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不归瞳孔骤缩，迅速后退三步！
何枫同时出手，掌劲狂风一般袭向那道白色身影！
两股灵力轰在对方身上，却不曾击实，白衣男子只是原地微微一颤，便如水面倒影一般虚幻扭曲。
紧接着，思雨眼前猛地浮现出一个幻象她看见了那个曾经与她在月下弹琴的人……
不！
她拼命摇头，闭上双眼：“这是幻觉！我知道这是我最想见的人……所以我更要拒绝它！”
她大声喝出这句话，眼中泪流满面，却没有伸手去触碰。
狼妖正与一个突然出现的巨大幻象恶战，那只黑色巨兽张牙舞爪，每一扑都带着死亡的气息。但在他咆哮一声后，利爪划破幻影，整个场景崩塌成灰烬。
当众人再次睁开眼，发现自己仍站在原地，而白衣男子已经收回了剑。
“看来，你们每个人都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他的语气温和了许多，但那份压迫感依旧如芒刺在背。
林不归擦去额角鲜血：“所以呢？你要告诉我们什么？真相是什么？小雪她……在哪？”
“小雪……”白衣男子缓缓点头，像是想起了什么，片刻之后才缓缓开口：
“她还活着。”.
第915章甚至会被抹去
空气一瞬间静寂得针落可闻。
“但她已经被这个世界遗忘了。”他的语气低沉，“甚至包括你们的记忆，也在逐渐瓦解。你们每前进一步，失去的就会越多。”
“什么意思？”思雨急问。
“意思是你们越接近真相，她对你们而言的意义也就越轻，甚至会被抹去。”
他缓缓看向每一个人：
“现在你们知道了。那么问题重新来了：你们还想继续找她吗？”
众人互相对视，神情复杂。
何枫缓缓开口：“她是我们要找到的理由，哪怕她不再是记忆里的样子，也要找到。”.
“即使她……已经不认识你们了？”
“我们也去找！”狼妖一咬牙。
“即使她可能根本不想被你们找到？”白衣男子声音更低了一分，似是在考验他们的极限。
没人犹豫。
思雨握紧双手，一字一句：“只要她是活着的，我就一定要见到她。”
何枫望向门口的方向：“走吧，真相已经在那边等我们。”
“等等。”白衣男子忽然开口，目光投向林不归，“还有最后一道题，是留给你的。”
“嗯？”林不归心头一凛。
白衣男子走到他面前，静静看着他，许久未语，最终只说出一句话：
“如果有一天你必须背叛她……才能救她，你会怎么做？”
林不归脸色瞬间大变。
就在众人错愕间，那扇古老的石门竟然缓缓震动，发出一声低沉至极的轰鸣！
而门外是一片漆黑不见尽头的空间。
“你们的选择就是通往下一步的关键。”白衣男子收剑回身，声音变得愈发遥远，“但如果进了这扇门，再回头的路……将不再存在。”
何枫深吸一口气：“走吧，大家，准备好了没有？”
狼妖率先跃起一脚踹在门缝上，爆开一串火星。
“废话，都已经到这儿了，还能怕啥？”
林不归看了眼门后的黑渊，喃喃自语：“我到底该……怎么选啊。”
“林不归！”何枫回头瞪他，“愣住干嘛？进来！”
林不归咬牙，终是踏上一步，身影没入门中黑暗。
而思雨站在门边迟疑了几秒，又转身看向远方的雾中某处。
她轻声呢喃了一句：
“姐姐……我终于可以真正见到你了吗？”
话音未落，门彻底关闭
轰！！
四周回归寂静。
断崖之上的白衣男子负手而立，久久未语。
他轻声道：“你们选择的，终究不只是她，而是命运。”
风起云涌之际，远处天际隐隐传来一声雷响如同末日钟声敲响的第一记余音。
门后，黑暗吞没了一切。
何枫第一个踏入这片未知之地，眼前的世界仿佛倒置般混沌不清。脚下无实体感的黑泥翻涌如液体，而四周悬浮着无数光斑，像星星坠落在虚空里。
“这里……不像人间。”思雨低声道，语气里透着一丝颤抖。
林不归紧握手中的断刃，眼神在不断扫视周围，像是生怕那片寂静中突然响起一声爆裂。“感觉有点像‘遗忘之境’的记载……我们不能被这地界影响心神。”.
第916章还在嘀咕什么
“哈？你们几个还在嘀咕什么！”狼妖咧嘴大笑，一把将脚边的一颗浮空石块踩成粉碎，“我说这破地方还挺带感的，越走越想打一架！”
话音未落，远处忽然传来一道低沉而悠远的鸣响
“呜”
犹如古老的铜铃被风吹动，回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紧接着，黑雾缓缓散开，露出了前方一座诡异无比的巨大城池。城墙是倒挂般的黑色藤蔓缠绕而成，高耸入云，每一寸墙体上都嵌有无数人脸，闭眼沉睡的样子令人毛骨悚然。
“那是啥玩意？”狼妖一皱眉，鼻子轻嗅了两下，“腥气十足啊。”
何枫眯眼观察：“看来是记忆残骸形成的虚幻城池。”
思雨低声问道：“你说，这里会藏着小雪姐姐的踪迹吗？”
“不知道，但值得赌一把。”.
“谁让你赌我的命呢？”
一个慵懒的声音突兀响起，带着一丝嘲弄和几分疏离。
众人猛然回头！
一个身影正斜倚在一根扭曲的藤蔓柱子上，身穿黑底红纹的长袍，衣角翻飞间隐隐有血色光芒游动，一双凤眼半阖，唇角挂着漫不经心的笑容。
“你怎么会在这里？”何枫目光一凝。
对方轻轻掸了掸袖口上的灰尘，慢条斯理道：“我听说有人闯进这扇门来找失踪的‘她’，好奇嘛，就顺便来看看毕竟我也想找点有趣的事情做。”
“少墨？”林不归瞳孔骤缩，握刀的手忍不住一紧，“你不是在……之前那场乱斗中死于禁域？”
少墨嘴角勾起更大弧度：“死亡？不过是换身衣裳重新出发罢了。”
“你来做什么？”思雨警觉地看着他，“你是敌人吗？”
“敌与友，从来只是角度问题。”少墨摊手，眼中闪过一丝戏谑笑意，“但如果你们执意去寻小雪……那么我就提醒一下吧。”
他的声音陡然压低：“那座城里，有个叫‘旧影殿’的地方，藏的是最不愿回忆的一切。”
何枫冷声道：“你不会平白告诉我们这个消息吧？有什么条件。”
“果然聪明。”少墨轻笑一声，转身指向背后那道泛着淡淡荧光的空间裂缝：
“替我取回一样东西。”
何枫沉默片刻，点头应允。
狼妖咧嘴笑道：“哟呵，这就结盟啦？那还等个屁，冲啊！”
五人一路穿行至城门前，那巨大藤墙上的人脸一个个睁开了双眼，低声呓语如潮水般响起：
“你不属于这里……回去吧。”
“真相只有一面能承受……其他人该留下。”
思雨咬住嘴唇，心跳加速，刚准备开口反驳时却被少墨伸手按住肩头：
“别回应，这些话会引导你的恐惧和不安。”
林不归眉头深锁：“这座城有意识。”
“当然，它们是无数失去自我者拼凑出的记忆之城。”少墨语气平静如常，“它试图阻止的，并非你们本身，而是那个可能复苏的……记忆碎片。”
“所以我们的任务是什么？找到那个所谓的东西然后闪人吗？”狼妖不耐烦道.
第917章眼前的街巷
“差不多。”少墨微笑，“不过小心一件事。”
众人看向他。
他神色微微暗了几分，一字一句地道：
“如果遇到过去的自己……千万别相信他的话。”
几人对视一眼，纷纷感受到一丝莫名寒意自脊背升腾而起。
踏入城门的瞬间，空气顿时扭曲变化。
眼前的街巷、灯火，甚至是那些穿梭其间的影子路人，竟都是他们熟悉却又陌生的场景。
“这地方……”思雨瞪大眼睛，“这不是我们曾经生活过的小巷？那家杂货铺、那盏煤灯、连屋顶那只猫，都是我们以前看到过的……”
狼妖盯着街角一个抱着小狗奔跑的女孩背影，低声吼了一声：“妈的，这不是我被抓进猎妖司那天早上么？”
“嘘别说话。”何枫压低声音，“我们每迈出一步，就越容易落入幻象的控制。所有人注意，必须集中意识，否则可能会迷失在自己的过去之中。”.
“说得容易……谁能真正面对过去的自己还不崩塌？”林不归喃喃。
正当这时，街对面缓缓走出一名青年，容貌赫然与何枫完全相同。
但更可怕的，是他脸上的神情，不是冷静克制，而是一种近乎绝望的痛苦。
“你已经知道了吧？”那“何枫”看着他们说道，“你找的她其实早就不在这个世界了。你们所有人的执着，只不过是一份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