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
她转身面对灵姬，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一丝令人心惊的意味：
“为什么要让我忘记自己是谁？”
空气中，顿时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
灵姬缓缓后退一步，神情惊疑不定。
她看着眼前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身影，低声呢喃：
“不对……你不应该能说话的……你现在不该清醒过来……”
小雪歪头看了她一眼，轻声问道：
“我叫小雪……是吗？那你呢？你也认识我吧？”
这一刻
没有人知道该如何回应。
直到灵姬忽然发出凄厉的尖啸！
“不！！你不可以问这些问题！！你必须继续沉睡下去！！否则一切都将毁灭！！！”
她疯狂催动血咒，整片空间开始崩裂！
高台边缘出现了无数裂隙，幽暗虚空从中透出！！
就在这危机关头
远处的森林方向，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呼喊声：
“住手！！我来了！！你们都不能动她！！”
一个白衣少年手持羽翎弓，飞掠而来竟是他们以为早已死于山海渊的同伴！！
他的声音响彻高台
“她是我的姐姐！她是我用命换回来的亲人！任何人都不能把她带走就算是命运也不行！！”.
第923章不灭之火
“何枫？！”思雨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声音中满是惊喜与激动。
“怎么可能……他明明……”林不归怔在原地，手中长剑微微颤动。
血衣女子灵姬却是猛然止住了攻势，脸色变得苍白如纸：“你……你怎么会还活着……”
何枫脚踏羽翎弓的流光，身形如风般飘落在高台之上。他的气息虽显虚弱，却坚定如铁，眼中燃着不灭之火。
他缓步向前，目光只停留在小雪身上。
“姐姐……”.
这一声呼唤，仿佛穿透了无数光阴。
小雪原本冰冷的目光轻轻颤动，蓝光中泛起一丝微弱涟漪：“何枫……是你吗？我记得这个名字……可是……我好像忘记了你是谁。”
何枫心头一紧，但面上不动分毫，只是轻轻一笑：“没关系，只要你现在听到这个称呼不会抗拒就好。我是你最重要的弟弟，哪怕你现在想不起，我也一直都在找你回来。”
灵姬咬牙怒斥：“住口！不要再靠近她！！你不明白她在承受什么！她是封印的关键是旧神之血最后的承载者！！若是让她记起全部……这个世界将会迎来终结！！”
“那你有没有问过她愿不愿意？”何枫冷声道，“你说她是为了封印而生的祭品？那请问，这是谁的决定？是谁替她做出了选择？她的命，由谁说了算？！”
“我们是在保护世界。”灵姬声音颤抖。
“不对。”何枫插话道，“你们是在把她囚禁起来，用‘命运’这两个字捆住她的手脚，还要她为此献出灵魂和记忆。这才是真正的亵渎。”
狼妖低声咆哮：“她从来就不是你们口中那个冰冷的名字，她是活生生的小雪。”
“对啊。”思雨走上前，“我们一起笑过，闹过，一起打妖怪、吃粗粮、讲鬼故事。你告诉我们，这不是真实的人生？”
何枫点点头，然后缓缓抬头看向灵姬，语气陡然转冷：“所以，我不想再听什么宿命、封印，我只知道，我欠了她一次生死，如今轮到我来护她周全。若真有灾厄降临就让这灾厄冲我来！！我愿意用自己的魂魄换她自由！！”
小雪听着何枫的话，眼中的冰蓝光芒忽闪不断，仿佛正在挣扎于两股意识之间。
忽然，她开口了，依然是两种声音交织：
【我不记得你是谁……但我心里……有一缕熟悉的感觉。】
【他是你的至亲血脉，是他曾将你唤回凡间。】
“小雪……”何枫缓缓伸出手，掌心浮现出一道银色印记，正是当初两人一同经历生死之战时种下的血纹，“还记得这一道印迹吗？我们在山海渊里被天魔追击，是你挡在我面前，那一战后我们就失散了。”
“何枫，你当时倒下，是我拼了命才把你送出山海渊。”少墨低声道，“我们以为你已经……”
“我确实死了。”何枫淡淡地说，“那一刻，我的魂都快碎了。是山海渊中的残念，还有心中的一丝执念救了我。”
他凝视着小雪：“我对你说过一句话，那时候我说：姐，你要是记不起我也没关系，只要你活得快乐就行。”.
第924章不是一个无关人
他顿了一下，眼中涌动着泪意，却不肯落下来：
“可我现在后悔了。我想让你记起我。我想让你记起所有关于我们的事。无论你曾经是谁、承担了多少痛苦，我都想陪你说说话。”
“……你说得有点多情。”小雪轻轻开口。
这一刻，所有人的呼吸都被牵动。
她的眼中终于透出一点人性，那是属于她自己，而非被强行剥离的残存意志。
“因为我就是你的弟弟，不是一个无关人。”何枫笑着，泪水滑下面颊。
灵姬却怒喝：“住口！！不能让她说更多了！！”.
她翻手一抓，一道血锁直扑小雪额头！
就在即将命中之际，一只晶蓝色的手掌突兀伸出竟是小雪本人！
她眼神骤变，瞳孔闪烁出不属于人类的力量波动：
【你想让她永远沉睡？凭什么？】
声音再次二合为一，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威压。
“凭她体内的是旧日诸神留下的最后一抹神性之血！”灵姬尖叫道，“她是唯一能够阻止那裂缝再次扩张的人！一旦封印失效连神都会恐惧那片虚无的存在！！”
小雪缓缓抬头：“我为何要用别人的恐惧束缚我自己？我是什么？我不是钥匙，不是容器，更不是工具”
她的目光投向何枫：
“如果你真是我的弟弟，那么告诉我一件事。”
何枫点头：“你说吧。”
小雪低声问：
“我以前……是一个爱哭的孩子吗？”
何枫笑了，笑得很苦，也很温暖：“不是。你是那个最坚强的男孩，就算眼泪掉了也从来不喊一声疼。”
小雪沉默几秒，忽然轻轻闭上眼：
“那我就从你这句话开始，找回自己的人生。”
众人正感动之时，她却睁开眼，目光凌厉如霜：
“不过在这之前，先解决她的问题。”
下一瞬间
她脚下蓝影爆开！
整座高台剧烈震荡，仿佛整片天地都要随之崩毁！
她身影一闪，已然出现在灵姬身前：
“你要把我关进过去的牢笼中。但你知道，最可怕的梦魇，从来不是遗忘而是无法选择！”
【我要选择权。】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仿佛宇宙共鸣。
“小雪！”何枫焦急叫道，“别杀她，她或许做了错事，但她……也有她的信念！”
小雪停住指尖。
她看着何枫，眼神柔和了一瞬。
然而她并未收回力量。
只见她伸手点在灵姬眉心一道符文打入其中！
灵姬猛地倒退数步，口中溢出血雾！
“你……你在做什么？！”灵姬嘶吼。
“我只是给了你一条路。”小雪冷冷道，“等你醒悟时……自然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灵姬踉跄跌坐在地，脸上神情复杂莫测，既惊惧又震撼。
远处天空突然响起轰隆巨响一道紫色雷劫云正在酝酿成型！！
何枫惊呼：“不对……封印之地怎会出现如此规模的劫云？！这是……有人触动了大禁忌？”
何枫皱眉：“难不成……刚才的觉醒引起了妖界反噬？”
小雪缓缓转身望向远方天际：
“他们感知到了。”.
第925章复苏的存在
她轻声道：
“那群……还在等待复苏的存在。”
她抬手指向天际，目光冷冽如星：
“如果命运执意要把我当钥匙使，那这一次，就由我亲自……打开它。”
高台上一时死寂。
风卷动残破的布衣猎猎作响。
突然，一个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看来你们已经开始触碰到真正的真相了。”.
众人齐齐回头只见一位陌生女子静静立于石阶之上，白衣如雪，手持白骨铃铛，笑容诡谲且危险。
她望着小雪，眼中竟有几分温柔怜惜：
“欢迎回来，吾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