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凡眯起眼睛，汪海表面训斥下属，实则指桑骂槐。
"警官，管教手下习惯了。"汪海歪在沙发里假笑，"不知有何贵干？"
李鹰突然凑近林逸凡耳语："队长，那个墨镜大背头就是保罗。"
"确定？"林逸凡沉声问。
"绝对没错。"李鹰斩钉截铁。他研究过保罗档案，绝不会认错这个杀手。
林逸凡眼底寒光一闪。方才汪海嚣张模样历历在目，正愁没机会教训。
"汪老板，今天来带个人走。"林逸凡抬手示意，"拿下。"
汪海脸色骤变，以为要抓自己。却见李鹰越过他，将保罗按倒在地。
保罗拼命挣扎，终被李鹰和冯达制服。冯达举起搜出的手枪："队长，有枪。"
林逸凡点头："带走。"
见目标不是自己，汪海神经稍松。
"打扰了。"林逸凡似笑非笑，"只是来逮捕涉嫌凶杀的保罗。说来"他意味深长停顿，"不知哪个蠢货给他打了十万美金，暴露了杀手身份？"
汪海面部抽搐，这话分明含沙射影。
"人已带到，告辞。"林逸凡率众离去。
汪海盯着远去的警车，眉头紧锁。他想不通警方究竟掌握了他多少谋杀汪东源的证据。
东源集团外，警笛声渐远。
陈家驹急问："为何不抓汪海？"
林逸凡瞥他一眼："没看见他手下都藏着枪？"
"况且这是他的地盘，贸然行动太危险。"
"可这会打草惊蛇，他跑了怎么办？"陈家驹皱眉。
林逸凡反问："强攻要牺牲多少兄弟，你想过吗？"
"我..."陈家驹语塞。
“他们也是血肉之躯，”林逸凡指着周围的警员，“谁不是父母生养，谁没有牵挂的家人？若有不测，他们的至亲该如何承受？”
“抓捕汪海的机会固然重要，但我绝不会拿弟兄们的性命作赌注。”
“倘若因此错失良机，一切责任由我承担。”
陈家驹惭愧地垂下头：“逸凡，是我考虑不周。”
第40章 豹哥，您受苦了
这番话语让在场警员心头温热。
林逸凡成为首位真正将下属安危放在首位的督察。
A组警员对他愈发忠诚，连B组的人都暗自向往，恨不能投入他麾下。
林逸凡所言不虚。
警员的生命同样宝贵，何必为汪海这等亡命之徒硬碰硬。
东源大厦作为汪海的大本营，一旦爆发冲突，敌方人多势众且装备精良，即便成功抓捕，警方也必将付出惨痛代价。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像林逸凡和陈家驹那般身手不凡。
因此，他决定暂缓行动。
林逸凡率先控制了汪海雇佣的杀手保罗。
他计划打草惊蛇，迫使汪海现身，以便更稳妥地实施抓捕。
目前，林逸凡尚未掌握汪海的直接罪证。
仅凭汪海向保罗账户转账十万美金，尚不足以定罪。
但汪海犯下致命错误他未通过中间人，而是直接与杀手交易，留下破绽。
只要突破保罗口供，使其指认汪海，便可定罪。
林逸凡断定，汪海在抓捕前必定有所动作。
他只需静待时机。
陈家驹直视保罗，厉声质问：“老实交代，汪东源是不是你杀的？”
“与我无关，你们别血口喷人！”保罗矢口否认。
“那你账户里凭空多出的十万美金作何解释？”
“那是汪海偿还的旧债。”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有何不妥？”保罗态度倨傲。
林逸凡轻笑：“自然无妨。”
“但你能说明为何会出现在龙舟点睛仪式现场吗？”
“我根本没去过！”
“那当时你在何处？”
“在家睡觉。”
“哦？可有证人？”林逸凡步步紧逼。
保罗顿时语塞独居之人，谁能作证？
“我独自在家。”
“换言之，无人能证明？”
“警官，难道你独自就寝时也有人作证？”保罗反唇相讥。
“我女友可以。”
林逸凡挑眉：“你该不会至今单身吧？”
“操……”保罗被噎得哑口无言。
他确实孑然一身。
“人绝对不是我杀的！”
“谁提杀人了？你这般急于撇清？”
“……”保罗领教了林逸凡的厉害，干脆闭口不言。
“等我的律师到场再谈。”
“请便。”林逸凡漫不经心地挥手。
保罗擦拭额角冷汗。
他从未遭遇如此难缠的警察。
险些连杀手身份都被套出。
律师大卫匆忙抵达。
“总算来了。”保罗长舒一口气，“交给你了。”
“放心。”大卫从容整理领带。
他专精此道。
“警官，我的当事人涉嫌何种罪名？”
“非法持械、袭警、拒捕。”
“纯属诬陷！”保罗暴跳如雷。他分明被李鹰和冯达当场制服，何来袭警？
至多算非法持枪。
大卫眉头紧锁，情况比预想更为复杂。
持枪已是重罪。
“警官，我当事人需要保释，他有精神病史。”
当务之急是先把他弄出去。
只要保罗脱身，警方就束手无策。
“调查期间禁止保释。”
“这不合程序。”
“我的委托人是守法公民，享有法定权利。”
“警方无权拒绝保释申请。”
大卫援引法律条文，与林逸凡激烈交锋。
“不如这样，我向你委托人提几个问题。”
“只要他如实回答，我就批准保释。”
大卫看向保罗。是否接受问询，由保罗自己决定。
“可以，我同意。”保罗身上背着太多案子，为避免节外生枝，他只能配合以求脱身。
“很高兴你愿意合作。但必须如实回答。”
“若作伪证，将追究你的法律责任。”
“明白。”保罗敷衍道。他只为脱身才勉强应付。
真假全凭心情。
反正谎言难辨。
“汪海为何转你十万美元？”林逸凡问道。
“我之前说过……”保罗正要搪塞。
“别再拿欠债当借口，否则视为挑衅。”
林逸凡打断道：“建议你慎重回答。稍后我会亲自询问汪海。”
“若供词有出入，你将牢底坐穿。”
保罗喉结滚动，咽回了到嘴边的谎话。
众人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沉默良久，保罗终于开口：“我要求关闭监控。”
“可以。”林逸凡向监控室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