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学校可是市重点小学,没想到在我们的师资队伍中,竟然会出现这样的败类!”
“思想品德都不端正,又在背后议论他人是非的人。
们教出来的学生,思想得扭曲成什么样子!”
校长冷哼一声,“各位放心,我现在就让保卫科去调查核实此事的真实性。
一旦证实情况属实,立刻对阎埠贵严肃处理!”
阎埠贵是红星第二小学里资格最老的教师,用“德高望重”四个字来形容他,一点不夸张。
所以在进行调查时,为了尽量减少影响。
校长声称,学校将在年底前举办一次优秀教师评选活动。
目的就是为了表彰那些在学校中最勤奋敬业、默默付出的老师们。
同时,他还秘密安排了学校的保卫科人员去阎埠贵家中走访调查。
他们会根据实际走访的结果,再加上冉秋叶等人提供的证据,最后再来确定阎埠贵是否有罪。
因为不清楚真实情况,三大爷真的以为学校要搞评选活动。
作为资历最老的他,在得知这个消息的瞬间,眉毛都快挑到天上去了,心里甭提多高兴了。
仿佛这份荣誉,就像是专门为他量身定制的一般。
屋里头,他正一边用透明胶带补修眼镜框,一边满脸笑容地说。
“这最佳教师评选啊!不用我说,最后肯定是我拿到奖!”
三大妈翻了个白眼,“人选还没确定呢!你就知道结果啦?”
“你们学校的吴老师、赵老师,年龄跟你也差不多,难道他们就没戏了吗?”
三大爷的心眼儿不大,特别看不得周围有人夸赞别人。
他冷哼一声,气鼓鼓地反驳。
“你懂个啥?那个吴老师比我年轻整整五岁,写字手都哆嗦了。
我都在想,是不是得了那个帕金森病呢!”
“再说到赵老师,也是那样,脾气臭得很。
上课动不动就大吼大叫的,活像个糙汉子,哪里有半点教师的样子!”
三大爷摇摇头,煞有介事地分析道。
“你看啊!唯独跟我实力相当的这两个,都是这副德行。
那‘最佳教师’的荣誉,不是非我莫属吗?”
“听说得了奖,还能领五斤猪肉和一笔奖金呢!”
“这次真是风水轮流转,经历了那么多倒霉事,总算让我碰上好运了!”
阎解放和阎解成兄弟俩一听有奖金,立刻满脸堆笑地围过来。
“爸,你要真得了奖,分点奖金给我们行不行呀?”
“我们一直想买辆自行车呢!”
三大爷瞥了兄弟俩一眼,满不在乎地说。
“你们想买车,我还不乐意呢!”
“这样吧!等奖金到手了,我买辆新的,就把这辆旧的给你们骑!”
兄弟俩惊喜交加,“真的吗?那真是太棒了!”
三大爷却冷哼一声,“高兴个啥,想要骑旧车的话,先拿五十块钱来,我就把车卖给你们。
要没钱买,也可以租,骑一次给五毛钱。”
靠!这个馊主意也能让他想得出来!
自己家里人用车,竟然还能想出这样的招数?这也做得出来?
阎解放气得不行,质问道。
“爸,你搞这套有什么意思啊?
你那辆车都已经买了好几年了,当时买也就六十块钱。
如今骑了三年都破旧不堪了,你还想五十块卖给我们?”
“我去废品回收站淘一辆回来,估计都花不到四十块,而且品质还比你的车好多了。
凭什么我们就得从你这儿,买这么个破烂货啊?”
“嘿,你怎么跟老子说话呢?”三大爷猛地一拍桌子,大声喝道。
“在咱们家,我是家长,我说的话那就是家规,想骑自行车就必须遵照执行!”
“不然,没门!”
兄弟俩看着这位像猪皮扒了一样的父亲,抠门又丑陋的面孔,顿时气得不知如何是好。
出生在这个家庭里,简直是倒了八辈子霉。
现在他们唯一的期望,就是单位能尽快分配房子。
他们再也不想过这种憋屈的生活了,兄弟俩被气得离家出走。
三大妈叹了口气,走过去说道。
“老头子,你说说你也是,一家人说话怎么就这么狠呢?
退一步海阔天空嘛,让他们骑就得了。
你卖个四十五块也就差不多了,少五块钱,又能怎么样?”
“我不!”三大爷眼睛瞪得圆圆的。
“现在都是新时代,新人类,新中国,自己赚钱自己花。
这两个小子真是没出息,一点成绩都没有混出来,我为啥还要对他们处处迁就?”
“想要我退让一步,除非他们俩的成就超越我,不然休想跟我谈条件!”
“只不过,我看他们这辈子恐怕都没戏了!”
三大爷骨子里有种酸溜溜的书呆子劲儿,和自命清高的劲头。
即使家里穷得揭不开锅,他也依然摆出一幅高高在上的姿态。
比如说,明明是想去邻居家蹭顿饭吃,他偏要说成是怕人家一个人喝酒寂寞,过去陪陪。
明明是要找人帮忙办事,一开口却又变成了给人提供表现的机会。
弄得好像别人是在求他办事一样。
正因为这种性格,三大爷在院子里的名声一直不太好。
三大妈想到这一点,连忙提醒他。
“老头子,刚才听你说,学校还会派人到每个老师家里去走访?”
“万一那些街坊邻居在调查的时候胡说八道,把你给抹黑了怎么办?”
“那样的话,奖金不就没指望了吗?”
三大爷拧起了眉头,“你说的,确实是问题所在。
那些家伙一直对我怀恨在心,明里暗里使坏。
特别是那个何枫,更是几次三番地找我茬!”
“不行,我得马上想个对策,堵住他们的嘴巴。
快去把床底下藏着的花生,全都拿过来!”
三大妈惊愕地问,“你要做什么呀?那可是我们留到除夕夜吃的,可不能随便送人!”
三大爷咬紧牙关,满脸痛苦地说,“舍不得花生,赢不了奖金。
我必须先拿出点好东西来堵住他们的嘴,省得他们在关键时刻乱说话!”
就这样,为了那一篮子花生,三大爷夫妇在家里僵持了好一会儿,谁都不愿意割舍。
然而,为了那份奖金,三大妈最终还是妥协了,答应让他带着花生去贿赂大院里的其他人。
揣着花生,三大爷先是来到了秦淮茹家。
“三大爷,您这是怎么来了?”秦淮茹问道。
“我就是随便来看看,哎呀,你们正吃饭呐,闻着香气扑鼻呢!”
三大爷寒暄了几句,随后切入正题。
“事情是这样的,我们学校正在搞优秀教师评选活动,可能会来咱们大院里转转调研。”
“实话说,咱们学校论资格最老、经验丰富,非我莫属,这评选也就是走过场而已。
但作为一名光荣的人民教师,必要的形式我还是得讲究讲究。”
“所以到时候啊!还请你们多替我说些好话,你们放心,往后我必定有所回报!”
说着,三大爷便从口袋里掏出一小把花生,放到了秦淮茹的桌子上。
“这点花生你们拿去吃吧!我还要去其他几家打声招呼。”
说完,三大爷转身离开,径直去了二大爷家。
秦淮茹和贾张氏看着桌子上的花生,不禁笑出了声。
“一大把花生总共才八颗,现在已经快过年了,三大爷也好意思拿出来送人。”贾张氏嘲笑道。
“你别看就这么几颗花生,估计能让阎埠贵那个老家伙心疼好一阵子呢!”秦淮茹问。
“那等人家来走访的时候,我们要不要帮他美言几句呢?”
贾张氏不屑地翻了个白眼,“就那个老头儿那样吝啬,我们凭啥要帮他啊?
就凭着那几颗烂花生就想打发掉我们吗?门都没有!”
她气愤地说,“你忘了上次咱们去找他借大米的时候了吗?三大妈是怎么把你晾在外面的?
平常不去跟人家套近乎,到了紧要关头,才想起求佛祖保佑。
看你平日里,有没有对我们家伸出援手!”
“现在他想找咱们帮忙,想都甭想!做他的春秋大梦去吧!”
秦淮茹表示同意地点点头,“妈,我知道该怎么办了。
等那些人上门,我就使劲儿给他们说坏话,我们必须让那个优秀教师的评选资格泡汤!”
“反正大院里人那么多,他也查不出到底是谁搞的鬼!”
秦淮茹家里出来之后,三大爷立刻直奔二大爷家。
此时,二大爷家刚刚吃完饭,正在收拾餐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