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态搭建堪称精妙,办公软件、工业软件,每一款都透着扎实的优秀。美中不足的是,系统仅有中文界面,国外激活还得付费。
推特上顿时炸开锅,老外们自发吆喝宣传,一边呼吁鸿蒙推出英文版本,一边怂恿黑客破解收费机制,热闹得像被捅的马蜂窝。
国内,鸿蒙PC端业务借势疯狂扩张,备用生产线火速启动。
医院、银行等机构,被想象“动一步卡三下”的系统折磨够了,换上鸿蒙定制的内部系统,流畅办公体验直接把大家砸懵。
原来工作能这么丝滑!
回不去了!
对不起,想象,你也不能阻止我走向更美好的生活吧。
远在国外,正和配件供应商周旋的柳总,听闻消息脸瞬间煞白如纸。这些日子,他像没头苍蝇,在联邦各大公司、部门间疲于奔命。
就是为了调查鸿蒙到底是怎么回事。
结果自然是没什么效果,这些大企业的效率低的实在令人发指,到现在为止除了收钱,参加宴会,基本上没什么进展。
“没了想象,世界会怎样?”
其他人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可能会死。
联邦,阿灵顿,国防部高级研究计划局(DARPA)总部。
托尼·特瑟捏着电话听筒的指节泛白:“……好的,明白。10天,保证解决。”
挂断的瞬间,他猛地一拳砸在红木办公桌上,文件堆簌簌震颤。
“一群只会趴在女人肚皮上灌香槟的肥猪!”他低吼着踹向办公桌腿,昂贵的意大利皮鞋在地板上蹭出刺耳声响。
“天天对着老子哔哔叨叨,现在倒问问谁他妈的知道这病毒是怎么回事?!”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滚进来!”特瑟粗暴地整理着领带,眼底的戾气还没散尽。
门被推开,走进来的是比尔·盖茨。五十多岁的微软总裁头发已染上风霜白,却依旧挺着笔直的脊背,仿佛自带一道无形的气场。
特瑟的脸色在看清来人的刹那骤然切换,堆起的笑容比翻书还快:“哦!我的盖茨兄弟!今早窗台上的知更鸟叫得格外欢,我就知道上帝要送惊喜来,没想到是您亲自登门!”
他快步上前,给了盖茨一个热情的拥抱,拍背的力度恨不得把对方肋骨拍断。
在联邦,资本就是最好的通行证。
钱,就是权!
DARPA名义上管着科技动向,可微软这样能左右总统选票的巨头,是他万万得罪不起的。
所以他就算现在心情不管怎么不好,也要笑脸相迎。
唉,成年人的世界,真累。
两人落座,特瑟亲手冲了杯蓝山咖啡推过去,盖茨却没碰,径直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
“托尼,我是来解决麻烦的。”盖茨的声音平稳得像程序代码,“‘熊猫烧香’是感染型蠕虫,专啃exe、com这些可执行文件,还能干掉主流杀毒软件的进程。
一旦中招,杀毒软件就是摆设。
到时候,所有exe文件会被改成举香熊猫的图标,系统直接瘫痪。更狠的是它删掉gho备份文件,断了用户恢复系统的路。
那些被感染的网站编辑,只要上传带毒网页,全球用户点一下就中招,这就是它扩散得这么疯的原因。”
特瑟的喉结动了动,端起咖啡杯的手稳了些。
“微软已经有解决方案了。”盖茨抬眼:“一周内,全球正版用户都会收到补丁推送。”
“救世主!你就是互联网的救世主!”特瑟猛地拍桌大笑,差点把咖啡洒出来,“我觉得下一届的诺贝尔和平奖应该颁给你!”
盖茨没接话,把另一份文件推了过去。
特瑟挑眉。
联邦官员收“政治献金”向来光明正大,难不成盖茨去了趟华夏,还学了东方那套“文件夹支票”的把戏?
他漫不经心地翻开,起初嘴角还挂着笑,翻到第三页时,笑容像被冻住,办公室里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嗡鸣。
许久,盖茨才冷冷道:“就像这篇报告说的那样,我们这个自由美好的国度出现了很多背叛者,他们背叛了我们努力奋斗了一百年的国家,这个鸿蒙的硬件几乎全都是如今联邦最先进的技术打造出来的。
甚至因为他们是一家公司打造,统一标准,品控比我们做得还好。
我不知道是哪些人做的,但不管是谁,他们都应该上绞刑架!”
特瑟却是觉得难以置信。
要知道,单单是造芯片需要的光刻机就需要差不多两万多个配件,几百家企业才能造出来,这华夏竟然不声不响就有了这个技术?
出现这种情况,那就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全联邦几乎所有的高科技企业全都有叛徒,而且他们就在FBI的眼皮底下将这些技术全部都运了出去。
但这也太离谱了吗?全世界都是卧底吗?
沉思许久,特瑟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忽然抓起桌上的加密电话:“给我接五角大楼……对,最高优先级。”
他转向盖茨,眼底燃着疯狂的火焰,“你放心,就算把第七舰队开到渤海湾,我也要让这家公司从地球上消失。”
“触犯联邦者,虽远必诛。”他一字一顿地说,像在宣读死刑判决。
未来是互联网的时代,那这把通向未来的钥匙:半导体,有且只能掌握在伟大联邦手里!
没有任何情况可以例外!
曾经小日子不行,如今的华夏,也绝对不行!
盖茨看着特瑟狰狞的侧脸,端起那杯早已凉透的咖啡抿了一口。
他没说的是,鸿蒙的软件生态才更可怕。
那些办公软件、工业程序,像是凭空长出来的一样,流畅得让Windows都显得笨拙。
微软的那些软件供应商们花了十几年迭代的东西,这家华夏公司不知道用了什么魔法,短短时间就做到了。
不过,想不通没关系。商业战场从来只认结果。
干掉它,就好了。
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明暗交错的条纹,像极了绞刑架上的绳结。
第122章 战争
元旦过去之后,又是新的一年,易乐也大了一岁,17岁,马上成年。
如果和往年的情况一样,那么银河集团也即将全部开始放假,除去必备的值守人员三倍工资留守和主动申请不想回家的研究员外,全部按照相关职级发放对应的年终奖。
从农历小年23开始一直放到正月十六,加一起23天。
但今天却比较特殊,因为银河科技的PC端业务突然爆炸性增长,所以在放假通知出来和年终奖发放完毕后,PC端业务可以主动申请加班。
在这23天放假期间,一天二十四小时三班倒紧急生产新的设备投放到市场中,当然,员工也是三倍工资补偿,而且还能获得相应加班时长的调休,随时可以休假。
收到这个消息后,目前为止,PC的生产线也只有寥寥可数的几个人回家。回家?回什么家?有这么多钱等有空回家当大爷不好吗?
加班!加不死就给我往死里加!
仅仅三天后,银河集团就再次发布一条公告:禁止员工一天上班时间超过12个小时,违反者禁止上班一天!
这个消息发布后,银河科技的狂热加班情况才遏制下来。
唉,华夏人才是世界上最能吃苦的族群,只要有一点点收获,他们比谁都愿意卖命。
但,大家最怕的就是见不到光明。
……
银河研究所,办公室。
易乐埋首于工作中。三面悬浮屏上数据流不断刷新,待审批的任务清单、待推进的研究成果报告像流水般滚动。
他指尖在鼠标上轻快跳跃,目光专注得仿佛与屏幕融为一体。
头顶传来轻微的呼吸声,是喵姐。这小家伙一如既往地蜷在他的肩窝处打盹,蓬松的绒毛随着呼吸轻轻起伏,一条毛茸茸的尾巴垂在背后,偶尔无意识地扫过他的脖颈,带来一阵痒意。
沙发那边,葛月端着青瓷茶杯,已经是第五杯了。
茶水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的侧脸,闲得发慌时,她就用指尖戳着杯沿转圈,百无聊赖地晃着双腿,校服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摇曳。
去年中考,她发挥平平,离毛坦厂中学的分数线差小几十分。易明原本都打算好花钱托关系,可葛月偏要去城南中学,拗不过她,最后也只能依了。
如今放寒假,正好赶上易乐要回家,她便自己坐公交过来,等着哥哥开车捎她一程。
十五岁的少女在筑元水的调养下出落得愈发水灵。瓷白的肌肤透着健康的红晕,马尾辫随着转头动作在空中划出俏皮的弧线。
虽然身材还带着少女特有的单薄,心前平平无奇,但那双明亮的杏眼和总是微微上扬的嘴角,已经让公交车上好几个同龄男生偷偷红了耳尖。
半小时后,葛月挪到易乐身边,扒着他的肩膀往屏幕上瞅。
那些跳动的数字在她眼里就像天书般扭曲,没看几秒,她就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打小她就怕学习,要不是哥哥盯着,怕是连城南中学的门都摸不着。能考上这儿,她私下里都觉得是祖坟冒青烟。
葛月轻轻咬着下唇,手指勾住易乐的胳膊晃了晃,声音带着点委屈的闷响:“哥,他们都说我没用……你当年是状元,天天辅导我,我连毛坦厂都考不上,可吴玲玲都进一中了。”
吴玲玲是易乐的表妹,俩人从小玩到大,去年中考超常发挥,大舅摆酒时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
“我是真学不进去啊,”葛月的声音更低了,“除非像以前那样,你一天到晚盯着我、逼我、一点点教我,我才能坐得住。
靠我自己?学三分钟就想尿遁,要么就犯困打盹……”
易乐停下翻飞的手指,转椅吱呀一声转向她。他的眼神深黑如渊,看得葛月心里发慌,下意识地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
忽然,易乐的嘴角勾出一抹笑:“谁告诉你,人活一辈子非要成事?你仔细想想,这话是谁灌输给你的?”
他指尖敲了敲桌面,声音轻缓却带着穿透力:“《逍遥游》里说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可还有冥灵以五百岁为春,大椿以八千岁为秋。
这不是让你觉得自己渺小,是想告诉你,你再小,总有比你更小的;你再大,也总有比你更大的。
要是总被欲望牵着走,你永远会觉得自己不够,永远活在拧巴里头。”
“人不一定非要长成玫瑰啊,”他看着她的眼睛,“你乐意的话,做雏菊,做茉莉,做墙角那丛没人叫得出名字的小蓝花,都是这世上独一份的存在。
风不来,就扎根长叶;风来了,就跟着摇一摇。
心怀明朗,日月轮转。”
葛月猛地抬头,眼里的光像被风吹燃的星火,亮得惊人:“真的吗,哥?”
易乐伸手揉了揉她的马尾,补了句:“当然是真的,要是这世界真需要几个‘废物’凑数,凭什么不能是你?”
葛月:“???”
空气静了半秒,她突然炸毛,张牙舞爪地扑过来:“易乐你个大坏蛋!我跟你拼了!”
易乐笑着抬手一按。十七岁的他已经长到一米八,手长腿长,像拎小猫似的按住葛月的脑袋。
她踮着脚挥舞胳膊,踢腾着腿,怎么都够不着他的脸,活像只炸毛的小松鼠。
易乐低头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眼底漾起细碎的笑意。
嗯,妹妹果然是世界上最有趣的生物。
“咚咚咚”急促的敲门声像擂鼓,在安静的办公室里炸响。
易乐眉头微蹙,扬声道:“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