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与湾岛警方协调妥当，他们会在西门町采取行动，你们只需配合当地警方。”
洪定邦拿起机票扫视：“经济舱？”
“这是公务出差，不是豪华旅行。”林雷蒙瞪视道。
洪定邦无所谓地耸肩，将另一张机票抛给陈家驹后扬长而去。
目送洪定邦离去的背影，林雷蒙暗自叹息。这位老警员的资历比他更久，一直苦于找不到合适时机调整其岗位。
“逸凡，坐。”林雷蒙起身斟了杯水递给林逸凡，“对王一飞案，你有什么见解？”
“署长想听场面话还是实话？”
“当然是实话。”
“坦白说，这个案子相当复杂。”
林雷蒙眉头紧锁，这是首次听林逸凡用“复杂”形容案件。
“王一飞此前收到过威胁信，警方特意部署了保护小组。但绑匪竟能在陈家驹和两名重案组警员值守下得手，说明对方对我们的安保方案了如指掌。”
“你的意思是...有内应？”林雷蒙脸色骤变。
“正是。”林逸凡颔首，“负责安保的是洪定邦，除陈家驹外，另两名警员已殉职。现在嫌疑范围很明确洪定邦和陈家驹。署长更怀疑谁？”
“洪定邦？”林雷蒙脱口而出。
“我选择相信陈家驹。”林逸凡说道。
林雷蒙神色凝重：“真是洪定邦所为？”
林逸凡微微耸肩：“虽无实证，但洪定邦确实可疑。”
“方才您让我协助调查王一飞案，他的反应过于激烈。”
“这些年他办案敷衍了事，这种大案本该求之不得，为何要极力阻挠？”
林雷蒙沉吟道：“确实反常，但他的作案动机是什么？”
“听闻他情妇欠下巨额赌债，为此他妻子卷走了全部家产。”
“我怀疑他想铤而走险捞笔快钱。”
“当然，这只是推测。”
林雷蒙脸色阴郁："希望只是误判。要是湾仔警署又冒出个黑警高层，我这署长也当到头了。"
"洪定邦和陈家驹刚好去湾岛了。你今天去摸摸他情人的底，看能不能找到突破口。"
"明白。"林逸凡眼中闪过一丝兴奋，这差事正中他下怀。
出了署长办公室，他拦住李鹰："洪定邦那个情人在哪家夜总会上班？叫什么名字？"
"在凯撒夜总会。"李鹰回答，"大家都叫她嘉嘉，全名不清楚。"
这事在警署人尽皆知。
"头儿怎么突然问这个？"
"随便问问。"林逸凡驱车直奔凯撒夜总会。
半小时后，泊车小弟殷勤地迎上来。林逸凡扔出车钥匙，大步走进灯红酒绿的场所。
"先生几位？"侍者热情引路。
"一个人，开个包厢，来瓶威士忌。"他塞过小费，"叫嘉嘉来陪我。"
侍应生接过厚厚一叠钞票，脸上堆满谄媚的笑容，恭敬地为林逸凡推开包厢门："您稍等，我这就去叫嘉嘉。"
"嘉嘉！"嘹亮的喊声在走廊回荡。踩着高跟鞋的嘉嘉慢悠悠走过来，语气慵懒："又怎么了？"
"有位贵客点名要你陪酒，还点了威士忌，快送进去。"
"嗯。"嘉嘉接过酒瓶，推门时已换上职业笑容："先生，您的酒来了。"
林逸凡眯眼打量着眼前这个穿着黑色低胸裙的女子。修长的美腿，纤细的腰肢，呼之欲出的雪白胸脯难怪洪定邦会为她铤而走险。
"第一次来？看着面生呢。"嘉嘉挨着他坐下，正要倒酒，突然腰间一紧。林逸凡左手搂住她肩膀，右手已经不安分地探入裙摆。
"先生..."嘉嘉慌忙按住那只游走的手，强笑道，"我们先喝一杯？"
林逸凡晃着酒杯却不喝，直勾勾盯着她："我现在火气很大。"说着甩出一叠钞票，"帮我消消火，这些都是你的。"
"抱歉，我不做这种服务。"嘉嘉别过脸去。
"听说你欠了高利贷？"林逸凡凑近她耳边，"光陪酒要还到什么时候？不如跟我..."
"你到底是谁？"嘉嘉猛地后退半步。
"来消费的客人啊。"林逸凡耸耸肩。
"别乱来！"嘉嘉厉声道，"我男朋友是湾仔警署重案组组长洪定邦！"
"真巧。"林逸凡突然发力将她拽进怀里，手掌再次攀上大腿，"我也是湾仔警署重案组组长。"
嘉嘉瞳孔骤缩，脸色瞬间煞白。
"火气压不住了。"林逸凡钳住嘉嘉的下巴。
"洪定邦不会放过你的。"
"怕他我就不会站在这儿。"
"答应我，这些全归你。"林逸凡将一卷钞票塞进嘉嘉衣领。
嘉嘉奋力挣扎，却只能任由对方的手在衣内游走。
"我答应。"她最终屈膝跪在林逸凡面前。
"别急。"林逸凡从杯中取出冰块，"含着。"
嘉嘉顺从地含住冰块，低下了头。
林逸凡猛地按住她的后脑。
"唔！"嘉嘉突然挣脱，发现对方举着摄像机，"你在拍什么？"
"敢告诉洪定邦，这段视频会让整个湾仔警署都看到他的绿帽子。"林逸凡狞笑道。
"无耻！"嘉嘉攥紧拳头却无可奈何。
"唔！"她的头再次被按了下去。
林逸凡用毛巾擦着手，林雷蒙交代的任务圆满完成他不仅摸清了嘉嘉的底细，更探明了她的底线。
"咚咚。"林逸凡敲响署长办公室。
林雷蒙推过一份文件："李鹰升高级沙展的批文。"
林逸凡快速翻阅着文件："谢了，长官。"
林雷蒙漫不经心地摆摆手："以后见习督察以下的升职，你直接提交报告就行。"
"那边进展如何？查清她的背景了吗？"
"都查明了。"林逸凡点头道："事情很复杂。"
"什么意思？"林雷蒙明显愣住了。
"伍嘉嘉提到洪定邦承诺会替她还清赌债，之后带她离开香港去国外。"
"现在看来，王一飞案的真凶很可能就是洪定邦。"
林雷蒙猛地站起来，在房间里来回走动，面色阴沉。
他在湾仔警署任职多年，竟没发现手下两名重案组组长都是黑警。这事若传出去，不仅颜面扫地，还可能被追究渎职责任。
到时即便能保住警司职位，署长的位置肯定不保。所以无论如何，都不能让洪定邦涉案的事情曝光。
"逸凡，这事你怎么想？"林雷蒙转向林逸凡。
林逸凡思索道："虽然洪定邦有嫌疑，但缺乏直接证据。我建议先暗中调查，等掌握确凿证据再行动。"
"不行！"林雷蒙坚决摇头："绝对不能动洪定邦，他也不能是案件主谋。逸凡，这个案子你亲自负责。"
第18章 高级督察
"署长的意思是？"
林雷蒙眼神一冷："所有参与王一飞案的人，全部处理掉。"
林逸凡目光闪动，立即明白了林雷蒙的用意。抓捕洪定邦就等于承认警署有黑警，这责任林雷蒙绝不能担。
洪定邦既是案件主谋，又是调查负责人。
要救出王一飞，必须先解决洪定邦。
因此，林雷蒙决定灭口洪定邦的同伙，替他善后。
只要知情人消失，就无人知晓真相。
但林雷蒙想善后，林逸凡却不愿替人擦屁股。
"署长，你要保洪定邦？"
林雷蒙叹气："别无选择。"
"他是案件主谋，保他风险太大。"林逸凡道，"一旦介入，反会被他牵制。"
"以洪定邦的性格，日后必定反咬。"
林雷蒙皱眉："那你的建议是？"
林逸凡眼神冰冷："只有一个办法。"
两人对视，心知肚明。
秘密，只有死人才不会泄露。
权衡利弊后，林雷蒙发现除掉洪定邦确实是唯一选择。
"署长，犹豫会坏事。"林逸凡提醒，"若他身份曝光，你的位置难保。"
林雷蒙眼中闪过狠色："好，就这么办。"
"逸凡，这事交给你处理。"
林逸凡点头："当务之急是在洪定邦从台湾回来前救出王一飞。"
"等他回来，再找机会动手。"
"但现在唯一的线索是台湾西门町的赎金交接，他已亲自去查。"
"除此之外，我们毫无头绪。"
"不如先从西门町在香港的公司入手，我建议立即搜查，或许能找到关键证据。"
"动作要快，你马上带人过去。"
林逸凡离开办公室，召集李鹰、冯达等人前往西门町公司。
林雷蒙站在窗边，望着远去的警车，眼神冰冷："洪定邦，别怪我无情，是你自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