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命，长官。"唐飞木然答道，脑中仍一片混沌。
高敏利落地拉开车门，林逸凡谨慎地将小女孩安放在后座。
引擎轰鸣骤起，红色轿车如脱缰野马疾驰而出。
"帮我拿手机！"林逸凡冲高敏喊道。
高敏猛然回神："在哪儿？"
"右裤袋。"
高敏倾身去够，距离太远不得不趴在他腿上摸索。
林逸凡连闯数个红灯，在车流穿梭的十字路口急刹。
轮胎尖啸声中，高敏被惯性甩向中控台。
林逸凡拽她时误触敏感部位，所幸手掌宽厚将她拉回。
高敏痛呼着被扯回座位。
轿车再次加速冲过路口，林逸凡侧头问："没事吧？"
高敏刚要回答，加速惯性又将她甩向一侧。
她慌乱中抓住某物稳住身形。
"嘶！"林逸凡倒抽冷气。
高敏发现抓错位置，狼狈爬起举起手机："拿到了！"
"联系Ellen。"林逸凡紧盯前方。
电话接通后，Ellen的声音传来："逸凡？"
"有个中枪的七八岁女孩正送医，"林逸凡语速急促，"两处枪伤大出血，立即准备手术。"
"马上安排。"Ellen快步走向急救室。
"需要输血，查血型！"林逸凡看向高敏。
"AB型！"高敏紧握手机答道。
Ellen挂断后冲向手术室："准备抢救！枪伤患儿AB型血！"
当林逸凡抱着女孩冲进医院时，手术团队已严阵以待。
高敏看着女儿被推进手术室，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林逸凡一把扶起她："会好的。"
高敏伏在他肩头无声流泪。
手术灯熄灭时，高敏箭步上前："我女儿怎样？"
医生摘下口罩："脱离危险了，再晚一分钟就来不及了。"
高敏转身对林逸凡九十度鞠躬："谢谢警官。"
"分内之事。"林逸凡摆手离去。
此时院长办公室内，Ellen敲响浴室门："换洗衣物放门口了。"
林逸凡却突然将她拽进雾气弥漫的浴室。
林逸凡精神抖擞地走出医院大门。
Ellen扶着墙壁缓缓站直，颤抖着将血迹斑斑的衬衫塞进垃圾桶。
拐角处，高敏的目光锁定在那件熟悉的警服上。
"这是那位警官的衣服吗？"高敏轻声问道。
Ellen犹豫片刻："是的，林警官让我处理这件染血的外套。"
"交给我吧。"
"好的。"Ellen将衣服递给高敏。
"请问那位送我女儿去医院的警官叫什么名字？"
"林逸凡。"
"林逸凡..."高敏喃喃重复着这个名字。
等她回过神想追问更多时，Ellen已经走远。
高敏坐在床边，望着衣柜里洗干净的警服出神。胸口隐约作痛的抓痕让她不禁担心：不知道当时有没有伤到他。
西九龙警署。
万华放下茶杯："听说你在元朗遇到了警方行动？没受伤吧？"
"我没事。"林逸凡语气平淡，"有个小女孩被唐飞误伤，已经及时送医。"
"嫌犯呢？"
万华舒展身体："三个死了两个，头目受伤住院，应该死不了。"
"他们犯了什么案子？"
"主犯张日东，伙同两人抢劫金店。"
"杀害了一名保安。"
"逃跑时两个劫匪被击毙。"
"张日东逃脱后又落网。"
"押送途中同伙劫囚。"
"一人被击毙。"
"剩下两个死在车里。"
"现在只剩张日东还活着。"
"金店里的血迹证实他在现场。"
"可以指控他抢劫和谋杀。"
林逸凡了然。
难怪张日东要拼死逃跑。
"元朗警署想请你出庭作证。"
"有血迹还不够定罪？"
"理论上够了。"
"他们想更稳妥。"
"你要是不愿意..."
"我会出庭。"林逸凡干脆地说。
元朗警署会议室。
高敏正在核对张日东案的细节。
唐飞愧疚地引她入座："高律师，关于令爱的事..."
"不必自责。"高敏温和地打断，"我女儿已经没事了。"
唐飞长舒一口气。
这些天他始终被愧疚折磨。若不是林逸凡及时相助，后果不堪设想。
"唐警官，救了我女儿的那位警官能联系上吗？"高敏抓住机会问道。这些天她一直在寻找林逸凡却毫无头绪。
"很遗憾，我也没有林警司的联系方式。"看到高敏失望的神情，唐飞又补充说："但他提过在西九龙总区警署担任高级警司。您去那里应该能见到他。"
"谢谢。"得到线索的高敏终于露出笑容。
他们还不知道新来的临时证人就是林逸凡，仍在会议室等待。
一个多小时后，林逸凡才姗姗来迟："抱歉，路上堵车。"
实际上他今早给家里的仙蒂、朱蒂和清子补了生理课，还故意拖堂，才迟到了整整一小时。
"是你！"高敏见到林逸凡时眼睛一亮。
多日寻找无果，没想到林逸凡自己出现了。
"是你？"林逸凡同样惊讶。
这位获救女孩的母亲竟是执业律师。
当时情况紧急，林逸凡没仔细看她的样貌。
现在细看才发现高敏气质不凡。
精致的面容，白皙的皮肤，高挑的身材。
职业装更衬托出她的干练气质。
"原来你是张日东案的检方律师。"
"是的，林警官。"
"我一直在找您。"
"找我？"林逸凡有些疑惑。
高敏意识到表达不当，平复心情后解释："我想当面感谢您救了我女儿。如果可以，希望能请您吃顿饭。"
"荣幸之至。"林逸凡爽快答应。
"不如现在就去？"
"正好有空。"
一旁的唐飞看着两人，略显尴尬。
半小时后，正当三人确认次日庭审细节时，高敏的手机突然响了。
"你女儿在我们手上。"电话里传来威胁。
"你们是谁？"高敏瞬间面无血色。
对方继续威胁："修改张日东的血检报告，让他无罪释放，你女儿才能安全。"
"张日东要是坐牢，你女儿必死无疑。"
"什么人？"
"说话！！！"高敏失控地大喊。
电话突然挂断，绑匪始终没有表明身份。
林逸凡沉声问："出什么事了？"
"他们绑架了我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