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讽刺的是，这位杀手至死都没能开出一枪。
林逸凡瞥了眼保罗的配枪，冷笑一声。
离开警署时，他就一直在提防保罗。
所谓的合作，不过是保罗想找机会脱身。
林逸凡故意露出破绽，等的就是这一刻
只要保罗动手，他就能名正言顺地除掉这个祸患。
林逸凡干净利落地解决了保罗，随后继续压制汪海的手下。
"老大，汪海的人都在地下停车场。"李鹰迅速报告。
林逸凡转头对陈家驹说道："家驹，你带B组封锁后门。"
"我带A组守住前门。"
"绝不能放跑汪海。"
"明白。"陈家驹立即组织B组成员赶往停车场后门截断退路。
林逸凡则带队从正面对汪海展开围捕。
到了这一步，汪海是否杀害汪东源已不重要。
单凭他手下携带大批武器这一点，就足以证明此人绝非善类。
"给我打死他！！"汪海歇斯底里地咆哮，眼中充满对小庄的仇恨。
激烈的枪声在地下停车场炸响。
汪海的手下疯狂朝小庄开火。
密集的火力压制得小庄无法抬头。
就在汪海手下即将逼近小庄时，林逸凡带领重案组及时赶到。
警员们迅速开火射击。
密集的子弹让汪海的手下猝不及防，转眼间死伤惨重。发现警察突袭，汪海脸色大变，仓皇冲向消防通道，从停车场逃进大楼内部。
小庄抓住时机一个翻滚击倒两名歹徒，紧跟着追向汪海。
"老鹰，我去追汪海，这里交给你。"林逸凡对李鹰说道。
"明白。"李鹰立即回应。
林逸凡快速推开消防门追了上去。
"汪海，你跑不掉了！"小庄的喊声在楼梯间回荡。
汪海肩膀中弹，鲜血不断涌出，地面被染红一片。他脸色苍白，踉踉跄跄，很快被小庄逼到楼梯拐角。
"别开枪！"汪海声音发抖，"放我一条生路！"
"我可以给你钱。"
"十万美金够不够？"
"不，二十万！"
"二十万美金行不行？"
小庄冷冷盯着他："规矩是你先破坏的。"
"这不能怪我！"汪海狡辩道，"要不是你身份暴露，我也不会叫人..."
小庄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见小庄打开手枪保险，汪海扑通跪下："求你别开枪！"
这时林逸凡从后方包抄过来。
小庄立刻调转枪口对准林逸凡，后者也举枪相向。三人形成对峙：小庄站在四楼台阶，汪海跪在转角平台，林逸凡站在五楼阶梯。
"警官救命！他要杀我！"汪海朝林逸凡哭喊。
他突然连滚带爬扑到林逸凡脚边，抬头对小庄狞笑："你杀不了我！"
"哈哈哈！"
"你休想..."
林逸凡突然开枪，汪海应声倒地。他仰躺在血泊中，双眼圆睁，满是难以置信。
"太吵了。"林逸凡收起配枪。
小庄愣在原地，显然没料到这个结果。
林逸凡神色平静地看着小庄，刚才的对峙仿佛从未发生。
"真巧。"林逸凡嘴角微扬。
"可惜这次不能请你喝酒了。"
"没关系。"
"那就下次。"
"嗯，下次。"林逸凡轻轻点头，"该走了，再耽搁我可能要改变主意了。"
"多谢。"小庄真诚地道谢。
"记着欠我一杯酒。"林逸凡朝他的背影喊道。
"一定。"小庄郑重承诺。
三十分钟后。
李鹰与陈家驹已清除东源集团大楼内的所有杀手，并在搜查中发现大量毒品。
保罗的供词加上汪东源、保罗都已身亡，案件最终以保罗与汪海刺杀汪东源结案。
尽管章文耀向高层举报湾仔警署，但最终无人受罚。
汪东源在湾仔的势力覆灭，让章文耀对林雷蒙、林逸凡及陈家驹怀恨在心，尤其对林逸凡的憎恶更甚。
这源于章文耀深度参与的贩毒网络随着汪东源之死遭到重创原本负责安保的林逸凡因章文耀的缘故推脱任务，间接导致其财路断绝。
这笔账，章文耀自然记在了林逸凡头上。
天鹅酒吧里，珍妮的歌声缓缓流淌。
小庄独自坐在角落，低头灌下一口酒。珍妮轻柔的歌声传入耳中，他忍不住长叹一声。
汪海虽已毙命，但那十万美金酬劳却不见踪影。
珍妮的眼睛状况越来越糟。
如果再拖延角膜移植手术，她将永远失去光明。
想到这里，林逸凡的面容又浮现在小庄脑海中。
那辆车还被林逸凡占着。
「一个人喝闷酒？」
熟悉的声音让小庄猛然抬头。
「可不就是我。」林逸凡咧嘴一笑，「不请我喝一杯？」
「行。」小庄朝服务员招手，「两瓶威士忌。」
「你怎么找到这儿的？」点完酒，小庄盯着对方。
林逸凡握着酒瓶，嘴角微扬：“如果我说是偶遇，你信吗？”
“你不是警察的话，我可能就信了。”小庄拧开另一瓶酒，淡淡回应。
“果然骗不了你。”林逸凡笑了笑，递过一个手提袋。
“什么东西？”小庄警觉地扫了一眼。
“打开看看不就清楚了。”
小庄迟疑地拉开拉链，瞳孔猛然收缩袋子里塞满了港币。
粗略估算，至少几百万。
“什么意思？”他眉头紧锁。
林逸凡望向远处唱歌的珍妮：“她的眼睛等不起了。”
“带她去做手术吧。”
“听说现在正好有合适的角膜。”
“错过这次，下次不知道要等多久。”
小庄将袋子推回去：“这钱我不能收。”
“朋友之间，何必计较这些？”林逸凡语气轻松。
“我也是真心把你当朋友。”小庄苦笑摇头，“但这笔钱，我不能拿。”
“朋友不就是互相扶持的吗？”
“不然要朋友做什么？”
“你说是不是？”
林逸凡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走了。”
“别再冒险接任务了。”
“有困难随时找我。”
“以后遇到麻烦，一定要告诉我。”小庄望着他的背影说道。
林逸凡背对着他挥了挥手：“真有事会找你的，回见。”
小庄端起酒杯，琥珀色的液体一饮而尽。
烈酒灼烧喉咙，却压不住心底涌动的暖意。
**朋友。**
在这个金钱至上的世界，纯粹的友情何其珍贵。
他们不过几面之缘。
一个行走于黑暗的杀手。
一个守护光明的警察。
却成了交心的挚友。
港岛警署会议室。
第42章 这次的损失，我赔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