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还不到你参军入伍的时候。”
又是否定的建议,让李金铭都快要抓狂了。
“你们少瞧不起人,我不会给我哥哥丢脸的。”
祭拜完烈士,李子成搂着他的脖子,大家一起往回走。
“刚才我说过,你哥哥参军打仗,就是为了你不用去打仗,你是不是不明白?”
在李金铭点头的时候,李子成的目光已经看向了未来。
“咱们中国有那么多可敬可爱的军人,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相反你学习成绩那么好,应该在更加重要的地方做出你的贡献,这样才是你哥哥的心愿。”
他知道李金铭肯定能够听得进去。
“我们有很多战士牺牲,他们的家人和你一样,同样非常悲痛。你哥哥的牺牲已经让你父母伤心欲绝,如果你也牺牲了,他们该怎么办?这就是我说的你哥哥参军,是为了你不必如此的原因。”
他将李金铭的身子扳过来,盯着他的眼睛。
“那么你是不是应该做些什么,好让的许许多多像你哥哥一样的人,不用再去牺牲?”
李金铭心中翻江倒海,神情纠结又矛盾。
“我……我不懂。”
“将来的战争,科技将会发挥更加重要的作用。谁能掌握最前沿的科技,谁就能够在战争中取得胜利,而且付出更小的牺牲。你要真想继承你哥哥的遗志,继续好好学习吧。如果将来你能够研究出代替战士们上战场的科技成果,那么像你哥哥一样的军人们,是不是就不用牺牲了?”
李金铭愣住了。
他想象不到李子成描述的场面是什么样子,但是他听懂了李子成意思。
他希望自己在其他的领域努力,换一种方式来继承哥哥的遗志。
“李大哥,我懂了。我会继续好好学习,一定要研究出让我们的战士减少牺牲的方法。”
还行。
虽然是少年,但并不一根筋,很听劝。
李子成重新拉过他,和陈凯戈、田状状并肩行走在秋日的灿烂阳光下。
阳光将他们的影子投射的很长很长,仿佛一直延伸到了未来。
那里有李子成见识过的场景。
铺天盖地的无人机,动作灵活的机器狗,潮水一般无人坦克。
而我们的战士,只需要留在安全的地方操作和指挥这些机器,打赢了一场又一场的战争。
第277章 奇货可居
9月28日,《高山下的花环》上映在即,李子成终于回到了京城。
从火车站出来,三人上了公交车。
因为北影更近,眼瞅着李子成快要到地方了,陈凯戈按捺不住性子,问道:“成子,你去美国留学之前,没有作品了吧?”
李子成一愣。
“拢共不过两个月,来不及弄什么作品了。”
听到他的回答,陈凯戈和田状状都有些遗憾。
“也不知道下一次能跟着你拍电影,要到什么时候了?”
刚认识的时候,他俩还以师兄自居,在李子成面前心理优势很大。但是跟着拍了一次电影,让他们对李子成彻底服气了。
那是真能学到东西啊!
而且不光只是拍摄方面的,还包括整个电影的全套运作。
他俩又不傻,当然知道这样的机会多么难得。
听他俩的意思,李子成心底一动。
“电影作品没有了,到时候有个小活,你俩愿意不?如果愿意的话,我让人联系你们。”
海鸥厂的广告已经确定下来了,不过要拍摄的话,得去上海。
因为龚雪还在《风声》的剧组呢,不可能跑到京城来。
而李子成十二月份就要去美国留学,刚好要从上海走,到时候帮着将广告的拍摄搭建起来。
不过即使要拍广告,也得需要人手。
而且别看广告短小,但正因为如此,内容十分凝炼,必须要在有限的时间里完成足够完整的剧情,更加考验制作能力。
既然陈凯戈和田状状愿意跟他学习,李子成就想拉上他俩。
陈凯戈和田状状虽然不知道什么是广告,但只要是李子成的作品,他俩都没有意见。
“到时候联系我们就是。”
找到了帮手,李子成很高兴。
“你俩回去之后,先跟司徒叔叔说好。另外通知张一谋、冯晓宁等人,你们互相配合,工作起来更容易。”
到了北影厂,李子成和他俩分别,独自进去。
这边已经忙碌不堪,全都在为了电影上映和演唱会的事情奔走。
“你小子倒是悠闲,知不知道你很危险了?”
司徒惠敏将李子成拉到没人的地方,神色很是凝重。
能让他这般紧张的,肯定不是小事。
李子成也收起笑脸。
“您老可别吓唬我。”
“吓唬你?”
司徒惠敏呵呵冷笑。
“知不知道最近有些老同志对你十分不满?已经多次在会议上批评你了。要不是有人维护,你现在呀麻烦大了。”
原来是这个。
李子成当然知道这种情况很危险。
虽然改开是大势所趋,但保守的人在哪里都存在。尤其是变化越猛烈,反弹也就更厉害。
哪怕有强力的支持,但其中的凶险也是很吓人的。
司徒惠敏说他一脚踩在悬崖边上,还真没有说错。
但是让司徒惠敏惊奇的是,李子成的神色十分平淡,仿佛不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
“呵呵,老同志们发挥余热的时候不多了,他们要发些牢骚,我们这些做后辈的只好听着喽。”
司徒惠敏一愣,只感到一股子惊人的冷意似乎在发散。
他朝眼前的年轻人看去。
只看到这个年轻人神情带笑、眸光带冷,单薄的嘴唇微抿,似乎好像恶狼要撕咬猎物一样。
这个年轻人要是上位,只怕要血流成河。
心中泛起这个想法时,司徒惠敏不禁唬了一跳,完全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做此感想?
就这么一个恍惚,李子成已经收起了锋芒。
“呵呵,您老不用担心。您忘了?我马上要去美国留学了。老同志们担心的情况,不会再有了。”
司徒惠敏审慎地看了他半天,突然问道:“这也是你早就计划好的?”
如果是以前,他肯定会觉得李子成运气好。刚刚要闹起风波,转身就脱离了漩涡。
但是现在,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年轻人只怕没有那么简单。
“机缘巧合而已。”
他嘴硬不承认,司徒惠敏当然也不会死咬不放。
反正李子成要离开了,再大的风波也会因此散尽,就不需要担心了。
他回来的消息,很快就被人知道了。
三个老头溜溜达达地找了过来。
“小子,老头子找你帮忙来了。”
汪曾琪主动上门,真是让李子成意外。
“汪老,您怎么来了?有什么事您知会一声,我就过去了。”
他的态度让汪曾琪很有面子,挺胸腆肚,给李子成介绍了另外两位老人家。
“这两位是我的老友,美协的黄永钰和故宫博物院的王世镶。这次的事,只有找你帮忙了。”
哟……
李子成立马精神了。
果然大佬的朋友也是大佬啊。
在中国搞艺术的,谁不知道黄永钰和王世镶的大名啊?
前世李子成就对这两位佩服不已。
只可惜他功成名就的时候,这两位已经作古多年,因此缘悭一面。
没想到,结识了汪曾琪,这两位也出现在了眼前。
“小朋友,我们这次来,是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你的手里,还有没有电影票?”
虽然黄永钰和王世镶是汪曾琪领来的,但他俩没让汪曾琪难做,而是主动开口。
万一汪曾琪说了,但李子成无能为力的话,岂不是让老友面子落在地上?
还不如自己开口,这样即便不成,也不会让汪曾琪丢了面子。
可汪曾琪性格洒脱,并不在意这些,跟着补充道:“还有演唱会的门票,都给我们拿一些。”
“嚯,你这老头,真是得寸进尺啊!”
李子成一声惊叫,十分夸张。
看他模样,黄永钰和王世镶心都凉了,觉得是没有希望了。
谁知李子成瞬间脸色一变,尽是狡黠。
“拿东西来换。”
汪曾琪吹胡子、瞪眼睛。
“臭小子,你上次都黑了我两幅画了。”
李子成奇货可居,智珠在握。
“你老头的画也就那么回事,根本不值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