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是我太大意了,这小子趁我不备突然袭击,我这个老天师……”
“刚才那次不算,我当时没准备好,现在我才开始真正发力……”
然而他的话还没讲完,何枫已带着冷笑走到他面前。
接着,便是一套八极拳的实际教学展示。
可怜的格拉瓦就像个沙袋一般,任凭何枫击打。
现场的画面惨烈到让人不忍直视,要是不做遮挡处理,简直没法播放出来。
一套拳打下来,这位所谓的仙师满面是血,全身瘀肿,狼狈不堪地倒在了地上。
何枫叹了一口气,笑容可掬地望着大家。
“我下手可能有点重,把仙师打得只剩下一口气。
你们谁能喊辆救护车,把他送到医院去?”
这一刻,何枫的笑容在所有人的视线中显得格外骇人。
整个包厢,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即便是一根针掉在地上,也能听得清清楚楚。
格拉瓦瘫在地上,像只濒死的狗,只剩下进气,几乎不出气。
所有人都瞠目结舌,许大茂看着何枫,头皮一阵发麻。
“你,你竟然把仙师都打趴下了,难不成,你自己也是仙人?”
何枫露出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看着他。
“你出门带大脑了吗?这货明显是个骗子,你们怎么都看不出来?”
何枫走近格瓦拉,东翻西找,在他身上搜出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有用罐子装着的蛇,有点燃后能冒出大量烟雾的烟饼。
还有用粗粮压制而成、冒充茶杯的东西,以及一些一点即燃的白磷纸片。
这些都是现代魔术中最常见且低端的道具。
何枫环顾四周,冷笑一声说。
“看到这些东西,你们应该明白了吧!这家伙根本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江湖骗子。
专门装作大师模样,混吃混喝,捞钱花的!”
“都什么时代了,还有人信这种东西,就不能相信科学吗?”
经何枫这么一解释,大家都明白了过来,原来他们都上了这个假大师的当。
这其中,最生气的就是李副主任了。
为了巴结这个人,确保他能帮自己顺利晋升,他前前后后总共花了好几百块钱。
又是名牌香烟,又是高档白酒。
还不时掏腰包去他那里买几张黄符,现在回想起来,觉得自己真是个十足的大傻帽。
此刻,许大茂也同样感到极度的心疼。
虽然他花的钱没有李副主任那么多,但这四五十块钱对他而言,已经算是一笔巨额开销了。
就这样一下,瞬间让原本就不宽裕的家庭雪上加霜。
过了会儿,有急救人员跑过来,把受伤的格拉瓦抬上了救护车,并送往了医院。
对于他最后的结果呢!何枫压根不用费心思去想,肯定是吃不了兜着走。
不过有一件事值得注意的是,既然何枫是受到吴所长邀请参加这场饭局的。
那就表明在格拉瓦露面的这段时间里,何枫已经和京城四九城里的不少官员,有过接触交流了。
其中和他关系最为紧密,的就是李国才这个人。
要是往后审讯格拉瓦时,他为了活命一股脑儿把他认识的所有人都供出来,恐怕会有不少人要跟着遭殃。
要知道,在这个时代,搞封建迷信可是被视为四旧,是严厉打击的对象。
从饭店离开的路上,吴所长亲自开车,苦笑地说。
“何枫,之前我还想着带你开开眼界,没曾想,反倒让我自己出了这么大的洋相。”
“一个装神弄鬼的骗子,竟然连我自己也被糊弄得团团转。”何枫摇头道。
“其实那骗子的手法并不高超,主要就是因为这个圈子让人放松了警惕,降低了解决问题的能力。”
“你们这些人都是领导,身边有人信了,你自己不信也不行啊!否则就会显得不合群,何枫接着解释。
“我可不一样,我就一巡逻街头的,跟这些人没什么交集。
再加上我也没什么诉求,所以一眼就能识破他的伪装。”
吴所长听后笑道,“这就是常说的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吧!”
尽管年纪一大把,却被何枫一顿现挂教育,多少让他觉得有点下不来台。
于是,吴所长决定换个话题。
“对了,刚才在饭店里看你揍那个大师使出的拳法挺厉害的。
那是哪种拳术啊?你什么时候学的?”何枫淡然回答。
“八极拳,从小就学了,怎么了?”
“八极拳?”吴所长笑容满面地认真说道。
“何枫,你这套拳法看起来相当牛啊!
来我这里当教官怎么样,帮我训练一下我的手下们。
让他们以后执行任务对付坏蛋的时候,也能更有把握取胜!”
何枫扭头看向他,“给开工资吗?”
吴所长爽朗地大笑起来,“你这小子,我请你来做事,还能让你白干不成?肯定有工资。
你有空的时候过来就行,我按照半个编制的标准给你发薪,每个月20块钱。”
“成交!”何枫笑着露出了洁白的牙齿。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许大茂心灰意冷地回到了院子里。
刚迈进屋子,秦京茹便兴奋地上前迎接。
“我家大茂领导回来了!”秦京茹激动地说。
“你先在床上歇着,我去给你打好洗脚水和洗脸水。”
很快,秦京茹提来了热水,忙活着伺候许大茂洗脸洗脚。
“大茂,你们今天晚上不是和大师一起吃饭了吗?是不是又结识了哪些新领导呀?
对了,我跟你讲啊!自从上次你带回来那个黄符之后,我觉得……”
秦京茹絮絮叨叨地说了许多,但许大茂却毫无回应。
整个人像木头人一般,动一下就瘫软下去。
秦京茹坐在床边,关切地询问。
“大茂,你怎么不吭声呀?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
许大茂扭过头,满脸悲凉地看着她。
“媳妇儿,咱们被坑了,实实在在地让人给骗了!”
“那个叫格拉瓦的,压根就不是什么大师,他,他纯粹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啊?怎么会这样?”秦京茹一听,激动地站了起来,脸上瞬间变得愤慨异常。
她猛地把许大茂从床上扯起,火急火燎地质问他。
“好好的大师怎么说成骗子了?你必须跟我讲明白,不然我跟你没完没了!”
见状,许大茂也顾不得隐瞒,赶紧把晚餐桌上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讲述了一遍。
原来格拉瓦被何枫一顿痛揍,狼狈不堪地被人抬去医院。
听完之后,秦京茹脸色苍白,直挺挺地坐倒在床边,眼神空洞无神。
“这么说来,咱们家里花出去的那些钱,全都、全都打了水漂了?!”
“还有那些花钱买来的黄符,也都……都是假的吗?”
许大茂紧咬牙关,艰难地点点头。
“嗯。”秦京茹泪水涟涟,她狠狠地揪住许大茂的衣服领子,愤怒地质问道。
“你个混账东西许大茂,连个骗子都分辨不出,还害得咱们家损失这么多钱!”
“那可是我们家几乎所有的积蓄呐,你让我们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啊……”
“许大茂,你真是个丧尽天良的东西!你竟然把我们家的血汗钱全给败光了!”
秦京茹拽着许大茂,拼命地摇晃着他。
力气之大,差点把他的魂儿都给摇飞出来。
他奋力推开秦京茹,怒吼道,“秦京茹,你闹够了没有!”
“那些钱都是老子辛辛苦苦赚来的,跟你有什么相干?
我自己都没说什么,你在这里瞎嚷嚷什么呢?!”
“都已经这样了,你就当作多吃了几顿饭、多买了几件衣服,花光了也就完了!”
话音刚落,秦京茹更是怒火中烧。
她指着桌子上剩下来的舍不得扔掉的窝头和白菜,带着哭腔说道。
“你整天在外面花天酒地,吃得肚皮滚圆,满嘴油腻,当然无所谓!”
“我呢?自从嫁给你之后,有哪一顿吃过肉吗?”
“天天吃的都是白菜萝卜配窝头,这样的日子我都快受够了。
还不如回老家去,至少在那儿不用跟着你受这份穷罪!”
面对秦京茹的责备,许大茂更是憋了一肚子火。
“怎么了,现在日子过得不如意了,又开始嫌我穷了?那当初结婚的时候你怎么不说?”
“如果你那么喜欢乡下的生活,那就你自己回去好了,我绝不拦着!”
秦京茹一听这话,立刻就慌了神。
她只是随口说说,想威慑一下许大茂,没想到他却当真了。
这才结婚半个月不到,就要赶自己走?
这样的话,今后的日子还怎么过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