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会。”陈天语气认真：“我不会辜负任何一个对我抱以善意的人。”
“那接下来...？”
“既然股价已经跌至4美元，我们就兑现承诺，通知乔布斯，让他今晚就带着苹果所有股东完成股权转让协议的签署。”
陈天稍作停顿，继续说道：“报价不变，仍按5.43美元收购60%股权的方案执行，但要增加一个条件。”
“收购款项将在苹果成功私有化之后支付。在此之间，我保留随时终止合作的权力。”
雷君立刻明白了陈天的用意，这是为了防止再生变故。
毕竟美国是对方的主场，难保苹果现有股东在收到款项后，不会与华尔街机构合谋，在流通股上再做文章。
陈天这一手，正是要将主动权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
苹果一日未完成私有化，这些股东就休想拿到一分钱。
陈天接着说道：“与苹果股东签完股份转让协议后，明天一早就向纳斯达克提交退市申请。”
“明白。”
雷君轻声应下，正准备挂电话联系乔布斯，却听见陈天又补充了一句：
“继续按溢价20%的价格申报。”
“啊？”
雷君一时怔住。
理论上，上市公司股价反映的是其实际价值，1:1的定价通常只适用于正常交易。
纳斯达克一般不会批准企业以等同于市价的价格强制私有化。
但经历这次风波后，若陈天坚持以1:1的价格申请退市，纳斯达克大概率不会反对。
毕竟他已赢得广泛的民意支持，站在了道德高地上。
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民意”，在商业战场上往往具有意想不到的价值。
然而现在看来，陈天并不打算将这次在美国积累起来的“声望”用在苹果私有化这件事上。
“明白！”雷君迅速回过神来，干脆地应道。
……
尽管已是深夜，苹果总部依旧灯火通明。
这两天，乔布斯和苹果的股东们一直提心吊胆。
他们担心，这次由华尔街机构引发的苹果股价异常波动，会让陈天放弃收购苹果，或是调整原先的收购报价。
股价急剧攀升，意味着私有化成本的大幅增加。
尽管Orange在获得苹果股东们的集体签字后，有权强制苹果退市。
但退市价格不能低于实时股价，这是最基本的规则。
正因如此，华尔街机构借机吸筹、拉高股价，意图从中获利的行为，理论上没有任何失败的可能。
如果陈天在股价上涨后仍坚持收购苹果，其私有化的成本势必会被大幅拉高。
而依他的作风，不太可能独自承担这部分额外成本。
更有可能的是让苹果股东为这次信息泄露“买单”。
苹果股东们甚至做了最坏的打算：为了尽快脱手股份，他们已经准备好接受 Orange的压价谈判。
然而，乔布斯万万没想到，陈天竟以一种前所未见的方式，化解了这场危机。
他先是巧妙引导舆论，将华尔街机构置于众矢之的。
随后，以一纸措辞强硬的声明，直接给这群金融巨鳄来了一次“暴力放血”。
这一系列操作，被苹果内部奉为“金融暴力美学”的典范。
陈天用东方企业家的强硬手腕，向西方华尔街展示了什么叫绝对的控制力。
坐在会议室里，乔布斯面对一众苹果股东，由衷感叹：
“各位，说真的，我从未想过，这场风波竟会以这样的方式收场。”
另一位股东长叹一声，说道：“陈天这一手，事后看起来简单直接，可要是事前有人告诉我，我绝不会相信能这么干。
公布收购底价？
我会担心被扣上操纵股价的帽子。
从机构嘴里虎口夺食？
我怕以后在资本市场上被他们联手围剿。
用固定价格强行私有化？
我又会担心纳斯达克不批准，更怕被股民骂成是强盗行径。
可陈天呢，他好像什么都不怕。
就这么干脆利落地做了，而且做得干净漂亮、一气呵成。
这就是年轻人的魄力啊…”
乔布斯听罢，轻轻摇头笑道：“你别被陈天表面的手段骗了，他可不是光靠魄力行事的莽夫。
他真正厉害的地方在于出手之前，就已经把所有可能的威胁和阻力都化解于无形。
你看他一刀就切中了机构的要害，但这背后，是他对纳斯达克动向的实时掌握，以及对游戏规则的熟稔利用。
他为什么非要等到昨天收盘才发声明？
我推测，他一直在监控苹果流通股的流向，确认绝大多数筹码已经落入机构手中，才选在这个时机果断出手。
不仅如此，陈天一定在背后做了充分的舆论铺垫。
先让机构吸筹的行为曝光于众，再引导舆论对他们集体声讨。
他成功激起了普通投资者对机构的愤怒，为自己争取了广泛的民意支持。
这是华夏人最擅长的谋略：让群众站在自己这一边，让群众变成自己对手的对手。
陈天把这一谋略运用得淋漓尽致。
他的手段既高明又隐蔽，没有任何证据能指认他在操纵舆论或股价。
股民或许还被蒙在鼓里，但在座的各位心里都清楚：这一切，必然是由陈天在幕后推动的结果。”
说到这儿，乔布斯语气中带着几分唏嘘：
“现在整个美国的普通投资者都成了陈天的拥趸，人们崇拜他，甚至可能超过任何一位美国本土的企业家，这实在令人心惊。”
一位苹果高管适时插话：“史蒂夫，只要我们能顺利被Orange收购，这就一点也不可怕。
将来你还会执掌‘新苹果’的CEO职位，如果表现突出，甚至有机会成为新公司的股东。”
他话锋一转，切入众人最关心的问题：“现在最关键的是，你必须尽快弄清楚陈天目前对我们的态度。
万一苹果股价跌到4美元以下，他会不会顺势调低给我们的收购价？”
这句话顿时引起在场股东们的共鸣。
陈天已经通过这次事件充分展示了他的强硬与实力，既然他能对华尔街资本果断“挥刀”。
下一步，会不会也将屠刀转向苹果的现有股东？
大家原本已经接受了5.43美元收购60%股权的方案，可陈天会不会突然反悔，转而只愿以4美元的价格收购？
如果真是那样，他们该如何应对？
是心有不甘地妥协？
还是干脆利落地接受？
至于反抗……没人认为这是一个可行的选项。
乔布斯沉吟道：“目前Orange方面暂时拒绝与我沟通。
我推测，他们很可能对这次泄密事件非常不满，而最可能的泄密源头，就在我们当中。”
“我们绝没有泄密。”股东们纷纷出声否认。
乔布斯面无表情，但心里也清楚此刻并不是追究内鬼的合适时机。
他迟疑片刻，最终还是说道：“那我再试着给Orange联系一下吧。”
“正该如此，赶紧跟Orange沟通确认才好！否则大家神经时刻紧绷着，整宿都睡不着觉。”
第380章 陈天的苹果
收到陈天的确切指令后，雷君片刻未停，趁着夜色匆匆赶往苹果公司。
他近期为方便交流沟通，就住在苹果附近的一家酒店。
不到半小时，他便已抵达苹果总部。
巧合的是，苹果此时正在召开股东大会，省去了逐一通知的麻烦。
会议室里聚集了苹果的股东代表、未到场股东的委托律师，以及持有期权的核心高管团队，共计五十余人。
雷君推门而入时，在场众人不约而同地起身，齐声道：“欢迎雷总。”
在座几乎每个人都比雷君年长，但此刻每个人脸上都不自觉地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
资本市场从不看重年龄与资历，此时此刻，雷君代表的是陈天。
以陈天如今所掌握的资本实力，即便在坐不少人比雷君年长几十岁，也不得不向他这个“代理人”低头。
更何况，苹果公司即将成为陈天的囊中之物，而雷君则是陈天指派过来的钦差大臣。
无论从哪个角度讲，众人都要给足雷君尊重。
不过雷君本性随和，并未摆出高高在上的甲方姿态。
他客气地向众人点头微笑，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说道：
“这两天发生了太多事，让各位久等了。”
乔布斯连忙接话：“雷总，你们的反击策略实在太完美，无可挑剔。”
“这都是陈总一手安排，我不敢居功。”
雷君谦逊地笑了笑，随即切入正题：“今天时间已晚，我们就直接开始吧。”
乔布斯连连点头，其他股东代表也纷纷鼓掌表示赞同。
眼下，苹果这群人其实分为两类：以乔布斯为首的技术高管，不仅将签字出售手中股份，更在为加入“新苹果”做准备。
而那些平时不参与实际运营的股东，则只盼尽快签字确认拿回资金，从此与苹果一刀两断。
雷君开门见山地说道：“根据陈总的要求，我们对原协议中的付款时间和部分条款做了调整。”
“各位可以先审阅一下，如无异议，我们希望今晚就能完成全部签约流程。”
双方早已就合约基本内容达成共识，此次修改仅涉及少数独立条款，加上有律师在场，确认起来并不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