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皇位,就在眼前。
宇文宣一马当先,来到寝殿门口,他看向一旁被控制的太监总管,对方此刻却是被吓破了胆,瑟瑟发抖。
他冷声询问道:“父皇可在里面?”
“回殿下,在的,在的。”
“好!”
闻言宇文宣淡漠点头,伸手推开大门,随着殿门打开,殿中景象一览无余,一眼便看在端坐在最深处的宇文清。
宇文清此刻也愤怒的看向宇文宣、气愤、失望、震惊的表情一闪而过。
感受到自己父皇如此神色,宇文宣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但想到这此行目的,他当即将这些感情压下,跨步上前。
行礼道:“儿臣,拜见父皇。”
“你还认朕这个父皇?”
宇文清咬牙切齿道,一双眼似乎都要喷火,恨不得活剐了宇文宣。
听到他的询问,宇文宣面色冷静,他或许知道会是如此,可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宇文宣拱手道:“父皇是儿臣的父皇,儿臣一直都记得,只是父皇,儿臣这也是被逼的。”
“整个南楚,谁能逼你?”
“是父皇,是儿臣的两位皇弟。”
“荒谬!明明就是你早有觊觎之心,用人当做借口!”
“若无父皇对三皇弟、六皇弟的纵容,又何故如此!”
“你胡说!”
“父皇,儿臣所言皆为真情流露,从未胡说过,您既已立了儿臣为太子,又为何要恩宠两位皇弟!难道您不知道,这将会造成什么局面吗?”
“.....”
一父一子大殿对峙,太子带来的人尽皆低下头默不作声,这种话,不是他们能插得上手的。
而听到宇文宣的话,宇文清气得胸口起伏,直喘粗气。
“好...好...好!”
“没想到,一直以来,你是这样的想法!”
宇文清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毕竟他扶持三皇子和六皇子,其实也是仿效萧选,让太子和各皇子间制衡。
只是他没想到,会闹到今日这般境地。
冷冷扫了眼宇文宣一行人,宇文清冷声道:“说罢,你这时来找朕,想要什么?”
“儿臣请父皇禅位,有能者居之。”
宇文宣沉声道。
他这个有能者居之,说得何尝不是自己。
而听到他的话,宇文清大笑一声,旋即看着他问道:“如若朕不答应呢?”
“父皇,如今之局,容不得你不答应。”
宇文宣依旧一脸决绝之色。
“你.....”
见状宇文清气得指了指他,再看到其身后的精锐,以及被控制的皇宫,他惨然一笑:“没想到,回落的如此境地。”
正当宇文清打算应下来之时,忽然外面传来一阵喧哗之声。
“杀啊!”
“勤王救驾!”
“太子谋反!”
却见外面忽然变得十分热闹,夹杂着无数人的惨叫声,并且撞击声。
这时一名士兵慌张进来汇报:“殿下,三皇子和六皇子不知哪里得到消息,率领他们的人杀入皇宫,由于他们两方联手,我们要支撑不住了。”
“什么!”
听到这话,宇文宣脸色一变,半晌没有回过神来。
反倒是宇文清开怀大笑,讥讽的看向自己这个儿子,嘲笑道:“太子,看来你似乎,要败了?”
闻言宇文宣顾不得三皇子和六皇子怎么得到的消息,神色变得愈发疯狂,当即拿起自己的长剑,道:“三皇子和六皇子欲行刺父皇,诸君随孤抵挡!”
“杀!”
只见在宇文宣的带领下,一群人立马朝殿外跑去,和冲进来的人厮杀在一起。
只有宇文霖和李儒两人没有行动。
看着他们,宇文清倒是颇为意外,不过想到宇文霖的身份,他嘲笑道:“宇文霖,没想到你会在其中。”
“参见陛下。”
宇文霖没有接话,而是对其恭恭敬敬行了一礼。
看见他这样,宇文清眼中嘲弄之色更甚,忽然注意到宇文霖身旁站着的李儒,询问道:“你是....”
“楚帝,初次见面,在下大梁之臣,李儒。”
“大梁,李儒?!”
宇文清惊愕无比,特别是看到李儒那一脸得逞的笑容,再想到刚才其随着太子一起进来,忽然间,宇文霖仿佛想到一个非常可怕的可能。
“你...你....这次的事情....”
“扑哧!”
不等宇文清开口,李儒便拿出一把匕首,直挺挺地插进其心脏,感受到宇文清消散的生机,发颤的身体。
他这才缓缓开口道:“楚帝陛下,这便是李儒送你的见面礼,喜欢吗?”.
120 南楚灭,新光环,众将突破,捷报传金陵
“你....你.....”
听到李儒这话,这下宇文清如何不明白,恐怕这次宇文宣会做出如此应激反应,恐怕都是对方在暗中助力。
再想到这段时间太子党和六皇子党总是会稀里糊涂的动手。
这一下,宇文清全都明白了.
很有可能,这一切的一切,都是-眼前之人的阴谋。
只见他释然一笑:“好算计.....好算计啊..-..”
话音刚落,宇文清便直挺挺的倒在地上,生机尽散,但一双却瞪着双眼不肯闭上。
“呼!”
做完这一切,李儒这才满意的拍了拍手:“潜入南楚的计划完成一半。”
说着他沉声道:“蒋大人,接下来就拜托你了。”
“趁乱让南楚这几位最有权势的继承人,都杀了吧。”
“没问题。”
忽然从一根柱子后面,蒋缓缓走出来,他淡淡看了眼死去的南楚皇帝,然后便走向大殿之外。
等其离开后,李儒起身对着宇文霖一拜:“王爷,这次,多谢你了,我一定会向陛下如实禀报您这次做的一切努力。”
“呵呵。”
闻言宇文霖苦笑一声,并未回答,而是看向宇文清的尸体:“李大人,陛下的尸体,我可否带走?”
“自然可以,他是你南楚之主,身为南楚之人,自然可以带走安葬。”
“多谢。”
宇文霖没多说什么,只是走到宇文清的尸体前,五味杂陈的看了一会。
他知道,自己这算是判国。
可他也知道,如果自己不这么做,大梁依旧能够灭掉南楚,只是那时会死更多的人。
或许....我做这样的选择是对的吧?
只是..
从今往后,我便是南楚的千古罪人了。
叹了口气,宇文霖轻轻的举起宇文清的尸体,对此李儒并没说什么,见其离开大殿后,则静静地站在那里。
不知过去多久,蒋浑身是血的走近大殿,身上还带着数道伤口。
但蒋却不以为意,来到其面前:“李大人,已经得手,如今三方人已经杀疯了。”
“好,多谢蒋大人了。”
李儒致谢,环顾四周一圈后,他这才开口道:“如今来这南楚目的已经达到,我们也走吧。”
“好!”
旋即蒋和李儒两人趁乱潜出皇宫,至于后续三拨人马如何,李儒并没有在意,不过三方的喊杀声,直到天亮方才停止。
没有人知道里面死了多少人,但那从皇宫中流淌出来的鲜血,以及整个都城充斥的淡淡血腥味,无不预示着昨夜疯狂。
南楚,乱了!
皇帝身死,太子身死,六皇子和三皇子也死了。
一时间,南楚最有权势的四人,竟都死在了皇宫中,这无疑让本就风雨飘摇的南楚,变得更加摇摇欲坠。
原本就人心涣散的南楚,变得更加涣散。
甚至连日以来,有不少人都在收拾家中细软,朝城外逃去,就连一些官员都是如此。
同时也因为这四人的死,让整个南楚朝堂群龙无首,直接停摆。
官员们想着后路,百姓则惶恐不安,街上一片凌乱。
直到一日。
“这就是南楚都城?”
徐达骑着马,走在南楚宽阔的大街上,他原本以为越接近南楚国都,南楚的反抗会更加激烈。
可事实恰恰相反。
后面的攻城拔寨,变得愈发简单,甚至有些城池看见他们抵达后,连抵抗都没有,直接开城门投降。
现在更是如此,他以为攻陷南楚国都将是最后一战。
可现实却并非如此,都城城门大开,连守城的军士都没有,街上寥无人烟,如果不是劫道四周、房屋还有南楚百姓畏惧的看向自己这边,他都以为是一座空城。
“通知所有士卒,入城后不得袭扰百姓,若有违令者,军法从事!”
徐达下令道,然后便带着众将领直奔皇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