无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