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声枪响后,他重重倒地,鲜血迅速蔓延。
芽子开了三枪两枪打中胸口,一枪打偏。
那两枪足够致命。
江贵成望着灰蒙蒙的天空,眼神渐渐涣散。
这次,他没能逃掉。
老天没站在他这边。
芽子确认了他的死亡,随即打给林逸凡:
“姐夫,搞定了。”
这一切都是林逸凡的局。
他不仅要除掉江贵成,还要引开陈水胜的保镖。
此时的陈水胜,已经被拖进废弃仓库。
等他醒来时,发现自己被绑在椅子上。
他艰难地抬头,盯着面前的李杰:“你们是谁?”
“你得罪了谁,心里没数?”
陈水胜一时茫然。
“汪汪汪!!!”
刺耳的狗吠声突然响起,他猛然惊醒:
“林逸凡……你是林逸凡的人?”
李杰面无表情地一挥手:“上。”
话音未落,他已转身向外走去。
“啊!!”
撕心裂肺的哀嚎在空荡的厂房中久久不散。
直到连附近的流浪狗都噤了声。
李杰拨通林逸凡的号码。
“搞定了。”
“嗯。”林逸凡挂掉电话,眼中闪过阴冷的笑意。
他说过要让陈水胜喂狗,就绝不会食言。
这些年得罪他的人不在少数,投诉信更是堆成山。
但敢直接在西九龙警署门口堵他的,陈水胜确实是头一个。
不杀鸡儆猴,某些人还真当他是软柿子。
“啪!”林逸凡随手拍了下阿雪的腰际,语调轻佻:“陈水胜完蛋了。”
阿雪斜倚在桌沿,冷冽的目光刺向林逸凡,咬牙切齿道:“你到底什么时候放我走?”
林逸凡饶有兴致地挑眉:“放你走?凭什么?”
“陈水胜和江贵成都死了。”他慢悠悠地说,“不如以后就跟着我。”
“放屁!”阿雪猛地站直身子,“江贵成怎么可能死?”
“怎么不可能?”林逸凡耸耸肩,“陈水胜雇了黄金走私集团的杀手报仇,最后同归于尽了。”
他突然搂住阿雪纤细的腰肢,声音带着蛊惑:“我们做个交易?我替你摆平黄金走私集团,你从此归我。”
阿雪讥讽地勾起嘴角:“你就这么稀罕我?”
“错了。”林逸凡贴近她耳畔,“不是稀罕,而是势在必得。你就像件精美的藏品,就算不常赏玩,也得妥善保管。”
“藏品?!”阿雪声调陡然拔高。
“确切地说,是兼具实用价值的收藏品。”林逸凡轻浮地补充,“毕竟你还会制毒,对我还算有用。”
“做梦!”阿雪别过头,“就算你关着我,我的心永远属于江贵成!”
“我要你的心干什么?”林逸凡不以为然地笑了,“你爱惦记谁随你,我只要...”
“下流!”阿雪厉声打断,却被林逸凡突然封住双唇,所有怒骂都化作含糊的呜咽。
......
深夜的公海泛着粼粼波光,林逸凡的游艇划破漆黑的水面,缓缓靠近灯火通明的赌船。
李杰通过陈水胜身上的追踪器锁定了黄金走私集团的据点。
这艘停泊在公海的赌船正是走私头目鬼哥的老巢。
表面经营赌博生意,暗地里却将走私黄金沉入海底,借此向港岛输送黑金,可谓一箭双雕。
“老大,有个生面孔登船,恐怕来者不善。”手下匆匆向鬼哥报告。
“哦?详细说说。”鬼哥抬了抬眼皮。
“那人已经在赌桌上赢走一亿筹码,我们连换几个荷官都拦不住。”手下压低声音,“而且从没在船上露过面,像是凭空冒出来的。”
“单独来的?”鬼哥掐灭烟头。
“带了一男一女,男的像保镖,女的应该是女伴,也都是生面孔。”
鬼哥沉思片刻,冷笑道:“让兄弟们盯紧了,我去会会他。要是来找茬的”他做了个割喉的手势。
赌厅很快清场。
当鬼哥带着人马走进大厅时,林逸凡正悠闲地把玩着筹码。荷官刚要说话,就被鬼哥挥手赶走。
“这位朋友,”鬼哥咬着雪茄坐下,烟雾后的眼神锐利如刀,“来我的地盘玩,何必藏头露尾?”
“连真容都不敢露?”
鬼哥讥讽地瞥向林逸凡,对方却气定神闲地把玩着筹码:"这副面具代表我的身份。"
"连它都认不出,你这赌船不如关门。"
"面具当身份?"
鬼哥狐疑地端详着银白面具,突然被荷官拽住衣袖:"老板!这是赌皇的面具!"
"当年公海赌局录像里,赌皇戴的就是这个!"
鬼哥顿时汗毛倒竖:"您真是赌皇大人?"
"看来还没蠢透。"林逸凡指尖轻叩赌桌,"赢了两亿小钱,该不会要赖账?"
"你"鬼哥暴起拍案,"别以为顶着赌皇名号就能横行!老子手下几十条枪,今天让你横着出去!"
林逸凡扫过四周持枪马仔,突然轻笑出声。
"砰砰砰!"
李杰的枪口青烟未散,四具尸体已轰然倒地。
鬼哥掏枪的右手突然剧痛张染血扑克深深嵌入手背。
"谈笔生意。"林逸凡慵懒地支着下巴,"听说你最近在运黄金?"
"那就喂鲨鱼。"林逸凡接过手枪,"三。"
子弹擦着鬼哥耳朵没入墙壁。
"在船底礁石缝!全给你!"鬼哥崩溃嚎叫。
林逸凡起身整理西装,鬼哥却突然拽住他:"你说过饶我命的!"
"我饶了啊。"他转头看向持枪的阿雪,"但她没答应。"
黎明前的公海,潜水员接连跃入漆黑海水。咸腥海风裹着血腥味,吹散了最后一声枪响。
晨雾笼罩码头时,起重机吊起了第八个金属货箱。林逸凡打开箱盖,黄金的寒光让他眯起眼睛整整两吨多!难怪江贵成那家伙眼红得发狂。
货轮鸣笛启航时,这批黄金早已藏进集装箱驶向深海。
深夜,黄金被悄悄运到阿弟的老凤祥金行加工厂。工匠们连夜熔炼重塑,每块新金锭都烙上老凤祥的标记。这些来路不明的金属就这样完成了华丽变身。
此时的林逸凡刚收拾完鬼哥,那艘豪华赌船自然换了主人。以他的手段,变更赌船产权易如反掌。
金库灯光刺眼,阿弟看着成堆的金锭目瞪口呆:"两吨!你从哪儿弄来这么多?"
"黑市走私货。"林逸凡漫不经心地转着雪茄,"量太大,分批出手。"
"我办事你还不放心?"阿弟突然躺上金堆,眨着眼挑衅:"要不要现在就验货?"
林逸凡饶有兴趣地挑眉。以金为床,倒是头一遭。
次月清晨,西九龙警署。
急促敲门声打破宁静。
陈静仪慌张推门:"出大事了!旺角恒生银行遭抢,简国曙署长带人包围了现场。匪徒挟持了人质包括银行董事长的公子。"
"简国曙不敢轻举妄动。"
"他请求了增援。"
"处长点名让你指挥。"
林逸凡略显诧异:"万华知道吗?"
"万sir可能还没接到通知。"
"命令是直接下到重案组的。"
林逸凡正要打电话,万华匆匆赶到。
"逸凡,我刚知道情况。"
"蔡元祺绕过我直接下令,什么意思?"林逸凡皱眉。
"都是简国曙搞的鬼。"
"被劫的是郑家继承人。"
"他既怕担责..."
"又担心我不派你。"
"所以找了蔡元祺。"
"现在处长要你指挥。"
"你得亲自去。"
"小事。"林逸凡淡定道:"解救人质我拿手。"
"那就好。"
万华松了口气,仍叮嘱:"务必保证郑公子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