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吞货款的叛徒，”林逸凡更换弹匣，阴影笼罩半张脸，“留着就是祸害。”
枪声渐歇时，冯达兴奋地清点战利品：“三百五十万！高纯度货！”
“伤员送医。”林逸凡用染血的钞票压住文件，“明早八点，我要看到黄卓玲的报告。”
警笛划破晨雾，车载电话里传来王一飞的哈欠声。
“东南亚最大化工集团？”电话那头传来茶杯轻碰的脆响，“当然清楚，他们的聚乙烯产能......”
“福成水渠的老板是毒枭，刚被我击毙。”
“警方过几天就会通报，到时候福成水渠股价肯定崩盘。”
“你抓紧时间布局，等消息公开后抄底，稳赚不赔。”
王一飞眼底精光闪动，以福成水渠的规模，这笔买卖怎么算都划算。
若能低价接盘，利润更是翻倍。
作为地产大亨，王一飞深谙基建与房地产的共生关系。
拿下福成水渠，就等于拿到了进军路桥建设的入场券。
要知道政府基建项目的油水，可不比房地产差。
“我这就去安排。”王一飞匆匆挂线。
在港岛政商两界，这位地产巨子的人脉网密不透风。
......
林逸凡推开家门。
玛丽当娜立刻迎上来：“案子顺利吗？”
“嗯。”林逸凡点头，“罗茂森团伙全军覆没。”
“但你哥他......”
“我哥怎么了？”玛丽当娜突然心头发紧。
第33章 不许动！
“快说啊，我哥到底出什么事了？”
“他被罗茂森灭口了。”
“什么？”玛丽当娜如遭雷击，踉跄着跌坐在地。
“怎么会......”
“怎么会这样......”
“对不起。”林逸凡将她拥入怀中，“是我没保护好他。”
玛丽当娜咬破嘴唇，泪落无声。
林逸凡轻抚她的长发，低头吻住颤抖的唇瓣：“以后换我来照顾你。”
玛丽当娜睫毛轻颤，缓缓闭眼。
体温交融间，林逸凡将她抱上软榻。
晨光漫进窗棂时，
湾仔警署早已人影绰绰。
黄卓玲抱着文件走向林逸凡：“长官，行动报告整理好了。”
林逸凡快速浏览后点头：“很详尽。”
“曹里昂的升职材料呢？”
“在这里。”黄卓玲递上文件夹。
林逸凡注意到她眼下的青黑：“熬夜了？”
“有点。”她揉着太阳穴。
“回去休息吧，今天没什么急事。”
林雷蒙办公室的门被叩响。
“进。”里面传来低沉嗓音。
林逸凡将文件铺在桌上：“署长，昨晚行动彻底端掉了罗茂森和福成水渠的毒网。”
“击毙三十九人，缴获枪支四十支，毒资三百五十万美金。”
林雷蒙越看报告眉头舒展得越开：“不愧是百分百破案率的王牌。”
“不过报告里提到的大埔警署......”
“多亏毕文沾督察审出的线索，我们才锁定交易点。”林逸凡解释。
“原来如此。”林雷蒙颔首。
“这是曹里昂的晋升申请。”
“他昨晚独力击毙八名毒贩。”
林雷蒙扫了眼普通警员升高级警员的文件，直接签了字。
“那我先去忙了。”林逸凡接过批件。
“去吧。”署长摆摆手。
林逸凡刚在办公室坐下，曹里昂就推门而入："林长官，您找我？"
"坐。"林逸凡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昨晚干得漂亮。"
"局长您更厉害，我数着您击毙了十六个毒贩。"
"十七个。"
曹里昂挠了挠头："可我反复核对确实是十六个......"
林逸凡没再解释，直接递过一份文件："你的晋升令，高级警员。"
曹里昂双手接过，嘴角不自觉上扬。
"多谢林长官！"他挺直腰板敬了个礼。
林逸凡靠在椅背上，眼神忽然变得锐利："在外面这么叫无所谓。"
"但在这里，你觉得该怎么称呼我？"
曹里昂的笑容僵住了，脑子飞快转动。
想起李鹰的称呼方式，试探着说："老大？"
看到林逸凡微微颔首，曹里昂暗自松了口气。
他性格耿直却不愚蠢。
在大埔警署熬了这么多年基层，连像样的案子都没碰过。现在他明白，跟着谁才有出路。
刚到湾仔警署就破获大案晋升，这份知遇之恩他记在心里。
林逸凡抛出橄榄枝时，他毫不犹豫就抓住了。
尤辉的前车之鉴让他深知靠山的重要。
更何况是林逸凡这样的大树。
"老大，以后我就是你的人！"曹里昂拍着胸脯，"你指哪我打哪！"
林逸凡满意地勾起嘴角："好好干，亏待不了你。"
"虽然现在只是高级警员，但我保证一年内让你当上高级沙展。"
"谢谢老大！"曹里昂声音都激动得发颤。
"咚咚咚"
敲门声突然响起。
"进。"林逸凡抬眼。
黄卓玲推门进来："头儿。"
林逸凡皱眉："不是让你回去休息？"
"头儿，有件事..."
林逸凡扫了曹里昂一眼，后者识趣地退出房间。
"说。"林逸凡站起身。
"Rick最近状态很差。"黄卓玲忧心忡忡，"希望您能去看看他。"
林逸凡表情微变。
按照原本发展，彭奕行应该被余督察逼至黑化。
这次他抢先解决余督察，没想到彭奕行还是出了问题。
看黄卓玲的神情，情况可能比他想的更糟。
"人在哪？"
"带路。"林逸凡抓起外套大步流星往外走。
黄卓玲驾车载着林逸凡来到公寓。
推开门，只见彭奕行蜷缩在墙角，眼神涣散。
往日的锐气荡然无存，此刻他眼眶深陷，面容枯槁，与从前判若两人。
"Rick，怎么了？"林逸凡蹲下身轻声问。
彭奕行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睡不着...胸口疼，头疼。"
"你压力太大了。"林逸凡示意黄卓玲回避，在他身边坐下。
"我有压力吗？"
"不知道。"
"但我看见幻象。"
"我杀了人。"
"是我开的枪。"林逸凡语气平稳，"余督察的事与你无关。"
"我知道。"彭奕行直视着他，脸上看不出情绪，"但我很高兴。"
林逸凡靠在墙边，转头问道："想听我第一次的经历吗？"
"什么样的经历？"
"当时有一百个人要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