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愉快。"林逸凡伸出手。
"合作愉快。"两只手再次相握。
二人相视而笑，各怀心思。
成年人的世界，对错从来无关紧要。
利益，才是永恒的法则。
这一点，毕文沾心知肚明。
尤父曾提携过毕文沾，因此他对尤辉多有照应。
然而当利益摆在眼前，昔日情分便不值一提。
毕文沾果断放弃替尤辉讨公道，转而与林逸凡联手。
世间万物，唯利是图。
若非如此，不过是筹码不够。
片刻后，毕文沾带着尤辉和曹里昂离开湾仔警署。
尤辉迫不及待道："沾叔，那小子吃瘪了吧？"
毕文沾扫他一眼，暗自叹息。
见识过林逸凡的手段，才知尤辉与之天差地别。
这位年轻督察不仅仕途坦荡，更有过人的谋略。
短短几句交锋，毕文沾未及发难便败下阵来，反被对方化敌为友。
虽非生死之交，但利益纽带往往比情义更牢固。
"你不及他万分之一。"毕文沾驾车扬长而去。
尤辉愣在原地，一脸茫然。
半小时后，警署办公室。
尤辉正欲追问，却被毕文沾挥手打发。
调令火速签发曹里昂即日前往湾仔警署报到。
区区警员，哪有选择的余地？
望着曹里昂远去的背影，尤辉暗自得意，以为这是毕文沾替他出的气。
"沾叔，早该把他调走了。"
"这混蛋害我吃了多少苦头。"
"你懂什么？"毕文沾冷冷瞥向尤辉，"曹里昂是难得的人才。"
"调走他，大埔警署等于自断臂膀。"
"既然看重，为何还要放人？"
"还不是为了你。"
"我和湾仔警署的林逸凡谈妥了。"
"玛丽当娜涉毒案，移交湾仔警署处理。"
"案子破了，林逸凡会分你一份功劳。"
"有了这份功绩，升高级沙展不成问题。"
"以后别说我不关照你。"
"这么大方？多谢沾叔！"尤辉喜上眉梢，"就知道您会替我出这口气。"
"对了，曹里昂怎么安排？"
"曹里昂？"
"他是林逸凡点名要的人。"
"用他交换，林逸凡才答应分你功劳。"
"不然你以为功劳会白白掉你头上？"
"可惜了曹里昂这块料。"毕文沾摇头叹息。
"走了也好，这扫把星专招晦气。"
"他在准没好事。"
"如今能换份功劳，算我们赚了。"
毕文沾抬眼盯着尤辉。
这人只顾眼前小利。
林逸凡谋的却是长远大局。
二者犹如天壤之别。
"去叫李警员过来，我有事交代。"
支开尤辉后，毕文沾终于耳根清净。
若不是尤辉的父亲当年把他推上高级督察的位置，他根本不屑搭理这种庸碌之辈。
将曹里昂与林逸凡调换后，尤辉不仅能升任高级沙展，还能彻底堵住他的嘴。
更重要的是，这桩案子中林逸凡分给毕文沾的功劳，尤辉只能拿到一小部分，大头必然落在毕文沾手里。
若非如此，毕文沾未必会接受林逸凡的条件。
能坐上高级督察位子的人，没一个是省油的灯。
无利可图的事，谁会白费力气？
毕文沾自然也不例外。
督察办公室。
玛丽当娜被带到林逸凡面前。
林逸凡放下笔，抬眼打量她：“听说你要见我？”
“考虑好了？”
玛丽当娜点头：“我想清楚了，愿意配合你们。”
“很好。”林逸凡嘴角微扬，“作为交换，我会撤销对你的指控。”
“多谢。”玛丽当娜眼中闪过一丝感激。
“用不着谢我。”
“真想表示诚意，现在就带我去找你哥哥。”
“没问题，随时可以动身。”
林逸凡略显诧异，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干脆。
“老鹰、阿达，行动！”他立即招呼手下。
片刻后，四人驾车驶离警署。
玛丽当娜没有耍花样，直接带他们找到了毒蛇炳的藏身之处。
“咚咚咚！”她抬手叩门。
屋内的毒蛇炳瞬间绷紧神经，抄起手枪闪到门后。
“哥，是我，当娜。”
毒蛇炳松了口气，收起枪，拉开门。
李鹰和冯达猛地冲进去，一把将他按倒在地。
“你们干什么！”玛丽当娜惊呼。
林逸凡搭住她的肩膀，语气平淡：“保险起见，先控制住他再谈。”
“放开我妹妹！有本事冲我来！”毒蛇炳拼命挣扎，眼中燃着怒火。
“安静点，我们是警察。”
“再嚷嚷把罗茂森的人招来就好玩了。”林逸凡懒洋洋地坐下，顺手将玛丽当娜揽入怀中，她皱了皱眉，却不敢挣脱。
“警察？”毒蛇炳一愣，随即警惕地瞪着他们。
“别摆出这副表情。”
“要不是我们，你早完蛋了。”
“最近市面上的货，是你从罗茂森那儿顺走的吧？”
“是我干的，你想怎样？”毒蛇炳咬牙承认。
“我跟你妹妹谈妥了。”
“你给我们当线人，把罗茂森下次交易的时间地点吐出来。”
“警方会端掉他们的老巢。”
“事成之后，给你们一笔钱，送你们回老家。”
“怎么样？干不干？”
“哥，罗茂森迟早会查到你的。”玛丽当娜低声劝道，“只有跟警方合作，才有活路。”
毒蛇炳攥紧拳头，脸色阴晴不定。如今他已是警方掌中之物，妹妹又落在林逸凡手里，根本别无选择。“好，我答应你。”他沉声道，“情报可以给你们，但我要一百万港币。”
“没问题，我给你两百万。”林逸凡随手从口袋里掏出几卷钞票扔在桌上，“这十万是定金，剩下的一百九十万，行动结束给你。”
毒蛇炳抓起钱，难以置信地抬头：“你真肯给两百万？”
“情报靠谱，要多少给多少。”
“好！”毒蛇炳眼中闪过狠色，“我会尽快搞到交易时间和地点。”
“很好。”林逸凡满意地点头，“不过最近别轻举妄动。”
“你上次偷货，罗茂森已经盯上你了。”
湾仔警署督察办公室内，钢笔在纸面沙沙作响。
"咚咚咚"
第32章 轮得到你多嘴？
"进。"林逸凡依旧埋首文件。
曹里昂推门立正："长官，PC20936报到。"
钢笔尖微微一顿，林逸凡抬眼打量着眼前铁塔般的汉子："没想到会落我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