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歇三天。”他摸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敲得飞快，论坛里关于“量子计算机是否会导致程序员失业”的骂战正酣。
他换了个新号加入战局，敲下“建议先看看《量子算法导论》再喷”，发送瞬间就被淹没在新的评论潮里。
……
熊猫TV直播间。
最近随着游戏的爆火，各大游戏直播平台也渐渐开始引起资本的重视，许多直播平台纷纷开始花大价钱挖人。
其中万达王公子的熊猫平台最是财大气粗，顿时吸引不少主播前来。
当然，王公子自己也没事带着他旗下公司签约的几个小妹妹来直播，这更是吸引不少网民前来观看。
一个当然是观看亿万富豪的日常，这可不多见，另外一个当然看美女。
其实最让网友喜爱的是，这王公子虽然是亿万富豪，富二代，但很是亲民，打游戏也和一般人一样，各种嬉笑怒骂，而且对那些美女也都是不假辞色，毫不客气。
最关键他的着装打扮，似乎也和一般人一样，衬衫，拖鞋，不修边幅，经常还看到他带着几个小妹妹吃路边摊。
当然，最让大家羡慕的事，就是明明大家都差不多，结果这家伙生得好，有钱就算了，几乎是半个月换一个女朋友。
恨！
10000号直播间。
王公子把脚翘在电竞椅扶手上，灰色拖鞋边缘沾着点外卖酱汁，衬衫领口敞着两颗扣子，镜头怼着他那张写满“不耐烦”的脸：“说了别刷火箭，我家狗的伙食费都比这多。”
弹幕里“校长我要给你生猴子”的粉色字体还没飘过，就被成片的金色火箭淹没。
作为国内第一家投资游戏战队的富二代，王公子在网友中间的风评还是很好的，甚至有人戏称他为游戏界的校长。
随后，全国各地的网友争先恐后地给王校长刷礼物，想要做榜一！大家完全不听劝，并戏称，这是唯一一次能用钱砸王思聪！
听到王公子的调侃，网民很郁闷，但送礼物更多了。
这就是网民的重要特征之一：犟种。
有人算过，这位万达公子开播半小时，收到的礼物够买三套北京二环的房子，但他显然更在意刚开的战局。
他突然坐直了，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谨慎：“今天有贵客，兄弟们都给我收敛点。”
语音频道里先是传来周杰伦含糊的“哎哟不错哦”，接着是邓紫棋标志性的甜嗓：“我第一次玩这个，等下别骂我呀。”
林俊杰刚哼了句自己的歌词，就被一个陌生的声音打断：“都上线了？不等我冲杯茶？”
“易总您随意！”王公子的态度转变得像翻书，刚才还对着弹幕翻白眼的人，此刻坐得笔直，连拖鞋都悄悄放回到地上。
直播间的观众懵了。
这个昵称“不做猫奴”的账号头像是只歪着头的橘猫，说话时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可校长居然叫他“易总”？
三位顶流明星更是一口一个“您”，这排场比见领导还大。
直到游戏画面展开，疑惑才被炸裂的操作冲散。邓紫棋操控的角色三分钟内连送四头，在语音里带着哭腔：“对不起我又死了……”
周杰伦和林俊杰在野区绕了半天，把自家蓝 buff拱手让给了对面。王公子好歹能撑到团战，却总在关键时刻被对方刺客盯上。
唯有“不做猫奴”像开了上帝视角。
残血反杀、越塔强杀、丝血逃生，钻石段位的对局被他打成了新手教学，指尖在屏幕上的滑动快得出现残影。
当他用一记闪现躲过五人围剿，反手推水晶时，直播间的弹幕彻底疯了。
“这操作能去打职业吧？”
“职业选手都打不出来！这是挂吧？”
“挂你个锤子，没听见校长叫他易总？”
王公子趁着复活间隙开了瓶可乐：“易总，您这水平藏得够深啊。”
“没办法，”那把声音带着点戏谑，“上次说想去全球总决赛当替补，被张部长按住了，说我要是敢去，就把亲自上台把我网线拔了。”
“……”语音频道里一片沉默，连邓紫棋都忘了哭。
弹幕里突然有人刷：“是银河集团的易乐吗？！”
这个名字像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引爆全场。
“难怪校长这么恭敬！这是量子计算机的爹啊！”
“我儿子昨天还说易乐是他偶像，今天就看到偶像打游戏？”
“感谢易总研发的抗癌药！我妈现在还在化疗呢！”
“感谢易总建的希望小学！我家娃终于不用走两小时山路上学了！”
金色的火箭和飞机刷屏的速度，让服务器都开始卡顿。
有上市公司老板专门注册账号，刷了一百个“宇宙飞船”，留言“求银河集团供应链合作”；连竞争对手公司的 CEO都跑来凑热闹，发了条“易总求带飞”的弹幕。
又打了一把游戏，王公子看看弹幕，笑道：“易总，大家都在感谢你呢，还有想要找工作的。”
不做猫奴笑道：“感谢我就不必了，毕竟我的钱也是靠大家挣来的，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吧。不过那些贷款上学都给我少玩点游戏啊，不然期末考试考不到年级前20，以后可是要打工还学费的。
至于找工作吗，直接银河集团官网申请就行，只要大学成绩过关，我们集团一直都在招人的。
至于你说懒得学，不想要，成绩不重要的之类，那就别和我说了。
其实在大学，绝大部分人只要认真努力学习成绩都不会差，既然你在大学都不愿意学，我怎么保证你来集团会努力工作？”
最后，易乐也在语音中表示感谢，随后希望大家别送礼物了，毕竟这仨瓜俩枣的，还是大家的血汗钱，加一起都不够银河集团一分钟挣的。
网友不服，继续送。
王公子连忙：“今天所有礼物收益全捐给银河慈善基金，一分不留。”
话音刚落，直播间的在线人数突破了平台历史峰值，熊猫 TV的股价在港股市场直线拉升，连带着万达的股票都涨了三个点。
最后一把结束时，邓紫棋终于拿到了全场第一个人头，在语音里欢呼雀跃。易乐笑着退出游戏：“我得回去看报告了，你们继续。”
“易总慢走！”三位明星异口同声。
第185章 核聚变
庐州，科学岛。
易乐的黑色轿车穿过三道电磁感应门。最后一道闸门滑开的瞬间，地下五十米传来的低频嗡鸣顺着鞋底往上爬，像有头蛰伏的巨兽在混凝土深处呼吸。
这里是连卫星地图都做了模糊处理的核聚变研究中心，寻常人连外围的铁丝网都靠近不了。
“易工，您听这声音。”研究员老张推开厚重的铅合金门，白大褂袖口沾着的液态氦冷凝痕泛着青白，“EAST装置的超导线圈刚完成预冷，现在每根线缆里的电流够供半个庐州城用。”
他指着地面嵌着的黄色警示线，线内的不锈钢地砖泛着特殊的金属光泽，“这片区域每平方厘米要扛住 1.2亿摄氏度的热冲击，相当于四个太阳表面叠在一块儿烧。”
易乐的目光越过双层防弹玻璃，落在地下二十米处的环形主机上。
那台“人造太阳”像枚被混凝土嵌住的银色戒指，三千两百组磁场线圈在真空室壁上拼出螺旋状纹路，启动时产生的磁场强度是地球的八万倍。
控制台屏幕上，等离子体参数正以毫秒级跳动，淡紫色的焰尾在模拟图里不安地扭曲，像条被困在磁场里的活物。
“把约束磁场的螺旋角调到 1.32度。”易乐弯腰时，镜片反射着屏幕的蓝光，指尖在虚拟键盘上轻点的瞬间，操作台前的博士生突然屏住了呼吸。
参数调整的刹那，屏幕里紊乱的焰尾骤然舒展，那些细碎的锯齿状波动像被熨斗烫过般平服，这个困扰了团队三周的难题，竟被一句话化解。
博士生手里的记录笔“当啷”砸在金属台面上，笔帽滚到脚边都没察觉。
这就是神话级天才科学家吗？可是，曾经，他也被称为天才啊。
氚增殖材料实验室的恒温箱里，淡黄色的锂铅合金正以每分钟三厘米的速度缓缓流动。
易乐戴上防辐射眼镜的瞬间，容器内壁突然窜起细密的银气泡，像有人往熔浆里撒了把碎钻。
“上周刚换的钨基复合材料，”老张的声音压得很低，指节叩着容器外壳，“但中子辐照后还是会生氦泡，您看这壁厚，已经比设计值薄了 0.3毫米。”
易乐的手指在观察窗上虚画着涡流轨迹：“把底部的导流板换成蜂窝结构，让合金在容器里打三个旋儿。”
他指尖划过的位置，正是团队之前争论最激烈的湍流区，“流速分布均匀了，局部辐照损伤至少能降四成。”
老张猛地攥紧手里的笔记本，纸页边缘被指甲掐出了褶皱，这个方案他们在会议室吵了七次，最后还是没敢试。
中央控制室的环形屏幕亮起时，二十多位研究员同时安静下来。
直径十米的屏上，EAST装置的等离子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翻滚，金色焰团外围裹着千万条淡蓝色磁力线，像上帝随手撒下的星链。
当易乐说出“试试电子回旋加热与低杂波协同注入”时，有人手里的咖啡杯晃了晃，褐色液体在杯壁上划出弧线。
这个被争论了三个月的组合方案，连最资深的老研究员都不敢拍板。
两小时后，HL-2M装置的主机大厅突然暗下来。
环形主机的磁场线圈依次亮起，从内到外形成红、蓝、紫三层光环，像朵正在绽放的金属睡莲。
“嗡~”低沉的嗡鸣陡然拔高，真空泵将真空室抽到万亿分之一大气压的瞬间，原本弥散的等离子体在磁场中骤然收缩，凝成道明亮的淡紫色环带。
那道光透过观察窗淌在易乐脸上，把他睫毛的影子投在屏幕上，与跳动的能量曲线重叠成奇妙的图案。
“这才是人类文明真正的希望。”易乐的声音混在真空泵的轰鸣里，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耳朵。
望着屏幕上持续攀升的能量曲线，他突然想起上周看的星图，银河系里像太阳这样的恒星有两千亿颗，可人类至今还困在化石能源的泥潭里内斗。
要是真能握住这团“人造太阳”，或许有朝一日，人类能像拆积木般重组原子，把碳基的躯体装进聚变推进器，往星海深处去看看。
……
走廊尽头的办公室藏在三道指纹锁后面，铅灰色的门推开时带着液压装置特有的“嘶”声。
房间里没有窗户，天花板的无影灯把四壁照得发白，正中央的合金办公桌泛着冷光，桌角嵌着的金属牌上刻着“荣誉总设计师-易乐”。
电脑主机被固定在桌下的防震支架上，网线接口处焊着一块实心铅块，这台与外界彻底隔绝的机器，此刻成了整个研究中心的机密容器。
屏幕右下角的进度条显示，里面存着从 1994年建所至今的 73.6万份资料，小到某次线圈测试的电阻值，大到 ITER合作项目的核心图纸，连装订纸质报告的订书针型号都有记录。
“易工，这些资料原本锁在地下三层的防潮库。”老张把一杯温水放在桌沿，杯底与桌面接触的瞬间，桌下的重力传感器发出轻微的蜂鸣，“按规定得双人密码+虹膜才能调阅，这次为了您……”
他没再说下去，但易乐知道，光是把这些纸质文件数字化，就够二十个研究员加班三个月，毕竟每页纸都要经过三次扫描、两次加密，连纸纹里的纤维走向都被编成了校验码。
易乐坐下时，真皮座椅自动调整到贴合脊椎的角度。
他没碰鼠标，也没敲键盘，只是盯着屏幕的眼神渐渐凝实。
下一秒，屏幕上的文件夹像被无形的手扯开，1998年第一次等离子体放电的示波器截图刚闪过，2017年钨靶材腐蚀实验的数据表就紧接着弹出。
文件打开的速度越来越快，PDF的翻页声在静音模式下变成视觉上的残影，那些密密麻麻的公式、曲线图、三维模型，像瀑布般从屏幕顶端倾泻而下。
桌下的主机突然发出“嗡”的低鸣，起初像远处的蚊蚋振翅，半小时后竟变成了持续的嘶吼。散热孔排出的气流带着灼意，把桌角的温度计逼到了 58摄氏度。
这台特制的军工级电脑，此刻正以每秒处理 12G数据的速度呻吟，风扇叶片转动产生的气流，甚至吹动了易乐垂在额前的发丝。
当第一缕晨光从百叶窗的缝隙溜进来时，屏幕突然暗了下去。
易乐指尖悬在键盘上方三厘米处，瞳孔里还残留着数据流的残影。主机的嘶吼渐渐平息，只留下散热风扇的余响，像事后的少女在抖动。
他的目光落在桌角的原子模型上，两个氘核正围着氚核旋转，银色的小球在磁力线下微微颤动。
脑海里闪过的不是公式，而是更鲜活的画面：数亿摄氏度的等离子体海洋里，那些原子核像挣脱缰绳的野马，在磁场的牢笼里狂奔、碰撞，每一次融合都伴随着质量的湮灭与能量的诞生。
1克燃料等于 8吨煤，这个数字此刻有了具体的重量，那是足以让一艘星际飞船挣脱太阳系引力的力量。
但真正让他皱眉的，想要掌握这种可怕的力量，还需要突破三大难关。
等离子体的三重积还卡在 10的门槛，像块挡住去路的巨石；钨合金在中子辐照下膨胀的速率，比最悲观的预测还快 17%；锂铅合金流过增殖包时，总有 30%的锂原子没来得及与中子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