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建明本是为协助林逸凡侦办勒索案而来。原想借助韩琛的力量追查线索,不料林逸凡早已抢占先机。他的出现,反倒显得多余。
"署长,我先出发了。"林逸凡干脆利落地转身。
"务必小心,别出纰漏。"林雷蒙沉声嘱咐。
"刘沙展,要一起吗?"林逸凡侧目。
"叫我阿明就好。"刘建明扬起嘴角,"久仰林sir威名,能跟着学习,是我的荣幸。"
他答应得爽快,内心却暗流涌动。韩琛的情报助他两年登上沙展之位,而林逸凡仅用一年就跻身见习督察没有外力,全凭真本事。
这差距,刘建明心知肚明。
灯光忽明忽暗,酒吧音乐震耳欲聋。刘建明凝视着林逸凡的侧脸,指尖抵住杯沿。
他倒要瞧瞧,这位"神探",是否真如传闻中那般厉害。
"时间会改变你的看法。"林逸凡意味深长地看着刘建明。不得不承认,年轻时的刘建明相貌堂堂,只比他略逊一筹。
刘建明没听懂话中深意,索性岔开话题。
"林sir,匪徒只给了七十二小时,你有把握在期限内破案吗?"
"你觉得呢?"林逸凡反问。
刘建明沉思片刻。若没有韩琛的情报支持,单凭他自己,恐怕连这伙人的影子都摸不着,更遑论将其绳之以法。
"难度不小。"
"要打个赌吗?"林逸凡唇角微扬,"就赌我能不能在七十二小时内破案。如果我赢,你得帮我个忙。"
刘建明抬眼望去,林逸凡脸上写满自信。
"你真有把握?"
"我从不打没把握的赌。"
"要是我赢了呢?"刘建明直视着他。
"那我听你差遣。"林逸凡耸耸肩,"如何?"
“好,我跟你赌。”刘建明点头答应。这个案子如此复杂,他根本不相信林逸凡能在三天内破案。
“老大,丧辉带来了。”李鹰走过来低声汇报。
“你不是想知道我怎么破案吗?”林逸凡冲刘建明扬了扬眉,“现在就让你看看。”说完,他径直走向角落里的丧辉。
“丧辉。”他冷冷地叫了一声。
“干什么?”丧辉下意识抬头。
“砰!”
刹那间,林逸凡一把揪住丧辉的头发,猛地将他的脸砸向桌面。木桌瞬间碎裂,丧辉满脸鲜血,痛苦地蜷缩在地上,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丧辉的女友瘫坐在地,脸色惨白,双腿不停发抖,身下湿了一片竟被林逸凡的手段吓得失禁。
林逸凡捡起一块锋利的玻璃碎片,抵在丧辉脸上:“北极熊,这个名字熟悉吗?”
“熟、熟!但我跟他真的不熟!”丧辉疼得冷汗直冒,以为对方是来报仇的,慌忙撇清关系。
“他从你这儿拿了多少货?”
“五、五十公斤……大哥,我就是个卖货的,跟他没交情啊!”
“剩下的货呢?”
“有!还有很多!”丧辉咽了咽口水,“您要的话,全拿走!”
林逸凡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拽了起来:“带路。”
不远处的刘建明愣住了。他本以为林逸凡会假扮买家或者亮明警察身份,没想到竟然直接动手。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暴力执法,一旦被投诉,轻则处分,重则开除这简直是在拿自己的职业生涯冒险。
“简直是胡闹……”刘建明暗自摇头,对这位同僚的印象已经大打折扣。
半小时后,丧辉家中。
林逸凡扫视了一圈房间,毒品的藏匿点早已了然于心。“货在哪儿?”他冷声问道。
丧辉此时缓过神来,盯着林逸凡的眼神变得怀疑那些问话,分明是警察的套路。
“你到底是谁?”他绷紧了身体。如果对方是仇家,花钱就能解决;但如果是警察……事情就彻底麻烦了。
丧辉害怕北极熊这样的狠角色,但对警察却毫无畏惧。只要他死不承认,警方找不到他藏匿的毒品,就拿他没办法。
更何况林逸凡刚才还动了手,如果对方真是警察,他一定要向警署投诉到底。
林逸凡根本不吃这套,反手一记耳光重重扇在丧辉脸上。丧辉被打得头晕目眩,半天回不过神。
林逸凡走到墙边,蹲下身猛地拉开暗格。里面赫然堆满了毒品,粗略估计至少有数百公斤。刘建明走近一看,瞳孔骤然收缩这个数量远超港岛历年来缉毒案缴获的总和。
“这些货够你把牢底坐穿。”林逸凡冷冷说道。
“原来你是警察!”丧辉这才反应过来。
“北极熊藏在哪儿?”林逸凡逼问。
“我什么都不知道!”丧辉突然翻供,恶狠狠地瞪着林逸凡,“我要投诉你暴力执法!申请验伤!”
“验伤?”林逸凡冷笑一声,拔出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丧辉的额头,“死人不需要验伤。”
“砰!”子弹贯穿丧辉的腹部。
“啊!”丧辉蜷缩倒地,鲜血在地面上蔓延成一片血泊。
在外围放风的李鹰听到枪声,立刻警觉起来,迅速拔枪环顾四周。
刘建明呆若木鸡地看着这一切。
林逸凡竟然敢开枪!
不仅开枪,还击伤了丧辉。
这下事情闹大了。
警员开枪必须提交详细报告。在丧辉毫无反抗的情况下开枪伤人,这是严重违纪。
最轻也要被革职查办。
弄不好还得坐牢。
“啊!!”丧辉捂着中弹的伤口,面容扭曲地蜷缩在地上。
殷红的液体顺着指缝汩汩流淌,在灰白地面上晕开刺目的红。
林逸凡垂眸睨着蜷缩的身影,指节轻叩枪柄:"再耗九分半钟,你的血就该流干了。"
"最后问一遍北极熊藏哪儿?"
"鸿丰工厂大厦!新发路那个旧仓库!"丧辉扭曲着脸哀嚎,"林sir...叫白车啊!我...我撑不住了!"
"不坚持验伤了?"
"不验!不敢了!求您..."
林逸凡慢条斯理地站直,转轮手枪在掌心转出冷光:"如你所愿。"
弹孔在丧辉心口绽开血花。
他抽搐着抓住开裂的衬衫,喉头滚动着含混的呜咽。直到瞳孔涣散,这个古惑仔都没想通条子为何突然翻脸。
"省了白车钱。"林逸凡吹散枪口硝烟。
刘建明后颈寒毛倒竖。当年他亲手崩了倪坤都没此刻惊惶没有笔录,没有呈堂证供,更可怕的是情报科的人亲眼目睹重案组违规执法。
"阿明。"冰凉的声音突然刺来,"你的点三八呢?"
刘建明拇指抵开枪套暗扣:"林sir这是..."
"丧辉拒捕袭警,被我们当场击毙。"林逸凡踢了踢尸体,"你看见他抢我的佩枪了,对吧?"
"要我作伪证?"
"实话实说就行。"林逸凡忽然凑近,"破获勒索案的情报算你一份,总比某些来路不明的消息更稳妥,嗯?"
刘建明指节发白。作为韩琛的暗桩,每个字都像在剐他的皮。二十米外,李鹰的霰弹枪若隐若现。
"林sir图什么?"
"多条门路。"林逸凡弹走肩章上的血渍,"以后重案组的情报...还得仰仗刘警官。"
夜风卷着血腥味掠过两人之间。刘建明忽然意识到,这位横空出世的煞星或许比韩琛更危险他既可能是在钓鱼执法,又像是在黑吃黑。而自己,正站在钢丝中央。
第16章 十八层
刘建明微微皱眉,虽然对林逸凡的话心存疑虑,但此刻已无其他退路。
为确保万无一失,他选择暂时与林逸凡联手。
他将手枪交给林逸凡,对方接过后瞄准丧辉,连续扣动三次扳机。
枪响过后,丧辉身上新增两个弹孔,额头中央也绽开一道血痕。
“合作愉快。”林逸凡将枪递了回去。
“林sir,今天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刘建明接过枪,神情阴郁。
“或许你认为我在害你,但总有一天你会理解,我是在救你。”
“走错路不可怕,可怕的是无人指引你回头。”
刘建明心头一颤,隐约感到林逸凡话中有深意。
两日后,新发路鸿丰工厂大厦。
夜色笼罩下,林逸凡与重案组警员已在鸿丰工厂大厦外埋伏整整两天。犯罪团伙的轮廓逐渐清晰以北极熊为首的四人组分工明确:打手阿坚和阿光负责行动,爆破专家哑巴专攻炸弹制造。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林雷蒙。
“署长。”林逸凡按下接听键。
听筒里传来急促的声音:“匪徒刚给置业集团下达最后通牒,午夜前不交赎金就要炸毁大厦。”
“目标据点已锁定,等全员到齐立即收网。”林逸凡的手指无意识地轻敲方向盘。
“必须确保行动成功。”
“Yes sir.”
挂断电话时,林雷蒙的眉头紧锁。办公室里的骠叔放下咖啡杯:“逸凡那边有进展了?”
“只差最后收网。”林雷蒙揉着太阳穴,眼中布满血丝。
骠叔压低声音:“要不要调他回来处理王一飞绑架案?”
两天前,B组保护的富豪王一飞遭绑架,两名警员殉职,陈家驹负伤。此刻总督察办公室里,两份案件档案并排摊开左边是即将炸毁整栋大厦的亡命之徒,右边关乎港岛顶级富豪的生死。
电话里绑匪约定的交赎金时间正一分一秒逼近。林雷蒙盯着墙上滴答作响的时钟,最终在案件移交单上重重签下名字。洪定邦的名字被签字笔划出一道深深的墨痕。
若此时调回林逸凡,王一飞绑架案尚未告破,勒索案又出纰漏,林雷蒙恐怕难以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