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紧紧锁定着祁星的眼睛,仿佛要从他灵魂深处挖出答案。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真诚,甚至带上了一丝恳求的意味:“小星同学,你开个价吧。只要我花得起,绝不还价。”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侯亮平正喝得起劲的酒都险些喷出来,他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的女友,又看了看那个一脸淡然的高中生外甥,脑子里一片混乱。
这什么情况?钟小艾什么时候对美容保养这么上心了?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问价?
而祁同伟,则是在短暂的错愕后,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和自豪!
他懂了!他全懂了!
小星这一手,玩得太漂亮了!这根本不是什么简单的饭局,这是一场精心设计的“产品发布会”!而自己,就是那个最完美的、活生生的广告!
看着钟小艾那渴望的眼神,祁同伟甚至能预见到,一条通过钟小艾,通往那位钟正国部长的金光大道,正在缓缓铺开!
祁星迎着钟小艾灼热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不紧不慢地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中:
“钟阿姨,您过奖了。这东西……是我花了很长时间,苦心研究出来的,不太方便在这种场合细说。”
他看了一眼满桌的杯盘狼藉和竖起耳朵的众人,意有所指地说道:“毕竟,物以稀为贵。您如果真的感兴趣,等饭局结束了,可以再来找我。”
说完,他便低下头,继续慢条斯理地吃菜,仿佛刚才那番话只是随口一提,丝毫没有将钟小艾这位“大人物”放在心上。
这副云淡风轻、稳坐钓鱼台的姿态,反而让钟小艾更加笃信,这少年手中,必然掌握着惊天的秘密!
“好。”她没有丝毫犹豫,干脆利落地应下,深深地看了祁星一眼,将这个年轻人的模样牢牢刻在心里,“那我等你。”
说完,她优雅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接下来的饭局,气氛变得异常古怪。
钟小艾仿佛彻底失去了交谈的兴趣,她只是安静地坐着,目光却十有八九都若有若无地飘向斜对面的祁星。她甚至破天荒地向祁同伟打听起祁星的个人情况,从学习成绩到兴趣爱好,问得格外仔细。
“师兄,你这个外甥,真是个天才啊。”钟小艾由衷地感叹道。
祁同伟心中乐开了花,表面上却故作谦虚地摆摆手,配合着祁星演戏:“嗨,这孩子就是喜欢瞎琢磨,不务正业。学习还行,就是性子有点独,不爱说话。”
这一幕,看得侯亮平是直发傻,心里跟打翻了五味瓶一样,很不是滋味。
他印象里的钟小艾,向来对这些世俗的“容貌焦虑”嗤之以鼻,她更看重的是内在和能力。可今天,她竟然为了一个“变年轻”的虚无缥缈的可能,对一个高中生如此上心,甚至把自己这个正牌男友晾在了一边。
女人对青春的执念,就这么可怕吗?
侯亮平想不通,也懒得再想,胸中憋着一股闷气,只能化作杯中酒,一杯接一杯地灌下肚,拉着同样春风得意的祁同伟,不停地喝酒,聊着那些早已泛黄的过往。
终于,这场各怀心思的饭局在酒酣耳热中宣告结束。
众人三三两两地走出包间,准备各自散去。
“小艾,我们走吧,我送你回家。”侯亮平带着几分酒意,晃晃悠悠地想去拉钟小艾的手。
“你自己回去吧。”钟小艾毫不客气地甩开了他的手,语气清冷,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我去找祁星有点事,你自己打车。”
说罢,她甚至没给侯亮平任何开口反驳的机会,便踩着高跟鞋,快步朝着已经走到门口的祁星和祁同伟追了过去。
“哎!你……”侯亮平伸出手,僵在半空中,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气得直想跺脚。他对着钟小艾的背影,压低声音吐槽道:“重色轻友……不对,是重貌轻友!不就是变年轻点吗?至于吗!我还变年轻了呢,我心态年轻!”
可惜,他的吐槽,钟小艾一个字也听不见了。
“祁星同学!”钟小艾几步追上,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祁星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神色依旧平静。
“你在哪里上学?”钟小艾开门见山地问道。
“帝都,春风中学。”祁星如实回答。
“春风中学?”钟小艾的眼睛瞬间一亮,脸上的笑容也真切了几分,“那太巧了,我也在帝都工作。这样吧,等你回学校的时候,我送你,正好我们顺路。”
这是一个试探,也是一个拉近关系的绝佳机会。
然而,祁星却摇了摇头,淡淡地说道:“谢谢钟阿姨,不过我还不确定什么时候走,这边还有点事情要办。”他看出了对方的急不可耐,决定再吊一吊她的胃口,“而且,高考对我来说没什么难度,多上几天课少上几天课,影响不大。”
这句话,若是从别的高中生口中说出,只会让人觉得狂妄自大。但从眼前这个创造了“奇迹”的少年口中说出,却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说服力。
钟小艾心中一凛,越发觉得这个少年深不可测。她没有强求,而是顺势说道:“那好,等你准备走的时候,提前告诉我一声。如果时间合适,我们一起走,路上也有个伴。”
“可以。”祁星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
祁同伟在一旁看着自己的外甥三言两语间就将钟小艾这位背景深厚的天之骄女拿捏得死死的,心中对祁星的敬佩已经上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他清了清嗓子,主动开口道:“小艾师妹,上我车吧,我先送小星回公寓,正好顺路送你。”
他知道,接下来的谈话,才是今晚的重头戏。
坐上祁同伟那辆黑色的奥迪,车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钟小艾再也无法维持表面的从容,她坐在后排,一双美目紧紧盯着驾驶位旁的祁星,心中的焦急如同野草般疯长。
她已经三十多岁了。
这个年纪,对于一个普通女人而言,或许正是成熟魅力的巅峰。但对于她,钟小艾而言,却是一种无形的枷锁。
父亲不止一次地催促她和侯亮平定下来,言语中总在暗示,女人年纪大了,就掉价了。
她厌恶这种物化女性的论调,却又无力反抗整个社会环境对女性年龄的苛刻。她对侯亮平不是没有好感,但那份好感,远远没有到可以托付终身的地步。他们之间,更像是两个背景、资历都“合适”的男女,在长辈的撮合下,进行的一场不情不愿的“政治联姻”。
如果……如果能重获年轻呢?
如果能回到二十岁的模样,她将拥有大把的时间和资本去选择自己想要的人生,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年龄和婚姻推着走。变年轻,对她而言,不仅仅是容貌的改变,更是命运的解放!
想到这里,她再也忍不住,催促道:“祁星,我们现在可以说了吧?你那个……保养的秘方,到底是什么?放心,我会替你保密的!”她甚至加重了语气,“我今天是旷工跑出来的,时间很宝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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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7、钟小艾:我真的变年轻了?这药水简直太神奇了
言下之意,别再卖关子了。
祁星通过后视镜,将钟小艾那焦灼的神情尽收眼底.
鱼儿,已经彻底上钩了。
他转头对正在开车的祁同伟说道:“舅舅,你在前面的路口把我跟钟阿姨放下吧。局里应该还有事等你,你先回去忙。”
祁同伟心领神会,他知道,接下来的环节,自己不适合在场。有些秘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好。”他干脆地应了一声,将车稳稳地停在路边。
祁星推门下车,对钟小艾做了个“请”的手势:“钟阿姨,我住的公寓就在这附近,我们上楼说吧。有些东西,需要让你亲眼看看,你才会相信。”
“好!”钟小艾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跟着下了车。
看着祁星带着钟小艾消失在路旁的公寓楼道里,祁同伟才重新发动汽车。他拿起手机,激动地想要给谁打个电话分享这份喜悦,却发现通讯录里,竟找不到一个可以倾诉心声的人。
最终,他只是重重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发出一声压抑而又畅快的低吼。
“胜天半子!这一次,我一定要胜天半子!”
……
另一边,祁星带着钟小艾回到了那个老旧却干净的公寓。
“你先坐。”祁星指了指客厅的沙发,自己则走进了房间。
钟小艾环顾着这个简单的两室一厅,心中愈发好奇。她无法想象,那个能让舅舅年轻二十岁的“神物”,会诞生在这样朴素的环境里。
很快,祁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他的手上,多了一个晶莹剔透的小玻璃瓶。瓶子里,装着半瓶翠绿色的、如同最上等翡翠般的液体,在灯光下闪烁着梦幻般的光泽。
“这是……”钟小艾的呼吸瞬间停滞了,她的目光被那个小瓶子牢牢吸住,再也无法移开。
祁星没有说话,只是将玻璃瓶轻轻放在了茶几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如同钟磬之音,敲在了钟小艾的心坎上。
他看着钟小艾,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它叫,青春药水。”
祁星平淡的声音,在钟小艾的耳中却不亚于一声惊雷。
她的呼吸猛地一窒,心脏狂跳,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瞬间涌向了大脑。她死死地盯着那个瓶子,理智告诉她这很荒谬,但身体的本能却在疯狂地叫嚣着相信他!
“青春……药水?”钟小艾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用审视的目光看向祁星,“这就是你给你舅舅用的东西?你的……保养方法?”
“可以这么理解。”祁星点了点头,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
“这种东西,你是从哪里得到的?”钟小艾追问道,她的职业本能让她开始刨根问底。
“我师父给的。”祁星抛出了早已准备好的说辞。
“师父?”钟小艾的眉头瞬间蹙了起来。这两个字,让她立刻联想到了公园里练气功的老大爷、天桥下算命的江湖骗子,以及那些打着“大师”旗号招摇撞骗的神棍。
她心中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顿时被一盆冷水浇得半凉。
她看祁星的眼神变了,从看一个神秘的“天才少年”,变成看一个涉世未深、可能被骗子蛊惑的“问题青年”。
“你师父是什么人?在哪里?叫什么名字?”钟小艾的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质询的意味,甚至下意识地想掏手机,“小星,你可别是被人骗了!现在社会上骗子多,专门挑你们这种聪明的年轻人下手。你要是说不清楚,我可得安排我们纪委的同志,不,我让公安的同志介入调查一下,免得你误入歧途!”
看着她那一脸“我要拯救失足少年”的严肃表情,祁星哭笑不得。
他知道,对于钟小艾这种身居高位、接受了顶级精英教育的人来说,跟她讲“仙人”、“修仙”,比跟她解释量子力学还难。
“钟阿姨,您先别激动。”祁星无奈地摆了摆手,“我反问您一个问题,如果不是有‘仙人’的帮助,我舅舅身上的变化,您觉得用现有的科学,能解释得通吗?”
钟小艾顿时语塞。
是啊,这才是问题的核心!祁同伟那活生生的例子就摆在眼前,那是任何医美、任何科学都无法达成的奇迹!
“这个世界上,确实存在着一些我们无法理解的力量。”祁星的声音带着一丝悠远和神秘,“而我,只是有幸,遇到了那位‘仙人’,并拜他为师。”
钟小艾怔怔地看着他,大脑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一个她坚信了三十多年的、建立在唯物主义基础上的世界观,正在被眼前的少年和那个匪夷所思的事实,冲击得摇摇欲坠。
“你的意思是……”她艰难地组织着语言,用一种近乎调侃的语气来掩饰内心的震撼,“你师父……他,他是修仙的?”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觉得荒唐可笑。
然而,祁星却像是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夸奖一般,眼睛一亮,赞许地看着她,认真地点了点头:“钟阿姨,您这悟性可真高!一点就透!没错,我师父,就是一位隐世的修仙者!”
“……”
钟小艾彻底没话说了。她扶着额头,发出了一声无奈的苦笑。
她现在百分之百确定,这孩子八成是被哪个高明的骗子给洗脑了。什么修仙,什么仙人,都21世纪了,还搞封建迷信那套?
“小星,听阿姨一句劝。”她语重心长地说道,“现在是科学社会,没有什么神仙。你可千万别被骗子给忽悠瘸了,到时候人财两空。”
看着她那“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表情,祁星知道,言语上的解释已经毫无意义。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他不再多言,只是将那瓶“青春药水”的瓶盖旋开,一股比之前闻到的更加浓郁、如同雨后青草混合着晨间露珠的清香,瞬间弥漫了整个房间。
仅仅是闻到这股香气,钟小艾就感觉自己连日来的疲惫和烦躁都一扫而空,精神为之一振。
“信与不信,一试便知。”祁星将瓶子推到她面前,目光灼灼地看着她,“这里面的药水,乃仙家之物。只要一滴,仅仅一滴,就足以让你年轻至少十几岁。钟阿姨,你,敢不敢试?”
敢不敢?
这两个字,如同两柄重锤,狠狠砸在钟小艾的心上。
她的目光在那个散发着异香的小瓶子和祁星那双深邃平静的眼眸之间来回移动。
理智在尖叫着“危险!未知!”,但内心深处那股对青春的渴望,却像一只破土而出的魔鬼,疯狂地撕扯着她的防线。
她快速地扫视了一圈这个简单的公寓,又从墙上的镜子里看了看自己的倒影。