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天带着他的CC游戏大厅如飓风般席卷而来，一夜之间让整个网络棋牌江山易主，昔日的霸主联众分崩离析。
鲍跃桥突然推过甜品盘。
“我也没想到我俩还能再次坐到一起喝咖啡，尝尝这个马卡龙，至少甜味是真实的。”
他巧妙地避开了话题，目光落在王卉的公文包上，那里鼓鼓囊囊的，显然装着什么重要的东西。
没让他等多久，王卉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轻轻推到鲍跃桥面前。
“这是我们边锋大厅的最新改版方案，老同学给把把关，看看有无胜算？”
文件封面上“差异化运营战略”几个字格外醒目。
王卉没有明说对手是谁，但两人心照不宣。
在这个领域，能让两位老将如此谨慎的，只有那个如日中天的橙天CC游戏大厅。
鲍跃桥翻开文件，原本涣散的目光逐渐聚焦。
他的手指停在某一页上，突然抬头。
“妙啊！”他声音里带着久违的兴奋。
“CC现在势头正猛，背后有橙天系的全渠道流量支持，正面硬拼就是死路一条，你这招'局部突破'...”
鲍跃桥的声音戛然而止，咖啡杯在他手中微微颤抖。
他读懂了王卉的弦外之音，嘴角扯出一丝苦涩的弧度，缓缓摇头。
“但对联众来说...太迟了。”
王卉猛地前倾身体：“老鲍！联众的底子还在，完全可以...”
“没用的。”鲍跃桥抬手打断。
“你这步棋确实妙，表面看是画地为牢，实则是绝处逢生。”
他揉了揉眉心，“但联众的基因决定了我们玩不了这场游戏。”
鲍跃桥的声音此时显得格外嘶哑：“联众大众棋牌的招牌挂了几年，现在突然转向细分市场？”
“新用户会嫌我们不够专业，老用户觉得背叛了他们...”
他苦笑着比了个崩塌的手势，“最后这点根基也会垮掉。”
王卉抓住鲍跃桥的手腕：“不破不立！这些方案你尽管拿去用，我们联手...”
“老王。”鲍跃桥轻轻抽回手。
“公司那群老伙计...如果你需要，随时可以让他们过去。”
他望向窗外川流不息的车流。
“至于我...得找个地方休息休息疗疗伤。”
阳光将两人的影子撕成两半。
王卉望着老同学凹陷的颧骨，忽然想起大学时那个在编程大赛上意气风发的少年。
看着他此时意兴阑珊的模样，王卉没在多劝，端起咖啡。
“好，等你休整好了，咱们兄弟再战江湖。”
“你那些老伙计，边锋永远敞开大门。”
鲍跃桥喉结滚动了一下。商海沉浮多年，他太清楚这场见面背后的算计。
王卉需要他这个“抗橙先锋”站台，也需要联众残存的技术骨干。
但此刻，这些都不重要了。
自从被那个年轻人以摧枯拉朽之势击溃后，投资人的白眼、同行的窃语，连最信任的副总眼里都藏着怜悯。
只有眼前这个老同学，还愿意正眼瞧自己。
“记住两件事。”
临走前，鲍跃桥突然转身，眼中迸发出久违的锐光，也是今天第一次提起那个年轻人的名字。
“第一，陈天的布局永远比你看到的深三层。”
他抓起桌上的咖啡一饮而尽，苦涩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此时他却不在意。
“第二，跟风模仿他，就像...”
“...就像用围棋规则下象棋，死路一条。”
咖啡杯重重落在桌上。
......
与此同时，橙天集团总部，
陈天慵懒地陷在意大利进口的真皮沙发里，手中把玩着遥控器，目光落在对面三星刚刚上市的液晶电视上。
屏幕里正在播放《游戏日》对他的专访，画面中的他西装笔挺，谈笑风生。
“啧。”陈天突然直起身子，手指轻轻摩挲着下巴。
“这电视台是不是偷偷给我加滤镜了？怎么电视上看着更上镜。”
站在一旁的喻婉瑶忍不住翻了个优雅的白眼。
她太了解自家老板这种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暗藏炫耀的说话方式。
“陈总在镜头前后都一样帅气。”
她微微欠身，嘴角挂着职业性的微笑。
“可能是采访室的打光让您的五官轮廓更加立体了些，看着更上镜。”
电视画面正好播到女主持人张雪提问的环节。
“陈总是如何发现《石器时代》这款在日本本土并不火爆的游戏呢？”
喻婉瑶眼中闪过一丝好奇，犹豫片刻还是开口：
“陈总，您真的是在日本游戏杂志上偶然发现《石器时代》的吗？”
“不然呢？”陈天挑眉。
“难道我还能掐指一算？”
“可是...”喻婉瑶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我从来没在您办公室见过日本游戏杂志...公司资料室也没有订阅记录...”话一出口她就有些后悔。
作为助理，这样直接质疑老板是不是有些不太好。
陈天眯起眼睛。
这小助理平时不声不响，观察力倒是敏锐得很。
他当然没看过什么日本杂志，这一切都得益于他重生的先知先觉。
但这个秘密，注定要带进棺材板里。
“听说过好奇心害死猫吗？”
陈天突然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身体前倾，压低声音：
“我休息室的抽屉里不仅锁着全套日本游戏杂志...还有一些'特别'的光碟。”
“喻助理要是感兴趣，改天我们可以一起...研究研究？”
看着喻婉瑶瞬间涨红的脸，陈天满意地靠回沙发。
心里却已经在盘算着要尽快找人弄一套日本游戏杂志来充门面。
被小助理发现事小，若是被那些虎视眈眈的竞争对手或者有心人抓住话柄，可就是个不大不小的隐患。
第122章 19岁白手起家身价五千万？
莞城宝马4S店，阳光明媚。
杨春晓站在接待区的光影交界处，白衬衫被阳光照得近乎透明。
4S店VIP休息区的液晶电视此时正在播放《游戏日》橙天专访。
女主持人甜美的嗓音从音响里流淌出来，在空旷展厅里产生回响。
“国内最年轻CEO陈天，十八岁创建橙天集团不到短短一年，现在身价预计超五千万...”
耳边传来的声音，让杨春晓不自觉地咬住下唇。
望着这个在镜头前谈笑风生的互联网新贵，与她记忆中那个穿着褪色短袖的瘦弱身影重叠又分离。
如果不是年初他来店里买车发生偶遇，她怎么也不会把电视上这个年轻千万富豪与那道身影联系在一起。
哪怕他们同名同姓眉眼也极为相似。
“杨顾问？王先生已经等了五分钟了。”同事压低的声音从耳后传来。
她猛地惊醒：“抱歉，马上过去。”
走向VIP休息区的路上，杨春晓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回记忆碎片：
初二那年陈天因没钱向她借作业本时那泛红的耳尖。
初三毕业时他红着脸对她说：“等以后我发财了请你这个学习委员给我当秘书。”
三年前，她放假回到农村老家，看见他在老屋前劈柴，穿着洗得发白明显大了几号的汗衫。
“杨小姐？这款车的操控方面...”
客户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她条件反射般的扬起职业微笑，机械地背诵着培训时熟记的车辆参数。
视线却总是不由自主地瞟向展厅入口，她隐隐期待着那个熟悉的身影会再次推门而入。
午休时，销售经理倚在茶水间。
“听说那天全款提走宝马735Li的帅哥是你同学？就是CC那个创始人，姓陈...”
“陈天。“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异常平静。
“不太熟，初中毕业就没联系了，那天来买车纯属巧合。”
经理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转身时嘟囔着：“要是能攀上这种大客户，年底考核指标就不用烦心了...”
杨春晓不自觉攥紧了手中的水杯。
此刻她心里翻涌着的不是羡慕或嫉妒，而是一种既怕同学过得苦，更怕同学开路虎的某种难以名状的复杂情绪。
她盯着手机通讯录里保存的号码。
想起年初交车时，他接过钥匙临出大门时随口说的那句：
“老同学，改天聚聚。”
此时她拇指悬在拨通键上方，却迟迟没有按下去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