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卷起十几米高的巨浪,如同移动的山峦,一波接一波地狠狠砸向庞大的航母编队。
数万吨的驱逐舰、巡洋舰,在这样狂暴的海况下,也如同玩具般被抛上抛下,舰艏时而深深扎入浪谷,时而又被巨浪高高抬起,螺旋桨在空中无助地空转!
“报告将军!‘提康德罗加’号巡洋舰报告,舰体剧烈横摇,角度超过35度!部分设备进水!”
“报告!‘阿利伯克’号驱逐舰雷达天线受损!暂时失去远程探测能力!”
“报告!‘自由号’飞行甲板大量积水!部分固定锚链承受力接近极限!”
坏消息如同雪片般涌向舰桥。
霍克上将死死抓住指挥台,努力稳住身形,脸色铁青。
他看着窗外那如同地狱般的景象,听着狂风暴雨和舰体金属呻吟的交响曲,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骇和困惑。
这风暴来得太诡异了,太猛烈了!
气象卫星明明显示这片海域风平浪静,怎么可能在短短几十分钟内,就生成如此规模如此强度的超级风暴?
这完全违背了气象学的基本规律!
“立刻将现场情况,包括实时视频和所有气象数据,加密传送给白宫,最高优先级!”霍克上将几乎是吼着下达了命令,“同时通知所有战斗群立刻停止前进。原地转向,采取最佳抗风浪姿态,等待等待风暴过去!”
他心中清楚,在这种级别的风暴面前,任何试图强行前进的行为,都无异于自杀!
航行手册上写得明明白白:当遭遇不可预测的极端恶劣海况时,首要任务是保存舰艇和人员安全!
鹰酱,白宫战情室。白腾总统正焦躁地踱着步,等待着前方舰队的最新消息。
六个航母战斗群齐聚华夏近海,这是他手中最强大的王牌,也是他逼迫华夏就范、揭开外星科技之谜的最大倚仗。
突然,刺耳的警报声响起!大屏幕上,代表“自由号”航母战斗群的通讯频道亮起了刺眼的红色!
“总统先生!‘自由号’急电!最高优先级!”通讯官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
“` ~接进来!”白腾心中一紧,立刻下令。
下一秒,霍克上将那强自镇定却难掩惊惶的声音,伴随着剧烈的风声、雷声和金属扭曲的呻吟声,通过扩音器响彻了整个战情室:
“总统先生,这里是‘自由号’。我们我们遭遇了极端恶劣天气,突发性超强风暴,风速超过120节,伴有强雷电和暴雨,海况...海况极度危险。舰队...舰队已无法前进。重复!无法前进!请求原地抗风浪!请求指示!”
紧接着,一段由舰载高清摄像机拍摄的实时画面,被传送了过来。
战情室内,所有看到画面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画面剧烈地摇晃着,仿佛随时会中断。
舷窗外,是如同墨汁般翻滚的乌云,是撕裂天空的恐怖闪电,是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的暴雨!
十几米高的巨浪,如同咆哮的巨兽,一次次将庞大的航母舰体吞没又吐出!
护航的驱逐舰在浪涛中时隐时现,渺小得如同落叶!
这哪里是海上风暴?这分明是神罚!
“这...这怎么可能?”白腾总统猛地冲到屏幕前,眼睛瞪得溜圆,脸上写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气象预报呢?我们的气象卫星是干什么吃的?为什么没有预警?”
“总统先生!”一名气象顾问脸色苍白地汇报道,“根据我们最新的气象卫星数据目标海域目标海域上空的大气环流,在半小时前发生了无法解释的剧烈突变!
一股...一股强大到无法理解的能量,凭空出现,瞬间扰乱了整个区域的气象系统,形成了这个这个超级风暴!我们的模型完全无法预测!这这违背了所有已知的科学原理!”
“无法解释?违背科学原理?”白腾总统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如同末日般的景象,听着霍克上将那边传来的越来越急促的求救和报告声,一股寒意从脚底瞬间窜上了头顶。
他猛地想起了祁星!想起了那台捏碎F-35的金色机甲,想起了他那些匪夷所思的科技!
难道难道这也是他的手笔?用天气作为武(钱的赵)器?
这个念头如同毒蛇般钻进他的脑海,让他感到一阵窒息般的恐惧和深深的无力感。
如果对方连天气都能随意操控那他们集结再多的航母,又有什么用?
在真正的“神”力面前,人类引以为傲的钢铁巨舰,不过是狂风暴雨中的一叶扁舟!
“命令...”白腾的声音干涩而沙哑,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命令所有战斗群原地待命全力抗风浪。等待等待进一步指示...”
他颓然地坐倒在椅子上,看着屏幕上那肆虐的风暴,心中充满了困惑愤怒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暴,不仅阻挡了他的舰队,更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他“不惜一切代价”的决心上押。
白宫战情室内,气氛压抑得如同凝固的铅块。
巨大的屏幕上,实时传输的画面依旧在剧烈晃动,狂风、暴雨、惊雷、如山巨浪,交织成一幅末日般的景象。
鹰酱最引以为傲的“自由号”航母,在自然伟力的肆虐下,如同一叶无助的扁舟,艰难地在怒涛中沉浮。
舰体每一次剧烈的摇晃,都仿佛撞击在白腾总统的心脏上。
“总统先生!军事气象联合分析小组的紧急报告!”一名幕僚几乎是冲了进来,手中拿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还带着余温的文件,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变调。
白腾猛地转过身,眼中布满血丝:“快说!到底怎么回事?”
幕僚深吸一口气,快速念道:“根据‘自由号’、我方气象卫星、以及部署在太平洋的浮标监测站传回的实时数据综合分析,确认目标海域突发风暴强度已达……‘世界末日’级别!
中心最大持续风速已突破140节,约260公里/小时,阵风超过170节!核心区域对流云团垂直发展高度超过20公里!.
283、鹰酱损失惨重,这件事不能这么算了(求订阅)
伴随极端强降水、强雷电活动,海况……海况已完全超出所有现役舰艇的设计承受极限!”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专家小组一致强烈建议:舰队必须立刻、无条件避让风暴核心区域!
任何试图穿越或滞留核心区的行为,都将面临舰体结构严重受损、关键设备损毁、甚至舰船倾覆的巨大风险!
重复,风险等级:灾难性;建议:立即规避!”
“灾难性……”白腾喃喃地重复着这个词,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他猛地看向屏幕,画面中,一道粗壮的闪电如同天罚之剑,狠狠劈在距离一艘驱逐舰不远的海面,炸起的水柱几乎将舰体吞没。
紧接着,通讯频道里传来那艘驱逐舰舰长惊恐的嘶吼。
“‘伯克’号报告,左舷……左舷遭遇疑似水龙卷,舰体横摇超过40度。轮机舱……轮机舱进水报警,请求……请求紧急转向。重复!请求紧急转向!”
这凄厉的呼救,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白腾心中最后的侥幸.
他一把抓起加密通讯器,几乎是吼着接通了“自由号”航母的舰桥:“霍克,报告你编队现状和……可行方案!”
通讯器里传来霍克上将嘶哑而疲惫的声音,背景是呼啸的风声、刺耳的金属扭曲声和密集的警报声。
“总统先生!风暴强度还在增强,‘伯克’号情况危急。我编队多艘舰艇报告不同程度损伤,雷达、通讯系统受到强电磁干扰,效能大幅下降,舰载机完全无法起降,继续滞留或强行前进……等同于自杀!”
霍克的声音带着一种职业军人的绝望和决绝:“根据航行手册和当前实际海况,唯一可行的方案是:立刻脱离风暴核心区!向东南或西南方向全速撤离,寻找相对安全的避风锚地,或者……绕行风暴外围!”
“绕行?”白腾的心猛地一沉,“需要多久?”
“总统先生!”霍克的声音充满了无奈,“风暴覆盖范围极大,且移动路径诡异。根据气象官初步推算807,即使选择最安全的绕行路径,至少……至少需要额外耗费五天以上的航程!这远超我们此次任务的时限!”
五天时间,白腾眼前一黑,黄花菜都凉了!
华夏那边,龙岛的行动恐怕早已尘埃落定!
他们集结六个航母战斗群,气势汹汹地压过来,结果连华夏海域的边都没摸到,就被一场莫名其妙的风暴挡在外面五天?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是奇耻大辱!
一股强烈的屈辱和不甘涌上心头,白腾几乎要将通讯器捏碎!
他真想不顾一切地下令舰队强行突破,用钢铁和意志去硬撼这该死的风暴!
但理智告诉他,不行!
屏幕上,“伯克”号驱逐舰在惊涛骇浪中剧烈摇摆的画面,以及霍克那沉重而绝望的声音如同冰冷的现实,浇灭了他心中最后一丝疯狂的火焰。
强行突破?代价是什么?是可能损失数艘、甚至数十艘价值连城的主力战舰!是数千名最精锐海军官兵的生命!是鹰酱海军力量在太平洋的严重折损!是他在国内彻底的政治破产!
这个代价他付不起,鹰酱也付不起!
“总统先生,请尽快决断!”霍克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一丝恳求,“风暴越来越大了,‘伯克’号快撑不住了!”
白腾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深深的疲惫和一种被命运戏弄后的无力感。
他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声音沙哑而低沉:
“命令‘自由号’战斗群,以及所有正在赶赴目标海域的战斗群,立刻脱离风暴区域。向最近的、相对安全的锚地撤离!执行避风程序,确保舰艇和人员安全!”
“总统先生?”通讯器那头,霍克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这个命令。
“执行命令!”白腾几乎是吼了出来,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愤怒和挫败,“立刻马上给我把人和船都带回来!”
“是,总统先生!”霍克的声音明显松了一口气,随即转为急促的命令,“全舰队注意!立刻执行‘海(aedf)神之怒’避风预案转向东南,航向135全速前进,脱离风暴核心区!重复!全速脱离!”
随着命令下达,屏幕上,那六个代表着鹰酱最强海上力量的蓝色光点,如同受惊的鱼群,开始笨拙而艰难地在狂风暴雨中调转方向。
庞大的舰体在滔天巨浪中挣扎着,引擎发出不堪重负的轰鸣,朝着远离风暴中心、远离华夏海域的方向,狼狈不堪地溃退!
白腾颓然地跌坐在椅子上,双手捂住了脸。
他精心策划的、意图一锤定音、甚至可能揭开外星文明面纱的宏大军事行动,最终竟然败给了一场“天气”!
一场来得毫无征兆、猛烈到违背科学常理的“天气”。
他无法证明,但他内心深处,几乎已经认定了这个答案。
这场由祁星亲手导演、以天地为舞台的“天灾”,如同一道无形的、却坚不可摧的叹息之墙,将鹰酱强大的钢铁洪流,死死地阻挡在了华夏海域之外。
白腾总统干预龙岛、调查“外星科技”的野心勃勃的计划,在太平洋狂暴的风浪中,彻底破产!
而此刻,远在汉东秘密基地的祁星,正悠闲地靠在他的指挥椅上,看着全息屏幕上那六个代表着鹰酱航母战斗群、正仓皇逃离风暴区域的蓝色光点,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尽在掌握的笑意。
他轻轻打了个响指,控制台上,“风雷炮”和“季节调节器”的图标,缓缓黯淡了下去。
太平洋上的那场“神罚”,也即将迎来尾声。
龙岛,时间指向晚上七点。
夕阳的余晖,将这座饱经战火的小岛染上了一层悲壮的金红色。
然而此刻岛上的气氛,却与太平洋上的压抑截然不同。
枪声、爆炸声,在龙岛北部的最后几个鹰酱军事据点附近,如同爆豆般密集响起,中间还夹杂着兴奋的吼叫和轻蔑的嘲笑。
“乌拉!冲啊,干掉这些少爷兵!”
“哈哈,看到没,他们连枪都拿不稳了!”
“就这点本事?也配叫鹰酱精锐?回家吃奶去吧!”
普里戈金麾下的瓦格纳士兵如同出笼的猛虎,士气高昂到了极点。
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作战服,战术动作迅猛而精准,相互配合默契。
反观他们的对手那些被围困在据点里的鹰酱驻岛部队,则显得狼狈不堪。
连续的高强度作战,巨大的伤亡和心理压力,早已让这些士兵疲惫不堪,士气低落。
面对瓦格纳士兵潮水般的进攻和精准的火力压制,他们只能依靠坚固的工事和残存的火力点,进行着绝望的抵抗。
“头儿,A区清理完毕,干掉十二个,俘虏五个!”
“B区遇到点麻烦,有个重机枪碉堡!请求‘拆迁队’支援!”
“收到!RPG小组!给老子把那乌龟壳轰开!”
通讯频道里,瓦格纳前线指挥官的声音充满了轻松和戏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