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还活着吗？”
话音落下，大地微震。
一道极光般的蓝线自北方天际撕裂云层，如电流贯穿苍穹。紧接着，远处传来沉闷的轰鸣，仿佛冰川崩塌，又似地核苏醒。
小宇猛地抓枪，警惕环顾四周：“搞什么鬼？这破地方还能打雷？！”
“不是雷。”小萤闭眼感应，指尖微微颤抖，“是……共鸣波。频率和星织完全一致，但强度……强了三倍不止。”
林朔眯起眼睛，望向那道蓝光落下的方向：“有人在回应她。”
星尘攥紧了徽章，心跳加速：“姐姐……真的是姐姐？”.
少女没有回答。她的瞳孔泛起幽光，像是体内某种机制被唤醒。她抬起手，掌心再次凝聚出那点微弱的光，可这一次，光芒不再散去，反而剧烈膨胀，形成一个旋转的光环。
“他在找我。”她低声说，“从出生那一刻就在找。”
“谁？”小宇逼问，“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们？”
“我母亲死的时候，档案里只留下一句话。”少女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M-0并非独例。双生子项目失败品编号：M-1’。”
空气骤然凝固。
“双生子？”林朔冷笑，“你们科学家就喜欢搞这种狗血设定？一个不够，还得配对？”
“我不是他妹妹。”少女平静地说，“我是他的反面。他们用同一份基因序列，造出两个容器一个注入情感模块，一个剥离所有软弱。一个被教导去爱，一个被训练成杀戮机器。理论上，我们会互相吞噬，只留下更完美的那个。”
小宇听得头皮发麻：“所以你现在是在找一个想杀了你的克隆体？！”
“或许。”她嘴角微扬，“但也可能，他是唯一真正认识我的人。”
“疯了。”小宇甩头，“你们一家子都他妈疯了。”
就在这时，地面剧烈震动！
轰隆！
断崖下方的废墟中，一座掩埋已久的金属结构缓缓升起，锈迹斑斑的门扉自动开启，蒸汽与冷雾喷涌而出。一行猩红大字在墙上浮现：
【欢迎回家，M-0。
M-1已苏醒，等待重逢。】
“重逢？”星尘喃喃，“听起来可一点都不温馨……”
“走。”少女迈步下崖，“既然他等了这么久，我不该让他久等。”
“你真要进去？”小萤拉住她手臂，声音发抖，“万一这是陷阱？万一……他真的恨你？”
少女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温柔得不像个战士。
“如果他恨我，”她说，“那也证明他曾对我有过期待。有期待，就不算空壳。”
小萤嘴唇动了动，终究松开了手。
五人踏入升降梯，金属门关闭的瞬间，四壁浮现出古老的影像
实验室中央，两具幼小的身体并列躺在培养舱中。一个安静沉睡，脸颊沾着泪痕；另一个睁着眼睛，瞳孔漆黑如深渊。广播响起冰冷的声音：
【实验日志第784天。
情感同步测试开始。
将给予M-0一段真实记忆：母亲哼唱摇篮曲。
对M-1实施屏蔽，并注射镇静剂。】
画面切换.
第1476章切断连接
M-0在梦中微笑，手指轻轻蜷缩。
而M-1突然暴起撞向玻璃，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警告！M-1出现异常脑波！切断连接！立即切断！】
下一幕，是多年后的手术室。M-1被钉在铁架上，十指插满电极，嘴里塞着金属咬具。医生低头记录：
【尝试重建情感回路失败。
M-1拒绝接受‘亲情’概念。
建议封存，待必要时启用为终极武器。】
影像结束。
电梯停下.
门开。
寒气扑面而来。
眼前是一片巨大冰窟，中央矗立着一人高的圆柱形舱室，内部结满冰霜。一个何枫背对他们站立，身形修长，穿着破损的黑色制服，一头银白长发垂至腰际。
他没有回头。
但声音清晰响起，沙哑、干涩，像是很久没说过话：
“你迟到了。”
少女向前一步：“对不起。”
“我不需要道歉。”他冷冷道，“我需要答案。为什么是你活下来？为什么是我被冻在这里？为什么……她最后抱的是你，而不是我？”
“母亲？”少女轻声问。
“别装了！”何枫猛然转身，双眼全黑，无半点光泽，“你知道的！那段被删掉的记忆你们都看过，只有我没资格拥有！”
“我没有看。”少女摇头，“我只是……梦见了。”
“梦见？”他讥笑，“你能梦见母爱，我只能梦见疼痛。你说公平吗？”
“不公平。”她坦然承认，“但我也没有选择的权利。就像你没有。”
何枫沉默片刻，忽然抬手，掌心划过空气。
一道冰刃凭空成型，直指她咽喉。
“那就让我看看。”他说，“所谓的‘人性’，能不能挡住真正的杀意。”
“住手！”小宇拔枪瞄准，“你以为老子不敢开枪？”
“你不敢。”何枫眼皮都没眨，“因为你清楚，若她死了，你也活不成她的系统维系着这片区域的能量平衡。”
林朔冷哼：“小子，你挺聪明。可聪明人往往死得更快。”
“随你们怎么说。”何枫目光仍锁着少女，“来啊，姐姐。让我感受一下，你是不是真的比我更‘完整’。”
少女闭上眼。
再睁开时，泪水滑落。
但她没有退。
“好。”她说，“我不防御。”
“你疯了！”星尘惊叫，“他会杀了你！”
“也许吧。”少女轻声道，“但如果连他都不愿意放过我……那这个世界，的确不需要我们了。”
冰刃逼近。
一寸，半寸……
就在即将刺入肌肤的刹那
“砰！”
一声巨响！
冰刃碎裂！
小萤双手前伸，心灵屏障展开，脸色瞬间惨白：“够了！你们俩非要拼个你死我活才甘心吗？！”
“滚开。”何枫冷冷下令。
“我不！”小萤颤抖着，却死死站着，“你以为只有你痛苦吗？你以为被人当成工具、被改造、被遗忘……就只是你的命运？！我也做过实验体！星尘差点被烧成灰！她们都在挣扎活着，而你却只想毁掉最后一个可能爱你的人！”
何枫瞳孔微缩.
第1477章永远补不上
“爱？”他嗤笑，“那种东西早被你们的数据改写成了程序指令。她说不定只是按设定来演一场姐妹情深。”
“那你告诉我！”少女突然提高声音，“如果一切都是假的，为什么你醒来第一句话是‘姐姐’？！如果不是本能，不是渴望，不是埋在基因最深处的记忆……你怎么会这么叫？！”
何枫僵住。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
冰窟寂静无声。
良久，他缓缓放下手。
“……我不知道。”他低声说，竟有几分疲惫，“我只知道，每一次心跳，都在痛。像有什么东西missing，永远补不上。”
少女一步步走近。
无视危险，伸手触碰他的脸。
冰冷如石.
“也许。”她轻声说，“我们都被剥夺了做孩子的权利。但至少现在你可以试着恨我、骂我、甚至打我。只要你还愿意说话，就说明你还活着。”
何枫抬头看她，眼底第一次闪过一丝波动。
“你不怕我吗？”他问。
“怕。”她点头，“但我更怕你再也不开口。”
他又沉默了很久。
然后，极轻地，说了句：
“……你身上……有妈妈的味道。”
少女猛地一颤。
泪水汹涌而出。
“嗯。”她哽咽，“我一直记得，她喜欢用雪松香的护手霜。”
何枫闭上眼，一滴水从眼角滑下，落在地上，frozeinstantly.
就在此时，小萤突然惊呼：“等等！外面有大量能量聚集！是无人机群！三角标志是‘新伊甸’残余部队！他们锁定这里了！”
林朔啐了一口：“来得真不是时候。”
小宇relng枪械，狞笑：“正好，让这群孙子见识下什么叫‘被抛弃的孩子’的火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